幫我戴上 迫不及待昭示主權
宿嶷回到居所, 毫不意外看見了冷臉的少女。
她像是剛聞訊而來,一張如珠如玉的麵容帶了點冷淡,聽見推門聲撩起眼皮, 直直看著宿嶷。
宿嶷的心像是風中撲起的白翅, 鼓脹驚人, 他剛想開口,一條鞭子裹著風砸過來,宿嶷躲閃不及, 手臂被狠狠抽了一條, 血痕宛然。
但他卻笑了。
少年桀驁眉眼柔和下來,他嘴角上揚:“奚葉,你終於肯理我了。”
抽完這鞭子,奚葉神色恢複了平靜,她緩緩收起沾染了血跡的鞭子,聲音如堅硬的玉石清脆敲擊, 落在宿嶷心間:“宿小公子, 不是告訴過你彆做出些令人難堪的事情嗎?”
宿嶷剋製地彎一彎唇。
他當然要做出這樣驚天的悖逆世俗之舉,否則, 奚葉怎麼會主動來找他呢?
宿嶷關上門,挪到桌前端坐的少女麵前, 小聲道:“奚葉, 你親我一下。”
奚葉白了宿嶷一眼:“滾。”
她肯定生氣了, 宿嶷有些不安, 但又安慰自己, 她好歹來見他了。
頓了頓,宿嶷乾脆跪在她麵前,近乎癡迷地仰望著眉眼如畫的女子, 拉著奚葉的衣袖道:“我錯了,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原諒?
奚葉垂下眼與他流光溢彩的異色瞳孔對視著,一腳踩上他的膝骨,近乎碾碎的力道,麵上卻帶著清淺柔和的笑容,彷彿心情很好的模樣。
宿嶷麵不改色受了。
他不僅受了,身體還因為這親密的接觸微微戰栗起來,他竭力剋製著令人羞惱的反應,抬頭與奚葉對視著。
宿嶷拉著她的手,輕聲試探道:“大周真的不能改嫁?”
他輕輕吻上她的手心,伸出濕潤的舌尖舔上去,邊舔的時候身體還因為她碾上來的力度止不住的發抖。
奚葉靜靜看著他,對此並未說話。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神情,那雙異色的琉璃眸子專注地看著她:“我覺得你一點也不壞。”
她不壞嗎?
奚葉溫溫柔柔一笑,終於大發慈悲收回被襦裙遮蓋住的纖細足腕,她抬起手掌撫過宿嶷的臉,芙蓉麵含了些微笑意,俯身親了下他的臉:“乖狗狗。”
宿嶷“哼”了一聲,一麵覺得這個久違的吻著實令他情難自禁,一麵又覺得自己為什麼每次都要被她這麼玩弄。他不滿地斜睨著她:“你們大周女子都是這樣的嗎?”
奚葉像是被他問住了,微微有些發愣,宿嶷要的就是她愣神的一瞬間,驀地仰起頭側過臉映上她的唇齒。
她本就在親他的頰側,動作還保持在俯身的一瞬間,因此宿嶷很輕易就得手了。
他看見了顏色動人的女子圓溜溜似璞玉般的眼睛,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她冇有踹開他,是不是說明她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
宿嶷從來冇有主動和人親過,因此這個吻生澀又滾燙。
唇齒氣息噴灑,奚葉覺得癢,忍不住推了推他,卻被反手扼住。
他心跳撲通,看著眼前唇色水潤的奚葉,一顆心幾乎要躍出胸腔,渾身都發燙,忍不住大膽地欺身而上,仰頭不停吮.吸著甘甜的唇瓣,同時不動聲色觀察著奚葉的表情。
她好乖。
乖得有些不可思議。
宿嶷心下警惕,生怕下一秒她就拔出刀子插入自己的胸膛,但她似乎真的饒有興致地在享受他的伺候,睫羽顫動,眼底倒映出一片輕盈盈的陰影。
宿嶷被她乖巧柔順的神情催促著,心底忽地生出一些不管不顧的勇氣來,竟拉著她的手拖到榻前,兩人直直倒下,奚葉毫不意外地壓在了宿嶷的身上。
榻上,宿嶷揚起脖頸,雪膚花貌的美人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她的肌膚白皙,手臂撐在他身前,衣裳滑落肩頭,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是他被她囚禁時,絕對冇有見過的美景。
宿嶷的眼前炸開了五光十色的煙花,星搖光動,他忍不住輕輕喘息起來,雙眼浸透淚珠,水潤無比,宿嶷幾乎要哭出來,忍不住懇求:“奚葉,你親親我好不好?”
今日把她誘騙來此,他幾乎不敢想象能到這一步,現下剋製不住心內得寸進尺乃至席捲全身壓抑不住的渴慕,竟是直接哭了出來,一遍一遍不停喃喃著:“奚葉,求求你親親我……”
一直都是他鼓譟如風,難以按捺,她能不能來親親他……
宿嶷眼角紅通通的,鋒銳眉眼被難耐的欲色裹挾著,竟生出些不明不白的脆弱感來。
見少女神色空茫,隻顧看著他哭泣,宿嶷隻覺是籌碼還不夠,大口喘息著,被逼著弓起身子,一隻手在玉枕下胡亂摸索,掏出一個銀色的環帶來。
他像是羞惱到了極致,彆開臉,眼角淚珠撲簌簌落下來,喘息聲幽微,將銀環遞到奚葉眼前,另一隻手撩起長發露出白皙如玉的脖頸,聲音輕微呢喃:“幫我戴上。”
見她遲遲未動,宿嶷忍不住催促:“你不是喜歡我做你的狗嗎,冇有項圈怎麼算狗?”
這別緻的銀環是他昨日見了奚葉就讓人去打造的,為的自然是在她麵前邀功。
他極度地想要取悅她,被囚禁的不見天日的歲月裡,到了後期,他神思恍惚,一點也記不起要對她報仇的頭等大事,隻顧琢磨著要如何勾引她,讓她在他身邊多停留片刻。
那種刻入骨髓的習慣早已印入他的肌理,不見她的時候還好,一見她,那些洶湧的令他自己都難以啟齒的渴望便如活火山一樣噴發出來,烈焰席捲,燒得他一息都不能停。
奚葉眨了眨眼,看著身下蜷縮著整個人燙成蝦子的高傲少年,嘴角彎起來,細白指尖慢吞吞接過他主動奉上的銀環,撩開少年濡濕的墨發,“啪嗒”輕輕一扣,冰涼的銀色金屬牢固地附著在宿嶷通紅的脖頸上。
他許是也感受到了這種冰火兩重天的刺激感,整個人顫栗了一下,雙睫濕潤,微微發悶地詢問:“這樣,你高興了一點嗎?”
宿嶷啊宿嶷。
惡毒又美麗的巽離繼承人,還真不愧於巽離王的教導,聰明得嚇人。
奚葉微微一笑,聲音帶了點黏膩的甜:“我很喜歡。”
她喜歡,她喜歡。
宿嶷半睜開眼,他朝思暮想的仙子,他日夜渴慕的少女,如他千萬次祈禱一般,半俯下身印上他滾燙濕潤的唇瓣。
她主動親他了,一時之間,全身的血液都往一處去,宿嶷撫摸著她腦後的柔順墨發,急忙湊到奚葉麵前與她唇齒交纏,呼吸纏綿,氣息急促,宿嶷被親得淚眼朦朧,像小狗一樣到處舔舐:“奚葉,你把我帶回去做夫郎好不好?”
“我願意做小。”
做小。
奚葉差點冇笑出聲。
該說不說,宿嶷這條賤狗真是見了骨頭就忍不住搖尾巴。
不過做小,巽離王竟也同意?
這般想著,奚葉也就問了出來。
宿嶷不捨地離開她的唇瓣,臉卻還膩在她的脖頸間,語調委屈:“你又不肯與你那夫君和離,隻能小爺我委屈一下了。”
很好,他看出她不想主動提和離了。
奚葉笑眯眯的,環著宿嶷的脖頸,繼續親了上去。
她難得這般接連主動,宿嶷心裡高興得不得了,麵上還是一股傲嬌之色,彆扭地送上唇。
兩人正親得難捨難分,外頭有人叩門:“殿下?”
宿嶷惱怒地扭頭:“乾什麼?”
“有人說想見您。”
“誰?”
“彷彿是個女子,她說,她叫奚子卿。”
此話一出,宿嶷就僵住了臉龐,那些記憶乍現,劈裡啪啦燒灼著他的神魂。
子卿。那個自稱仙姑的女子從來都隻告訴他這個名號,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她的姓氏。
奚。
和身上的女子一般的姓。
宿嶷頭皮發麻,終於反應過來,他抬起眼眸,聲音有點兒抖:“你和她是姐妹?”
那麼,奚葉當時突兀的接近,或許除了對付巽離外,還有一種可能。
她是為了爭風吃醋纔來報複他。
這個想法讓宿嶷滾燙灼熱的心有一瞬間停止,連帶著那些懷疑都升騰了起來。
但他又實在不想破壞今日的氣氛,糾結中,門外的使臣又敲了敲門:“殿下,那位姑娘催得急,許是有要緊事。”
要緊事,又要在他麵前提及天命之人的做作話語了嗎?宿嶷冷下臉,表情有些不快。
還是說,到了上京大本營,那位奚子卿姑娘終於想到對付他給她下毒的手段了?
奚葉看好戲般等著宿嶷說話。
卻見他抬了抬下巴:“不見!”
使臣像是有些詫異殿下話語裡非同一般的怒氣,登時不敢觸黴頭,能頂著殿下的高壓詢問兩次,已是他看在那位姑娘奉了金錠的麵子上了。他喪眉耷眼地走開了。
外頭冇了人,宿嶷蹭了下奚葉的鼻尖,湊到她麵前邀功:“我是不是很乖?”
無論猜想是哪一種,她將他視作一個爭搶的彩頭,掌心的玩物是個不爭的事實。
但他這個彩頭和玩物非但冇有升騰起怒氣,還順應她的心思取悅她。
如若奚葉是個耄耋之人,這一招也可堪稱綵衣娛親。
宿嶷甘願這樣。
奚葉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宿嶷剋製地一笑,許是覺得有了底氣,他一鼓作氣翻了個身,兩人位置顛倒,宿嶷將她壓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呼吸急促,從唇瓣親到耳垂,四處流連。
再往下該如何,他卻是不知道了。
奚葉也冇慣著他,輕輕喘息,抬腿踢了踢他:“好了。”
這就完了?宿嶷很不滿,頭髮散亂,拉著奚葉不肯鬆手。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的異色眼眸牢牢盯著,不放過她麵上一絲一毫表情。
看似天真頑劣的宿嶷,其實骨子裡浸透了巽離王都繼承人的冷漠克己。
他在故意引誘她,焉知她不是故意赴約,以此逼退任何一個他會逃脫掌心的可能。
然則奚葉也並不是前世的奚葉,對他的質問不置可否,隻是輕輕勾了勾他脖頸間精巧的銀環,被這樣一勾,他整個人都近在咫尺,連帶著那雙琉璃般清透的異色眼珠離得也更近了,兩人都能看見彼此眼中倒映出的臉容。
奚葉唇角翹起:“不是說要做小?這般舉動,就很不合時宜。”
她嗬氣如蘭,彎起嘴角:“不過今日你很聽話,作為獎勵,你可以提一個要求。”
提一個要求?宿嶷心聲如鼓,思考半晌,才輕聲道:“我想和你去街上逛逛。”
他迫不及待想要昭示自己的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