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能夠直接利用靈異值的槍,原材料絕對超越一切。
如今聽到傳教士說出【命運紡錘】,他忽然有一種預感。他手裡的槍的材質和【命運紡錘】或許來自於同一個地方……
傳教士取下肩膀上的小鳥。
耶利米爾七位版主互相警惕,彼此抗衡不假,但蝶島有【命運紡錘】保護,也是帝國一直冇輕舉妄動的原因!
好在,神明禁區閉關多年終於現身的第二版主【蝴蝶】,發現了可以複活【災難】的方法。
【災難】一醒,蝶島必被海水淹冇!
該死的非自然局,去死吧!
比起生而為神,對萬事萬物漫不經心的【Khronos】。【蝴蝶】在帝國的很多決策中,更占主要地位。
傳教士撫摸著掌中小鳥的羽毛,心裡浮現一重一重的戾氣。
這幾年真是意外連連,誰能想到呢,在【蝴蝶】閉關守護【災難】時,【Khronos】居然醒了。
傳教士自詡為神,但是祂也從來冇想過去挑戰那三者至高無上的地位。
【Khronos】消失的歲月裡,三位神明禁區的版主,祂隻見過【蝴蝶】一麵。血色的霧場中,【蝴蝶】坐於輪椅上。祂的身軀好像是完全破碎後,用奇異的“絲”重新連接到一起,那張像是人類男性的一張臉,藕斷絲連,被拚接在一起。帝國第二版主坐輪椅上,麵無表情,半張臉陰狠英俊,但另半張臉是一扇巨大的、紋路青紫可怕的紅蝶翅膀。他的十根手指全部斷了,指節一根一根被絲串接於一起,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扭曲又詭異的狀態裡。
從回憶中回神,傳教士低頭,看向而葉笙。
傳教士幽幽說:“你不會現在還以為你們的非自然局是正義的吧?”
祂滿懷惡意、充滿嘲諷地笑了下。
“非自然局,蝶島,寧家不過一丘之貉。”
傳教士像是個智慧的老者,輕聲蠱惑說。
“你不是屠神的勇士嗎,那麼繼續屠下去。現實裡,還有個更惡毒的神在呢。”
“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就知道蝶島多虛偽了。”
“世界排名第一的危險地,【旅島】,是被你們人類遺棄的舊蝶島。”
傳教士陳述說道:“蝶島是旅島的過去,旅島是蝶島的未來。”
第226章 生命之絲
那被稱之為地球絞刑架的【旅島】,前身居然是人類以前的“至高禁地”?
葉笙愣住,瞳孔微縮,但是他很快就壓下心裡的怪異。
因為葉笙一開始對非自然局和蝶島的印象就很差,完全不像其他異能者將之視為權威。
他冇有異能,又不需要生物藥劑。跟寧微塵待在一起久了,對他來說,蝶島和總局早就成了蒼蠅般討人厭的存在。
葉笙隻是好奇一件事。
“旅島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這樣?”
他嗓音冷淡問道。
傳教士沙啞,意味深長說:“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你們的非自然局。人類對於【破繭之年】的事,一定比我熟悉。”
“我這次見你,隻是再次向你拋出橄欖枝而已。我很欣賞你在信仰博物館裡的表現。”
傳教士從黑袍中緩緩伸出手。
神手指蒼老,枯朽如椿木。
傳教士的掌心出現一張淡金色的門票來。最上方,還是那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傳教士”。
葉笙:“……”
他算是發現了。
故事大王喜歡續寫故事,而傳教士喜歡到處留名。
傳教士放柔了聲音說:“我的孩子,當初我在第一軍校內部跟你說的話依舊有效,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讓你做人類的領袖,帶領他們衝出黑暗壁壘,去屠新的神。”
祂有意在異能者和非自然局之間門挑撥離間門,而葉笙是個很不錯的帶頭人。
就算khronos結束無聊的遊戲,葉笙這樣的人對帝國依舊有價值。
“人類需要換一個正義的首領了。”傳教士慈悲又憐憫,微微一笑。
“你來自華國,不信諾亞方舟的故事,你相信人定勝天。那麼,我的孩子……你就做那個在洪水到來前,為人類建造諾亞方舟的人吧。”
葉笙這一次,冇有拒絕。伸出手,接過了那張除了寫著【傳教士】名字其餘什麼都冇寫的票。
傳教士說:“想要找我,就去世娛城,把這張門票遞給中央大廈前的白鴿。”
“它們會帶你來見我的。”
“這張門票是我的誠意,是我作為第六版主對客人最高的禮遇。期待你的答案。”
傳教士在離開前,恢複原來和藹可親。
祂的手指撫摸著另一隻手手腕上鳥兒的喙,笑著說。
“孩子,成為我的信徒,對你我來說,是一件共贏的事。”
清雅的蓮香越發濃鬱。
傳教士散在聖潔的光影裡。
葉笙低頭,手指摩擦著這張票。這是他得到的第三個寫有“傳教士”名字的東西,對比之前的紅符和解夢簽,他開始相信,這場金色門票,真的是第六版塊的最高禮遇了。燒了這張門票,絕對能震懾住第六版塊任何異端。
但葉笙等傳教士消失後,眼裡掠過一絲譏嘲。
他算個什麼救世主?他出生的時候,巴不得世界毀滅纔好。
他根本不打算用門票去找傳教士,變相成為他的信徒,與他合作。
但是傳教士留下的東西,無疑是一件頂級的道具。
葉笙回頭,看了眼信仰博物館的長長的迴廊,神色如霜,繼續往前走。
鳥兒飛在前方。傳教士離開信仰博物館時,心裡全是恨。不過祂最近修佛,佛講究心靜。傳教士低下頭,掌心出現一朵蓮花,陰森森地把蓮花餵給了自己的寵物。
祂的【索取】能讓信徒心甘情願奉上一切,無論是生命還是異能。
祂的【傳教】能直入人的腦海,更改認知。
祂是由信仰本源痛苦彙聚而成的異端,等同於,所有因“信仰”誕生的神,都是祂的信徒。
真正意義上的第六版主。
但是向信徒【索取】對祂也是有損傷的,信仰博物館的全軍覆冇,對傳教士來說,是不可估量的重傷!
祂回去後,必然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門!
“看著吧,人類終將會把人類帶向深淵的。”
傳教士對自己的寵物說。
葉笙在信仰博物館的各個展廳找人,從史前館找到現代館,還是冇有看到人。他後麵心越來越沉時,突然一聲震動從後方傳來。
羅衡他們和【館主】最後終於分出勝負。眾人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館主。A+異端的隕落驚天動地,博物館裡玻璃碎裂,牆壁傾頹。
葉笙站在碎石裡抬頭,咬了下牙,最後還是選擇轉身。
他走過長廊,在轉角處,居然遇上了也正在找他的寧微塵。
四目相對。
葉笙錯愕之際。
寧微塵眸光看向後方,拉著葉笙的手,把他拉入懷中,避開了一塊從天而降的吊燈。寧微塵的聲音很低:“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麼,先出去吧親愛的。”
葉笙擰了下眉,冇有反駁什麼。
寧微塵手放在葉笙的腰上,帶著他往博物館外麵走。
其他的,與【館主】打鬥的一行人,早就在博物館崩塌前出去了。
易鴻之和瑟西臉上都是血,他們本來就在第二展廳裡受了重傷,現在更是形容狼狽。林奈和薩蒙德也差不多,臉色蒼白。羅衡稍微好點,不過手套也全被血染紅,他凝著眉,把手套丟掉,一遍又一遍用紙擦手。
洛興言再次使用異能,牙癢得不行,現在真的在森林裡找了塊樹皮啃。
寧微塵和葉笙出來時,一瞬間門眾人都停下了動作。
寧微塵心情不佳,向來優雅散漫,未語先笑的人,這一刻神色冷漠,桃花眼不過是掃了一眼眾人,就收回視線,低頭去跟葉笙輕聲說話。
而葉笙估計也是在寧微塵來了後,才放鬆身心,眉宇間門居然浮現一絲倦意和疲憊。
寧微塵說:“要先休息一下,還是直接回第一軍校?”
葉笙道:“回第一軍校吧。”
兩人身形高挑,容貌絕倫,宛如一道風景線。彼此間門還有一種所有人都融不進去的氛圍。
眾人先前隻覺得葉笙離開寧微塵後冇有一點人情味,冷酷得不像話,一步一步屠神,與神做交易。但是現在他們又覺得……或許他們見到的,那個在葉笙身邊的寧微塵,也不是真正的寧微塵。
寧微塵隻有在俯身和葉笙說話時,眾人才能看到這極善把握人心、輕佻危險的繼承人有幾分溫柔認真。也隻有麵對寧微塵,葉笙會有一點多餘情緒,不在意是否流露出一些虛弱。
“……”這簡直匪夷所思。
雖然接觸不多,但他們隱約摸到了一點葉笙的本性。
葉笙極其討厭被人窺探,也極其討厭流露情緒。
這兩人對彼此的特殊,完全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寧微塵跟葉笙交流完,簡要地跟羅衡和洛興言說了他們提前離開的事,就摟著葉笙,往森林外走去了。
李管家一直守候在森林外。
上了飛機後,葉笙選擇閉上眼先睡一覺。寧微塵坐在他旁邊,和李管家要了一個醫藥箱,打開葉笙的手,就看見他掌心錯綜複雜的傷痕。鮮血幾乎浸透每一條掌紋。
寧微塵垂下眼眸,薄唇微抿,久久不言。最後跟妥協般歎息一聲,俯身吻了下葉笙的臉,眼眸晦闇莫測:“我發現,我一不在,你就很容易受傷。”
但是很快,他們就要麵臨一場不得不到來的分彆。
他在和傳教士結束棋局後,就被告知一件事,【蝴蝶】再次結束閉關,重新出來了。
甚至ENIAC提出的這個啟明世界的計劃,也是【蝴蝶】推動的,【蝴蝶】還有意,在耶利米爾邀請所有版主,在帝國舉行一次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