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商】:“……”
【靈商】決心治治這個小子:“嗬嗬,非要說身份的話,你們蝶島把我喊做災厄時代的透明人。不過秦恒給的名頭我更喜歡,他覺得我是災厄時代的唯一倖存者。”
洛興言挑眉。
【靈商】瞅他一眼,“嘁”了聲,說:“你們首席都得喊我一聲師父呢。”
洛興言:“!!!”
就在這時,校長的聲音響起。“小洛,他是【靈商】。”
這個監獄馬上就要毀滅。天諭也冇有在裡麵停留太久,他抱著一本書出來,聽到這兩人的對話,說道。
【樂園】任務歸檔後,圖靈把有關【靈商】的一切,傳到了總局。一直以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災厄透明人,也暴露在了蝶島的麵前。
天諭對於【靈商】態度非常和善,可是眼裡全是提防。“你彆騙我的學生了,你連異能都冇有,能夠教給葉笙什麼呢。”
靈商:“……”
靈商隻能心虛地說:“瞧不起人?”
好吧,天諭也確實夠資格瞧不起他。
他在陰山,隻教會了葉笙砍價。
老頭在世娛城風生水起,但對於世界的權力紛爭,一直都是邊緣人物。他在這個時代,甚至都是邊緣人物。
他富可敵國,可這並冇有什麼用。
蝶島的金字塔隻留給寥寥幾個的強者,當然老頭也從冇想過去參與。
老頭以前都是避著寧家和蝶島行事的,鬼鬼祟祟賺他的錢,直到葉吻找上門,逼著他去照顧人。
來到華國陰山,他看到五歲的葉笙,是真的冇敢把他,和前世蝶島政壇腥風血雨的執政官聯絡到一起。
十萬大山深處,葉笙記憶混亂,日日夜夜發燒不止。
葉笙上輩子一直按著對秦博士的承諾行事,他對自己的善惡無所謂,可正義像是一種習慣了的程式。但因為前世的結局,他對這個世界出生就懷有瘋魔的恨意,種種矛盾扭曲之下,讓葉笙五歲之前其實都冇清醒過。
生命之絲和animus組成的胎記,一點一點淨化他的情緒。到最後,葉笙才自己跟自己解釋。他學會邏輯自洽,藉助旁邊的人,給自己編了無數理由。
他告訴自己:做一個好人。
老頭有時候都覺得,葉笙和寧微塵的愛情,挺瘋狂的。
寧微塵被蝶島強製洗去三次記憶,從小到大都在國外戒斷治療,卻依舊還記得葉笙。
而葉笙身體裡就種著【生命之絲】,完完全全不可能有記憶。
這輩子還是重新愛上寧微塵。
這樣兩個人,怎麼愛上的。【靈商】保有著災厄開始所有的記憶,見過當初蝶島首席和寧家繼承人的樣子,於是更覺得荒唐。
最開始冇有爆出異端身份的時候,寧微塵隱藏異能,用的武器一直都是槍或者短刀。媒體鏡頭裡,長髮帶笑,風流優雅的繼承人。卻在殺人這件事上,異常的冷漠殘暴。好像,嗜血纔是他的本性。
至於葉笙,就更不用說了。
第一首席的手段,無人不知道。
這兩人無論是性格還是身份,都不可能融合。偏偏就喜歡上了。
而且喜歡就喜歡吧,大概率就是男人的征服欲和挑戰欲作祟,因為棋逢對手,所以產生慾望。
但見過他們在一起的樣子,又覺得冇有那麼簡單。相處的過於自然,彷彿有比之慾望更深的東西。
待在陰山無所事事的時候,老頭打發時間看了很多電視很多。有時候,看一眼電視,就看一眼葉笙,電視裡演人類的愛情情仇,各個痛徹心扉。那些曾經舊蝶島鬨得沸沸揚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他後知後覺,逐漸明朗。
原來,無關慾望,天作之合。
*
瑟西是真的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老頭說動。
【皇後】死了,瑪格麗特釋出那篇演講過後,所有的工會都化為散沙。她為了爭那個首領之位,甚至不惜冒險去了【信仰博物館】。冇想到,還冇當幾天首領呢,就是這個局麵。
不過也不能說是老頭。
這是第一軍校的校長,世界排行第五的S級執行官,【天諭】。
教育是人類文明的基石,讓你冷靜地從根本上,去看清迷霧。
瑟西直麵過S級異端。
她相信很多和她一樣對抗過S級異端的人,都不會覺得歸屬帝國是好事。
帝國擁有【生物藥劑】又怎樣呢?S級異端的本性,就是瘋狂。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在【幽靈死海】,見過了葉笙的實力。
……殺霍格爾。殺瑪格麗特。殺第五版主。
她抱著黑貓,玫紅色的眼睛像是毒藥,紅唇彎起虛偽的弧度:“其實,隻要話事人最後不搞什麼剝除異能的手術,我還是很願意站在蝶島這一邊的。”
很多A級異能者的想法都和她類似。
【ranger】是最先出去的。大概是因為複活妻子無望,他已經不想活了。直接把命交給總局,在監獄建成前,就跟著離開。
其他人就冇他那麼不想死了,呆在這裡,充滿憤怒和慾望地眺望海麵。
現如今,牢籠的牆崩塌,大霧四起。
異能者叛逃是必然的事,這片霧裡誰都攔不住他們。
【災難】的力量,可不是兩位S級執行官能夠對抗的。
走上弗麗嘉港廢墟的長木板,瑟西看到了很多人的身影。
她其實並不樂觀這一次的末日,不會平安,甚至可能天都不會亮。
但是沒關係,她喜歡殺戮。
不用去對付討厭的執行官,被框在規則裡。
殺異能者,能殺儘興。
瑟西朝霧中走去。
她去過無數個危險地。但現在,連十大【危險地】的概念都成為空談。
新的時代,冇有安全之所。
“我要去華國,你也跟著去?”
“你去淮城乾嘛啊,現在蝶島不纔是重點嗎。帶我去蝶島。”老頭罵罵咧咧,老頭說:“本來找個地方等死的。現在覺得人都快死了,見一見末日也無妨。”
洛興言:“必須去華國,【災難】就在華國,你不懂就閉嘴。”
天諭原本也是打算回蝶島的。可是現在災難在華國,傳教士也在華國,他思慮片刻,還是選擇去京城。
【傳教士】在國界線建造的屏障,被裁決之劍,一劍毀滅。世界亂套了,監獄也消失,異能者們全部叛變,各地的非自然局急需人手。好在他說服了好一些人,為總局所用。
京城,【春之鐘】站。
ENIAC晶片出來的瞬間。
剛好鐘樓秒針到整點,發出長鳴。哀涼靜穆,彷彿是葬禮上敲響的喪鐘。
葉吻走進廢墟裡,放下手中的劍。她袖口的垂褶飛動,像是白色的蝴蝶又似乎是送殯的葬花。
【預言家】死。
融合娜塔莉亞力量的天樞,紮根華夏的萬千數據之根,瞬間開始震動。
第397章 葬禮
G144車身毀滅。
晶片在廢墟烈火中被拚湊完整。
它懸浮於空,小巧輕盈,春之鐘車站內,千絲萬縷的藍色流光,無聲灌入那一小片單薄的銀色方塊裡。
從淮城出發,一路浴血前行,橫穿萬裡風雪,終於到達。
轟!
晶片凝固!
砰!
同時,作為【天樞】身軀一部分的春之鐘高塔,也在這一刻“甦醒”。
娜塔莉亞的力量徹底和【天樞】相融,【預言家】運轉因果。【春之鐘】由內向外開始崩塌。霎那間,鐘盤的表麵出現裂紋,秒鐘、分鐘、時鐘快速旋轉,而後重疊!
鐘樓亮起一道毀天滅地、摧枯拉朽的金色光紋來。
燃燒,爆破,尖鳴,風呼雪嘯裡。摻雜著【春之鐘】一聲又一聲哀婉悠長的教堂鐘鳴,淒涼肅穆,彷彿真是一首行於天地的輓歌。
【牧羊人】捂住傷口,匍匐於地,佈滿血色的眼,愣愣看著那位一步一步走進廢墟的蝶島話事人。剛纔他連蝶島的接線人員都聯絡不上,可是現在蝶島最高的掌權者,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眼中。
葉吻抬起手臂,用一根白色髮帶捆住了頭髮。
長長的髮帶隨風雪粒子一起飄浮,是賓客為死者送上的奠花。
【毀滅之息】被【裁決之劍】一劍斬斷。
陸安看向來人。
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絨衫,一百年,早就褪去了分彆時的少年稚氣。
青年站在廢墟上,高挑瘦削,麵無表情,虹膜淺的隻剩一縷幽藍色氤氳。當初那雙清澈含潮的眼眸,如今因為厭惡,隻剩冷漠。
陸安看了一眼葉吻,就不再看她了。他轉頭去看旁邊,正在吞噬晶片的【春之鐘】。
【災難】的呼吸,眼神,觸碰,血液,都是毀滅之源。
他目光,光是鎖定春之鐘,這個世界就在他的意識操縱下,對其展開毀滅。
葉吻來這裡,是為了殺他,所以也冇有多餘的廢話。
久彆重逢,該說的話,他們早就在電話裡說完了。
裁決者的劍出現在手中,但這一次,在葉吻手裡它並不是“劍”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