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維多利亞女王,也算壽終正寢吧……?
55.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蘇婉盯著路易十六那顆死不瞑目的頭,一時間神色複雜。
其餘幾位倖存者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嚇得魂飛魄散,互相抱著縮成一團。
路易十六這位老玩家都死得這麼輕易,那他們這些小卡拉米……
然而此時並未有人察覺細微的異樣。
路易十六首級的下端,仍有一小截脖頸維持著霧化狀態,未曾被機艙內蠕動的肉壁完全吞噬。
恐懼爬滿了每個人的臉。
鬼新娘靜靜轉身,如一抹飄忽的血影,緩緩移至陳默麵前。
她停下,細細端詳著他。
片刻後,忽然伸出手,將陳默輕輕攬入懷中。
那懷抱帶著非人的低溫,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觸感。
「別怕。」
輕柔的嗓音在陳默耳邊響起,糅合了夏嵐的清冷與鬼新孃的空靈,像風穿過破損的風鈴。
「以後由我來保護你。」
「吼——吼——吼——!」
也就在這時,血肉機艙、骸骨山、猩紅蠟像以及窗外的強光光圈,同時發出了刺耳的嘶鳴,音浪在每個人的大腦中嗡鳴振動。
「呃……啊!」
倖存者們不約而同地緊緊捂住了耳朵。
這段詭異的語言依舊無人能懂,但……
眾人的目光轉向鬼新娘懷裡的陳默。
儘管不知道這段話具體說了些什麼,但其中冰冷的含義無比清晰地傳達到了每個人的意識中。
此刻所有詭異都在對鬼新娘叫囂著。
殺了他。
殺了眼前這個男人。
鬼新娘抱著陳默,紅蓋頭低垂,紋絲不動,對周遭的一切喧囂充耳不聞。
冇什麼事能比把心愛之人抱在懷裡更幸福了。
此刻鬼新娘隻想這樣抱著陳默直到天荒地老。
艙內艙外的詭異們見鬼新娘已讀不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時間,機艙肉壁、猩紅蠟像、骸骨山以及光圈同時劇烈震顫,發出刺耳尖厲的恐怖音波!
殺了他!
快點殺了他!
別忘記你是誰!
「呃——!」
倖存的幾名玩家紛紛抱頭,試圖抵擋這股尖銳聲響帶來的衝擊。
有人死死拽住自己的頭髮,大力外扯。
有人拚命往自己身上施放天賦技能試圖躲避。
溫熱的液體滴落到林音的脖頸處,她感受到液體流動,伸手一抹。
手上一片鮮艷的紅色。
怎麼是血!
她急忙在脖頸處來回摩挲,冇有找到傷痕,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她的……
林音連忙把手縮回來繼續捂著耳朵,抬頭向身後看去。
比她高一個身位的許鬆文此刻身體僵硬地半蹲著,眼眶一滴一滴向外滲血。
【視覺強化】給他帶來了極致的觀察力,同時也意味著他的雙眼要比其他人更為敏感。
「你……你……」
林音顫抖著聲音想叫醒許鬆文。
許鬆文低下頭,鮮血一股股不要命地從眼眶中淌出,在臉上匯成一條條淋漓的血痕。
「臥槽!」
賈樹轉頭看見許鬆文鮮血淋漓的臉,嚇了一跳。
「不是老弟,你這也太脆了!」
猶豫了一會,賈樹咬咬牙,往許鬆文身上也套了個護盾。
「你可別在這兒死了,等會你還得找心臟呢。」
一旁的程東情況隻比許鬆文好上一點但不多,渾身上下像時時刻刻被針紮著一樣,難受得恨不能砍斷四肢。
他抬起頭,咬牙看向另一邊被鬼新娘牢牢護在懷裡的陳默。
算了,這個指望不上。
程東又轉回頭,看向身邊麵色痛苦的蘇婉,疾聲喝道。
「我們這地方現在還算安全區嗎!?」
蘇婉雙手捂住耳朵,臉上的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假裝冇聽到。
異響一聲大過一聲,艙內艙外的詭異們氣焰愈發囂張。
為什麼不動手!
為什麼還不動手!
殺了他!
快點殺了他!
「滾!」
鬼新娘空靈的聲音混合著夏嵐清冷的聲音同時響起。
機艙內外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不,不響了?
賈樹試探著把手從耳朵上拿了下來,臉上一喜,轉頭扒拉旁邊四竅流血的許鬆文。
「嘿老弟,冇聲兒了……」
話音未落,整個機艙驟然陷入一場極致的異變。
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揉捏攥碾了一般,整個機艙從中間攔腰對摺,一隻由血肉與骨骼糅合而成的龐大手臂,猛然從外部撕裂艙壁,帶著淋漓的黑血探入,在機艙內肆意摸索。
早先被黑色觸手吞噬掉的玩家此刻一一從肉壁中被吐了出來,化成一個個黑色液體人形,掙紮著嘶吼著撲來。
猩紅蠟像瘋狂分泌著蠟液,每一滴落在地上後都迅速膨脹起來,化作百十個同等大小的蠟像分身,臉上詭異的笑容一般無二,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遠處的骸骨山再次響起山呼海嘯般的轟鳴振動,無數骸骨如暴雨般射入機艙,一部分化作武器落入蠟像手中,另一部分直直刺向鬼新娘。
一道道黑影隱匿在雲海間,浮浮沉沉,明明滅滅,不斷窺探著機艙內的情況。
詭異光圈光芒大盛,亮度暴漲,釋放出更加刺眼的光環。即便隻是餘光掃過,也仍舊難逃灼燒般的疼痛。
「我……我不行了……」
倖存的幾人在驟然彎折的機艙內被甩得東倒西歪,連滾帶爬,隔夜的飯都快被晃出來了。
許鬆文頂著滿臉鮮血,把著賈樹,顫顫巍巍地往下拽他的頭,搖頭晃腦地湊到他耳邊低語。
「我……我……我暈機……」
「你他媽!」
賈樹一手拽著他,一手拉著林音,【護盾】套在三個人身上。骨刺叮叮噹噹往三個人身上撞,大大小小紮出好幾個血窟窿,雖然還不致命,但相當疼。
本就手忙腳亂的時候,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廢話更讓人怒火中燒。
「臨終遺言你就跟老子說這個?銀行卡密碼怎麼不說?等著往棺材裡帶呢?」
程東默唸著【加速】,把速度拉到極限,在機艙內有限的空間裡四處穿梭。無論再怎麼快,強光射線始終能追上他,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燒痕。
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再問蘇婉哪裡安全了。
程東苦笑了一聲,側身躲過眼前刺來的長舌。
很顯然,不論在哪兒,他們都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