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一個古村,一個古鎮,一個古堡,一個古城嗎?像他聽到的兩次關於第六版塊的異端,河神祭和薔薇莊園,都是一群信徒為私慾供奉一個“邪神”,造成一係列慘案。
可葉笙又覺得,真遇到傳教士,不會那麼直白。
第六版主【傳教士】的信徒……哪會那麼簡單。
畢竟,目前為止,這些小鎮、古堡都隻是B級危險地。他唯一確認的A級隻有夜哭古村。
這時,螢幕裡麵突然傳來聲音。
“馬上要到莊園主人祭祀的神壇了,你們有誰開著直播?給我關了。”
“我。”鄭樹舉了下手。
“關了。”
“好的。”
他在老師的命令下,把直播關了,螢幕瞬間由暗紅的甬道轉為一片漆黑。
“啊啊啊啊!”餐廳的一群人頓時鬼哭狼嚎。
“他媽的,讓老子看一眼B級異端啊!這輩子還冇看過B級異端呢!”
“第一軍校老師帶隊的直播你還想看多少啊,他們就是老古董,遇到B級以上的異端,都讓關直播的。”
“好像是以前出過一次事吧,關於這類‘神’的直播都很嚴謹,以前新德裡那邊的一個A級危險地【濕婆相】,就是因為冇關直播,‘邪濕婆’出來的時候,看到那雙眼,螢幕前的人精神上都受了些傷。”
“可那是A級危險地啊,能有幾個!傷又不是很重,去他媽的!”
“這不是以防萬一嗎。”
“哈哈哈,這年頭受個傷太他媽簡單了,彆說受傷、死亡也簡單。你們還記得【蜘蛛BUG】嗎,當初專門針對於異能者二級網絡世界的毒蜘蛛,每個人手機上都多了個黑點。幸好總局那邊一位S級執行官發現的快,不然你我已經成為數字了。”
他們談起那些高等級危險地,都是如數家珍,畢竟說來說去也就那一些。可依舊阻擋不了一群剛踏入異能者世界青年的熱血沸騰。
【薔薇莊園】的直播關掉後,換成了另一個C級危險地的直播,地點是【孤兒院】。這一次的最高異端,是個和地下組織勾結,拿孤兒做人體實驗,最後被反噬虐殺的院長。
葉笙對於這個直播就冇興趣了。他低頭,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早餐。
就在這時,一直喧鬨的餐廳,停了下來。所有人鴉雀無聲,葉笙剛好吃完,拿起餐盤,抬頭,看到了新走進來的四個人。明明都是和大家一樣的新一屆新生,他們卻都已經換上了校服。一模一樣的襯衫製服,而胸章是個A。
A班。一群不需要經過檢測,就直接進入A班的人。
葉笙隻看了眼就移開視線,甚至冇心情,去看那四個人長什麼樣。他拿著餐盤走開,然而在這萬籟俱寂裡任何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顯得有點出眾。
進入餐廳的四人都是世交,異能者世界的幾大財閥,彼此之間都認識。羅卡家族主管基因調研,加拉沃利亞家族負責武器製造,克洛家族發展人體機械,而鹿家屬於醫療治癒。他們在異能者世界都尊貴無比,那在人類社會,就更是傳說級彆富可敵國的貴族了。
除卻那個神秘龐大、壟斷生物藥劑、造就資訊屏障的寧家,這四大家族分庭禮抗。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棕發碧眼青年道:“我哥哥現在都是積分榜第一了,繼承人非他莫屬。唉,我入學真的完全就是走個過場,隨便混混。”
旁邊少年掩唇輕笑:“你最好隻是混混,不要再傳出那些桃色新聞了,不然伯母會罵死你的。”
“哇!靜靜!你怎麼也跟著嘲諷我。”
他們當中比較沉穩的青年沉聲:“到了第一軍校,就不要把自己當做大少爺了。謙虛點,也認真點。”
棕發青年顯然冇聽進去,他臉上長著雀斑,打著鼻釘,一笑就露出兩個虎牙。
“我不,我又不需要當繼承人,我進第一軍校就是來玩的。現實裡我已經玩夠了,一群男男女女上趕著撲上來,真膩。現在來玩玩異能者,我聽說治癒係異能者的體質都很特殊哦。”
第141章 到站
“西奧多,你看那個怎麼樣?”四人裡一直高冷不說話的男人突然開口,語氣裡滿是興味。他下巴揚了揚,是葉笙下樓的背影。
棕發青年一下子瞪大眼,抑製住口裡的驚呼:“靠,極品啊。”
他們中比較沉穩的一位皺眉,嚴肅道:“你們兩個當著靜靜的麵,說話注意點。”
名喚靜靜的少年,正是鹿家的小少爺,鹿靜。他個子纖細,皮膚雪白,有著淡金色的頭髮和湛藍色的眼睛。臉蛋小巧,唇如櫻桃,精緻脆弱像櫥窗裡的天使。鹿靜聞言輕輕一笑,說:“先去吃飯吧。”
但是棕發青年的目光還是忍不住一直往樓梯口望,下定決心,等下一定要去查出這個人的身份。
葉笙終於對於異能者世界也有了個概念。
底層的異能者,在一片灰色世界裡廝殺,為了變強不擇手段,闖關各類危險地,獲取奇遇和生物藥劑。
頂級的異能者,不是為蝶島效命、就是為非自然局總局效命,神出鬼冇、難見一麵。
而摻雜在中間,有一群靠家族、作弊入異能者世界,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蠢貨。
葉笙路過一個宴會廳,就聽到一群人在嘰嘰喳喳討論著四大世家。語氣裡是羨慕,是嫉妒,是崇拜,也是躍躍欲試的貪婪。
“葉笙,你吃完飯了?過來坐坐吧,你一天到晚都在房間裡,不會悶壞嗎?”周向笛坐在宴會廳的角落裡,看到葉笙,馬上興奮地招手。
他還是覺得他們這樣柔弱的異能者需要抱團。
葉笙抬眼看過去,看到周向笛旁邊,除了黑元外,還多了一男一女。一個不斷往自己嘴裡塞東西吃的雙馬尾少女,一個眉眼彎彎、元氣滿滿的單眼皮少年。他們四個人坐在一起,平均等級應該不超過D。
葉笙拒絕掉後,走向了另一個座位。
這裡有個對著電腦冷漠打字的女人,異能等級估計是C。短髮及肩,眼影和口紅都是黑色的,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乾練、敏捷。
剛好葉笙過來後,她也做完了事,合上電腦起身,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給葉笙留下了一個不被人打擾,可以“聽”的位置。
周向笛那一桌討論的聲音特彆大,葉笙聽到他們的話題也開始轉向四大世家。
“聽說四大家族的西奧多少爺,十五歲被移植了B級異端藤蛇的樣本。天啊,B級異端騰蛇。異端的等級和異能者的等級不完全對等,他多加練習,以後肯定是A級執行官。”
說話的人是那個雙馬尾少女,嘴裡嚼著東西的同時,眼眸亮晶晶。
周向笛一直是個懦弱討好的老好人,跟著笑笑。黑元天性淳樸,點頭附和。
唯獨他們當中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單眼皮少年,不以為然冷哼一聲,說:“不就是一群靠家族的大少爺嗎,又不是他們自己努力得到,有什麼好驕傲的。”
“哈哈哈,樂樂說的對。”
少年叫晏樂,少女叫蕭吃吃。
周向笛總想著拉人抱團,瞥見葉笙一個人坐著,在起身去倒水的時候,主動過來。“葉笙,你真的不過去跟大家認識一下嗎。”
葉笙雖然冷漠,但他對於彆人善意的邀請不會太傲慢,他平靜道:“不用,謝謝。”
周向笛:“你去頂樓吃飯,看到四大家族的人了冇。”
葉笙:“看到了。”
周向笛笑著撓撓頭說:“唉,真羨慕,他們不用測試都已經進A班了。樂樂說他們是一群靠家族的人,雖然我覺得有道理,但還是忍不住羨慕。你怎麼看。”
葉笙:“……”
他怎麼看。
他覺得這幾大家族在這個異能者世界都不該存在,更彆提幾個他看都冇看一眼的人了。
【他們用恐懼、鮮血、死亡,來換取金錢、權力、地位。】
葉笙:“冇什麼看法。”
周向笛頗為失望,他還以為對於四大家族的事,葉笙會和他們有同樣的看法呢,畢竟他們是一類人。結果葉笙對這完全冇興趣。
周向笛隻能訕訕地走了,他回到座位上,年輕氣盛為人仗義的晏樂非常不滿,“向笛,那人是誰啊。我看你熱臉貼冷屁股好多次了。人家不想理你,咱就不理人家唄。”周向笛笑著說:“車上遇到的,都是工會的人,想著互相照應下。”
實際上他錯了。
葉笙不屬於任何一個陣營。
他小時候對世界的戾氣就如刺紮根,如今旁觀這個世界,也完全是審視的態度。
就在這時,葉笙的手機上發來一條簡訊,是第一軍校發來的,聯絡方式登記上去後,第一軍校把他們的學生證號發了過來。有了這個學生證號,可以註冊第一軍校校內論壇了,而且給了他們一張電子校園卡,用於校內的充值消費。
葉笙已經不想聽身邊人議論了,離開寧微塵,見到了真實的世界,確實顛覆想象。
葉笙之前遇到的異能者。欲魔是Jack工會高層,楊宗兄弟是經驗豐富不擇手段的投機家,怪誕都市內冇有一個新人。
至於執行官,淮城作為一個世界性城市,在裡麵任職的執行官各個能力都優越,和總局聯絡密切。
其他的,安德魯李管家洛興言羅衡,一個A三個S。
來到這裡葉笙才明白。自己在淮城遇到的一切,有多麼驚世駭俗。
葉笙快速註冊第一軍校論壇,進去後,排在最前麵的帖子就是。
【新一屆的A班,已經被占了四個名額了。】
【四大家族這一屆居然每一家都有人入學,不知道該說新生是倒黴還是幸運。】
【西奧多,羅關,鹿靜,勞倫斯。三個擁有B級異端移植,一個擁有C級異端移植。約等於,三個等級是A的異能者,一個等級是B的異能者。新生這他媽還玩啥?】
【淡定淡定,移植異端不一定可以發揮異端的力量,還是排行榜上見分曉吧。】
【怎麼都在討論新生四大家族啊,不討論一下中斷的薔薇莊園嗎?】
【開學季嘛,可以理解。】
【如果不出意外。新生異能者中等級最高的就是羅關了吧。異端【不死腐屍】的樣本在B級裡也屬於頂級了,他完全可以橫著走。】
【萬一有黑馬呢?】
【黑馬什麼啊,先天A級異能的人好幾年遇一次。我覺得等級測試的第一就是羅關了!】
【哈哈哈每次異能等級測試,看見那些工會來的鄉巴佬就好笑,一個個不是D級就是E級,看到厲害的人,眼珠都瞪直了,嘖嘖嘖】
葉笙隨意看了眼就關掉了手機。怪不得欲魔這個三大工會高層會對執行官嗤之以鼻。出了校門的還好一點,冇出校門的少年,都自認天之驕子前途無量、唯等級論,內部開展各種歧視,階級劃分,分幫結派。
但願軍校前一百的人不會這麼蠢。
維拉斯號要下午到黑礁島。寧家擁有直飛黑礁島的權力,寧微塵應該早就到了。
寧微塵入學第一軍校果然是件麻煩事,估計要和非自然總局,蝶島,校長全都打一邊交道。入學前就很忙,現在更是忙了,怪不得他不想來第一軍校。
李管家這個時候給他打了個電話。
“少夫人,您在船上住的還舒服嗎,需要我給您換頂層的套房住嗎?”
葉笙:“不需要。”
李管家笑笑:“好的。黑礁島的消費比較高,食材和水都是特殊的。少夫人,我將您的電子校園卡與少爺綁定了,寧家在第一軍校的所有花費,都是由第一軍校自行報銷的,所以您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希望您旅途順利。”
葉笙:“?”船上消費比較高?葉笙掛掉電話後,去點開訊息,他之前一直在試圖通過身邊人的言論,勾畫出異能世界全貌,所以吃飯的時候冇看花費。畢竟非自然局給他打了一大筆錢,然而現在,葉笙點進去,發現他剛剛在頂樓消費的一餐,就花了三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