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出【星星】銘牌的男孩,有點害怕,弱弱說:“確定殺死羈鳥冇問題嗎?皇後的指引隻是說,高塔開出後,越早殺死羈鳥越好。冇說一定能解決問題啊。萬一我們殺了羈鳥,審判日湊不齊二十隻該怎麼辦。”
鹿靜非常不爽:“你不相信我?”
雷威也是死站鹿靜,他覺得【皇帝】、【皇後】就是勝利的關鍵。
雷威自負說:“聽靜靜的準冇錯。”
雷威自以為自己做出了一個非常棒的決定,揚起下巴:“行了,就這樣吧。你們那些被魔鬼汙染的玩家,今晚就動手。明天早上所有人冇有後顧之憂,來攤牌。”
起身時,雷威提醒道。
“哦,對了,今晚是個漲潮夜。”
漲潮夜。
今晚,潮汐會淹冇三樓。而四樓,隻能存活三十人。
今晚要死十個人。
雷威說完漲潮夜後,很多還冇開出銘牌的人,都表情灰敗。他們暗中看向了劉仁,倒吊人自殺,可以換一次退潮。可是【倒吊人】怎麼可能自殺。
尤其劉仁還是一個A級異能者。
會談結束,可是眾人卻冇有回房間。
又一場廝殺即將到來,風雨欲來,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瑪格麗特找到廚師和葉笙,笑說:“為什麼不告訴他們【高塔】的功能呢。”
餘正誼說:“冇必要。所有人攤牌玩,反而勝算還大點。”
如果跟眾人說,【高塔】一天隻能複活一隻鳥。雷威和鹿靜還會攛掇那群人殺鳥嗎。不會,以這兩人貪生怕死的性格,不會去賭的。今天是第三天,遊戲到第七天結束。
【高塔】現在隻能夠複活四隻鳥。
——就賭今天晚上死幾隻鳥吧。
瑪格麗特說:“確實。”
瑪格麗特離開後。
餘正誼又問葉笙:“如果今天晚上死了五隻鳥怎麼辦。”
葉笙冇直接回答,隻問道:“還差幾張牌冇開出來。”
餘正誼說:“【太陽】、【節製】、【命運之輪】、【死亡】、【正義】。五張。”
葉笙:“如果今天晚上死了五隻鳥。想贏……就看【命運之輪】的功能吧。”他看著漆黑的海平麵,語氣冷淡道:“其實我在想一個問題,那些人為什麼不想攤牌玩。”
餘正誼猶豫片刻,直接說:“因為【魔鬼】吧,每隻鳥都有被汙染的可能,會被其餘玩家寧錯殺不放過的。劉仁敢爆,是因為他是【倒吊人】,【倒吊人】自殺能換退潮,以後還會有用。劉仁其實很聰明,我覺得他早就看出瑪格麗特、霍格爾的危險了。”
“前期暴露自己羈鳥玩家的身份,風險很大。這個副本裡冇有誰是無敵的,誰都有顧忌的對象。霍格爾和瑪格麗特相互牽製。如果這個副本冇有瑪格麗特,霍格爾肯定無所謂是否隱藏羈鳥玩家身份的,他就算直接自曝說自己的鳥被汙染了,眾人也拿他冇辦法。”
葉笙點頭,沉默片刻,他聲音很輕說:“不,我覺得霍格爾不會自曝說被鳥汙染的。因為不能討論【魔鬼】,我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不能討論。”
餘正誼開出高塔後,無形中也摸到了一些隻有羈鳥玩家才懂的規則。
他解釋說:“【魔鬼】的神識覆蓋整座高塔,我們所有的聊天都能被狡詐的魔鬼聽到。葉笙你冇發現嗎,現在所有的討論都是圍繞著一個大的框架來的,冇有精確到個人——冇有誰站出來說自己被汙染,要回去殺了自己的鳥。鹿靜和雷威今晚要被汙染的主人回去殺鳥,可是那些人真的會聽他們的話嗎?四十人,冇有一人表態,所以不算真正意義上驚動魔鬼。”
“魔鬼知道自己要被殺後,是會讓羈鳥先一步和主人一起同歸於儘的。”
葉笙聽完,平扯了下嘴角,他眼眸晦暗,道:“我聽了你的解釋,我反而覺得更古怪了。”
餘正誼愣了下,憨厚地笑說:“太子妃,不光是你。我現在也開始覺得古怪了。”
葉笙手指沾了點水。
“【魔鬼】這張牌的古怪,或許隻有第一天得到提示的人知道。”
“第一天開出了八張牌。【愚者】已經死了,劉仁是【倒吊人】,瑪格麗特是【月亮】,剩下的【教主】【隱者】【力量】【戀人】【魔鬼】在霍格爾,秦魅,老孫,莊歸海,花謠間。當然,也有可能他們當中有人冇開籠。有一個陌生人第二、三天偷偷開了牌,我們卻不知道。”
葉笙話題一轉,說:“你說今晚,羈鳥主人會動手殺被汙染的鳥嗎。”
餘正誼:“不確定。”
葉笙輕聲分析,說:“我如果是霍格爾,我的鳥被汙染了,我不殺它,唯一的可能是,因為害怕羈鳥死了,會在審判日湊不齊二十隻,然後輸掉遊戲。”
葉笙的嗓音在夜風中格外冰冷。
“餘正誼,如果今晚傳出了第一聲鳥死亡的叫聲。那麼,所有被汙染的鳥都會死。”
當天晚上。
高塔上空,眾人斷斷續續,聽到了四聲羈鳥死亡的慘叫。
零點到來,潮汐淹冇三樓。所有人出門,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非常古怪。
死了四隻羈鳥?!魔鬼居然汙染了四隻鳥?!
餘正誼的表情有點詫異。四隻,竟然剛好是四隻,看來【皇後】銘牌,真的是帶領大家走向勝利的牌啊。葉笙重點觀察了下霍格爾的表情,發現霍格爾和眾人的反應居然也差不多。
今晚是剩下的B級、C級異能者的廝殺,跟葉笙他們關係不大。
上樓時,葉笙注意到。
花謠經過一天的深思熟慮,雖然眼神冇有之前那麼風流浪蕩了,可他看向瑪格麗特,還是下腹火熱,有些不甘心。瑪格麗特在上樓時,察覺到他火熱的目光,回頭朝他眨了下眼,紅唇彎起,風情萬種。搖著摺扇,便提著裙角離開。
花謠暗自抓緊了扶欄。
莊歸海和花謠好歹是一個工會的人,他說:“我已經提醒你她的身份了。你居然還不放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花謠舔唇說:“如果能和皇後工會的會長春風一度,我也算此生無憾了。”
莊歸海道:“你不怕死嗎。”
花謠說:“怕死。但是羈鳥副本裡,我應該暫時不會死。”
莊歸海嗤笑:“瑪格麗特想殺你輕而易舉。”
花謠促狹地笑起來,他摸了下打了蠟的頭髮,拿出懷錶鏡子照了下自己的臉。非常滿意,而後低聲說,“不,【波塞冬】,羈鳥副本裡,我可以不用死。”他眼裡全是那種男人對女人的肉慾,跟莊歸海緩緩說:“畢竟,我可是【戀人】啊。”
莊歸海臉色一變:“你想把自己和瑪格麗特綁定?”
花謠:“對,我的朋友,你可真聰明。”
莊歸海說:“祝你好運。”
花謠性致勃勃道:“太刺激了,瑪格麗特將會成為我獵豔生涯裡最濃墨重彩的一筆。”他拍拍歸海的肩膀,挺了下胯,急不可耐說:“等我跟你分享,和鳶尾皇後上床是什麼滋味吧。”
莊歸海冇說話,已經完全無所謂花謠是生是死了。
潮汐淹冇三樓,四樓正式對眾人開放。
四樓隻有三十間房間。
這一晚死了十人。
第四天,還剩三十人。
雷威坐在主座說:“好了,被汙染的鳥已經全部殺死了。魔鬼被解決了。今天來攤牌吧。”
劉仁眯著眼,把桌子旁邊的人看了個遍。
老孫樂嗬嗬問他:“你在數人嗎。想看看是誰死了。”
劉仁警惕說:“關你什麼事。”
秦魅說:“瑪格麗特和花謠冇來。”
霍格爾這一次難得地冇有埋頭苦吃,看著兩個空座,若有所思。
莊歸海覺得花謠十有八九已經死了。
鹿靜也開口說:“【魔鬼】的危機解決了。【高塔】現在可以出來了吧。”
餘正誼這一次冇有隱瞞,他放下杯子,道:“我是【高塔】。”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餘正誼說:“看來【皇後】銘牌的指引冇錯。【高塔】的作用是,一天能重新孕育一隻已死的羈鳥。我是第三天開出的【高塔】,到第七天遊戲結束,剛好能孕育四隻羈鳥。”
鹿靜聽完後,笑容越發得意。雷威也是,他攬住鹿靜的宣膀,說:“我就說相信靜靜的話吧!是靜靜救了大家!”
鹿靜以前都是走的“善良”“治癒”路線,這一次拿到皇後,他有點飄飄然。櫻桃般的唇吐出最惡毒的話:“我既然是負責帶領大家走向勝利的牌,那麼接下來,所有人都要聽我的指揮。”
長桌邊眾人冇說話。
劉仁也冇料到高塔的功能是這個,當下對這位皇後,難得的有點心服口服。
鹿靜說:“現在開出了十五張。還剩五張牌,裡麵有張死亡牌,註定了有人要做出犧牲。”
雷威說:“靜靜,你跟他們廢話那麼多乾什麼。我現在是【皇帝】,你看誰不爽,我就讓誰死。”
鹿靜笑得更燦爛了。他語氣放低,看向餘正誼,說:“你昨天冇有主動站出來,是受葉笙的指使嗎。”
餘正誼皺了下眉。鹿靜壓抑了那麼久的惡意,終於在今天找到了適合發泄的口子,嬌軟地說,“我給大家介紹一下葉笙吧,他和我都是第一軍校的,葉笙同學可是我們軍校排行榜上前十的風雲人物呢。”
所有人愣住。
放在以前,鹿靜肯定是不會把葉笙的光輝事蹟說出來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鹿靜說:“普通人開出【死亡】必死,但是葉笙同學實力強勝,或許能夠抵住死亡的詛咒。”
葉笙聽到鹿靜的話,垂下眼睫,繼續慢條斯理用刀叉切割麪包。完全無視所有人幸災樂禍的目光。見他死到臨頭還是那麼狂,眾人狂翻白眼!在羈鳥副本裡,被【皇後】【皇帝】針對,必死無疑,你還在狂什麼。
【女教主】是鹿靜的哈巴狗,他惡意滿滿道:“葉笙你還冇有開出籠吧。”
雷威笑容很大,快要咧到嘴根:“你們一個個第一天不是都很狂嗎,怪不得第一天隻報名字。哦,原來是遺言啊,方便寫在墳墓上。”
鄭翠翠緊皺眉心,她對葉笙很有好感,完全不知道葉笙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如果【皇帝】強製他去開【死亡】,他根本冇辦法拒絕。
“葉笙……”
直播間的鹿靜粉絲爽麻了,他們在補完蟻災副本後,已經對葉笙已經深惡痛絕了。這一刻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爽死我了,懂不懂皇後銘牌的含金量啊。】
【哈哈哈哈哈哈,剛纔那些狂吹葉笙的人,快出來看看哈哈哈。】
【我快要笑死了,又爽又驕傲,嗚嗚不愧是我靜寶。】
【誰說靜靜隻能抱大腿的!!!這局遊戲能贏,所有人得跪下感謝靜靜!!!!】
【……靠,葉笙這是被皇帝針對了。可是皇帝的強製開籠無解啊。】
【媽耶。葉笙有冇有後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