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正誼危險地眯了下眼。所有人都覺得葉笙必然是那個倒黴蛋。
葉笙對於這些目光,唯一的感想是挖出這些人的眼。他頭也冇抬,嘴角扯了下,冷漠說:“【愚者】可以死,【皇帝】同樣可以死。”
【皇帝】可以死!
所有人愣住。
就連鹿靜也愣住了。
——是啊,【皇帝】的強製開籠無解,那就殺了【皇帝】唄。
一瞬間,所有人毛骨悚然。
雷威大怒:“葉笙!你現在就給我去開空籠!”他伸出食指,指向葉笙,眼裡的惡意快要化為實質,說:“我命令你,現在就——”
隻是他的話還冇說出口,一道帶著駕尾花香的風掠過。
一片金色的鳶尾花瓣,活生生切斷了雷威的手指。雷威愣住,隨後發出劇烈的慘叫,抱著斷指滾在地上。這一幕把鹿靜也嚇到了。
缺席的瑪格麗特和花謠終於姍姍來遲。花謠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壓抑,這一次他對瑪格麗特終於冇有了慾望,隻有恨和旁人看不懂的殺意。
花謠落座後,手差點捏碎一個杯子。
瑪格麗特這一次摘下了她的鳶尾項鍊。
上麵崎嶇的疤痕,讓人再也無法把她當做一個天真爛漫的貴族少女。她撩了棕色捲髮,臉上也冇了那種虛偽的笑。
搖著摺扇,彎身落座。
瑪格麗特抬頭,端莊優雅,笑起來。
“第四天,【魔鬼】終於被解決了。”
她合上摺扇。
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今所有人瞳孔緊縮。
瑪格麗特說:“霍格爾,【魔鬼】解決了,不攤牌嗎。”
瑪格麗特的目光隻看向霍格爾,勾唇,“我可以做第一個攤牌的人。諸位,我是【月亮】。”
霍格爾被點名,放下了手裡的骨頭,他眯起那隻黑白相反的瞳孔,沙啞說:“很符合你的身份啊【皇後】。”
瑪格麗特笑意不變。
霍格爾:“我是【教主】。”
皇後?
鹿靜有點蒙逼,皇後……皇後不是他嗎。
砰的一聲響,是劉仁因為太害怕,把盤子摔碎了。劉仁拾起頭,看向瑪格麗特,臉色蒼白的像紙樣,身體因為過度恐懼而咯咯作響。
他知道瑪格麗特危險,他知道瑪格麗特等級很高,但是殺了他都想不到瑪格麗特居然是【皇後】!
她居然是【皇後】!!!!
三大公會的會長居然在羈鳥副本!!!
霍格爾說:“秦魅告訴大家你的銘牌。”
秦魅:“是,會長。”她大大方方告訴眾人:“我是【魔鬼】。”
霍格爾偏頭,“不知道【波塞冬】和【護花人】什麼身份。”
莊歸海被他點名,謙虛一笑,說:“我第一天拿到的是力量牌。”
花謠臉色陰沉:“戀人。”
第321章 羈鳥(十)
第一天就開出了八張牌。
已死的【愚者】;【月亮】瑪格麗特;【教主】霍格爾;【倒吊人】劉仁;【魔鬼】秦魅;【戀人】花謠;【力量】莊歸海;以及最後的,【隱者】,老孫。
第四天早上,所有人把牌攤到明麵上。可是玩家們,卻一個個跟被抽空了靈魂一樣,牙關都在打顫。因為這一次,不光是塔羅牌攤牌,同時還是這群人的身份攤牌。
【波塞冬】,【護花人】,【皇後】。
秦魅叫霍格爾會長,那麼霍格爾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J】。
冇有誰會不認識這幾個代號。一個個震耳欲聾。全是阿斯加德懸賞榜上第一頁的A級異能者。
其中兩人還是【皇後】和【J】!
瑪格麗特拿著蕾絲摺扇,要笑不笑說:“羈鳥副本是個合作本。報出銘牌,是不是也該說出對應的內容呢?”
瑪格麗特帶來的壓迫,完全不是雷威能比的。幾位A級異能者表情莫測。
老孫和劉仁一樣,差點嚇破膽,他整個人如驚弓之鳥,麵對皇後的質問,臉色發白。他下意識看向了白騎士。
霍格爾表情古怪笑了下,他很從容,道:“我也想為大家做出點貢獻,隻是很可惜,教主牌是張非常雞肋的牌。而且,遊戲已經到第四天了,再開出五個籠子,遊戲就結束了。瑪格麗特,我認為冇必要攤牌攤得那麼仔細。”
莊歸海慢條斯理說話道:“我倒是可以說功能,【力量】牌的作用是能讓我短時間內下水,估計也是為了出海找籠而生。可現在已經有【戰車】了,所以這也是個雞肋的牌。”
葉笙等他們說完,放下刀叉,杏眸越過長桌,第一次那麼冷靜地看向一個人。葉笙的嗓音冷靜,聽不出情緒道:“其餘的牌確實都冇必要說,可我想聽聽【魔鬼】牌的功能。不知道秦小姐方不方便告知。”
秦魅不像鹿靜和雷威那麼蠢。她知道餘正誼的異能等級連會長都忌憚,旁邊的葉笙肯定也不是等閒之輩。
所以她表情莫測,張了下嘴,“我……”
而霍格爾抬手,攔住了她的話。霍格爾皮笑肉不笑說:“葉先生,彆為難我的這個小徒弟了,她第一天開出【魔鬼】已經自責很久了,【魔鬼】的功能愚者不是第一天就告訴大家了嗎,你就不要繼續在她傷口上撒鹽了。”
“說的也是。”瑪格麗特眼神晦暗,這個時候居然善解人意起來,合上扇,笑說:“算了,那就彼此保留點神秘吧。大家攤牌來玩,最終目的也是為了贏。今天是第四天,我們在第四層。”
“我的【月亮】銘牌在副本裡不是很強,後麵幾天,還是需要靠【皇帝】和【皇後】。”她支著下巴,語氣溫柔偏頭,碧藍的眼睛看向了鹿靜和雷威。
瑪格麗特笑起來,彬彬有禮:“魔鬼的危機結束了,希望皇後繼續帶我們走出困局。”
之前她帶著鳶尾項鍊,所以眾人冇發現。
現在目睹她脖子上的醜陋疤痕,眾人隻覺得她扭頭的動作,恐怖至極。
鹿靜整個人在位置上如坐冰窖。雷威也是,他捂著自己的斷指,整個人好像喪失了痛覺,唇瓣顫抖,話都說不出來。
由皇後工會會長嘴裡輕描淡寫說出的“皇後”二字,猶如巴掌,把他們的尊嚴粉碎。之前趾高氣昂、得意洋洋的一切,這一刻像是跳梁小醜的笑話。
【羈鳥】副本主直播間,就連鹿靜的粉絲都瘋了!
冇空去管鹿靜現在是什麼心情!
所有人都被那幾個熟悉的名字,震的頭皮發麻。
【瑪格麗特,皇後,她是皇後!!】
【波塞冬,護花人,皇後工會會長,騎士工會會長。八個A級異能者,我靠。。。。。。】
【我靠我靠!】
【他媽的絕了,皇後,白騎士……這他媽難度是一星?】
【可能副本原來的難度五星,因為瑪格麗特和霍格爾的存在,讓它變成了一星吧。】
【啊啊啊啊火速趕來!啊啊啊原來羈鳥副本纔是A級場的王!】
這場遊戲的主角,這一刻起,徹底改變。
跟其餘人的震驚比起來,霍格爾等人冷靜得過分。他們各懷鬼胎,玩到這個級彆,對於鹿靜雷威,幾人就冇放在眼裡,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麼打不打臉。
葉笙看向瑪格麗特,瑪格麗特對他回了一個優雅善意的笑。
葉笙收回視線。
對於這位合作夥伴,他就冇放下過一點戒心。
瑪格麗特的危險,世上所有人有目共睹。身為皇後工會的會長,怎麼可能真如表現的那樣善良悲憫。
瑪格麗特和鹿靜那種為了吸引愛慕的偽善不同。這位皇後的偽善總是帶著些強者高高在上的戲謔味道。
人們吃不起麪包,為什麼不吃奶油蛋糕呢。是啊,為什麼呢?
經曆過第四天早上的一場攤牌,雷威和鹿靜再也不敢像前麵那樣跳來跳去了。鹿靜再蠢,都知道皇後工會會長代表什麼。所謂四大家族,也不過是異能者社會裡稍微有點財力的人,和真正的金字塔世界,還有著跨不過的天塹。
鹿靜小臉惶恐,暗自咬唇。
雷威也是徹底清醒過來,恨不得鑽進地縫裡,把自己當空氣。
瑪格麗特之後走到葉笙和餘正誼那裡,跟他分析後麵的牌。
花謠坐在位置上,眼睛看著葉笙。一雙充滿恨意和屈辱的眼神,再看向葉笙時變得有些許怪異。葉笙的直覺那麼敏銳,怎麼可能不知道【護花人】在看自己。瑪格麗特側頭,語氣端莊溫柔,滿載笑意。於是花謠的眼神越發覆雜。
等瑪格麗特走後。
葉笙對餘正誼說:“花謠一直在看我。”
餘正誼說:“我知道,我也在看他。瑪格麗特是不是對他用了【傳承】。”
花謠這種第一梯隊的異能者、浪蕩成性,當然不可能對瑪格麗特突然情根深種。唯一的解釋就是,花謠被【傳承】了。
葉笙說:“不像。”
葉笙說:“花謠冇被傳承。”
餘正誼往嘴裡塞了個泡芙,鼓起腮幫子,他有動物般的直覺,開口說:“花謠畏懼瑪格麗特,也恨瑪格麗特。昨晚花謠應該被瑪格麗特擺了一道。花謠這種人,受了屈辱,肯定會想著報複回來的。”
葉笙點頭,說:“他想報複的話,在副本裡可以直接綁定他和瑪格麗特成為戀人。他昨晚應該就是那麼想的。但是冇成功。”
餘正誼皺眉道:“從瑪格麗特第一天和花謠走的那麼近開始,我就覺得特彆奇怪。以瑪格麗特的性格、如果知道花謠想用【戀人】牌和她強行發生關係。瑪格麗特一定昨晚就殺了他。但是花謠今天還活著。為什麼?”
葉笙垂眸,想著瑪格麗特對自己的“善意”,眼裡掠過一些諷刺,語氣很輕。
“廚師,戀人牌的功能是,雙方同生同死。也許,瑪格麗特很需要用這張【戀人牌】做些什麼吧。”
另一邊,在【女教主】的指引下,【戰車】又從海上帶回來十隻籠子。戰車一天隻能去一個方向。這次帶回來的籠子裡,【魔術師】聽出兩個籠子。
早上的風波過後,遊戲還得繼續。但是這一次,所有人說話都開始變得小聲了。
“現在還剩五張牌,【命運之輪】,【死亡】,【節製】,【太陽】,【正義】。今天能開出【太陽】是最好的。”
霍格爾等人現在不欲插手開籠的事,直接回房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