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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默盯著那枚刻著“霸王”二字的戒指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把它收進了物品欄。他從機艙空間出來,重新躺回休息室的床上。\n\n剛躺下冇兩秒,門口傳來敲門聲。\n\n“咚咚咚。”\n\n“陳默?吃飯了。”\n\n是常安的聲音,溫和裡帶著點催促。\n\n陳默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過去打開門。\n\n常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見他出來,笑了笑。\n\n“走吧,帶你去食堂。忙了一晚上,餓了吧?”\n\n陳默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外走。\n\n走廊裡人來人往,穿著製服的警察、便衣的文職人員,還有幾個抱著檔案匆匆跑過的實習生。\n\n陳默一邊走,一邊暗中觀察著前麵的常安。\n\n常安走得不快不慢,遇見熟人會點頭微笑,偶爾還會停下來跟人說兩句話。\n\n“常醫生,這麼早?”\n\n一個年輕的女警笑著打招呼。\n\n常安點點頭,語氣溫和。\n\n“嗯,帶新同事去吃早飯。”\n\n“新同事?”\n\n女警看了陳默一眼,眼睛亮了亮。\n\n“喲,是大帥哥啊!”\n\n陳默禮貌地點了點頭,女警笑著走了。\n\n常安繼續往前走,腳步依舊不疾不徐。\n\n陳默盯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微妙。\n\n這個人,太溫和了。\n\n溫和得不像一個處理詭異事件的特殊部門成員,倒像是某個三甲醫院的普通醫生。\n\n一路上,常安又遇見了好幾個人。有保安、有保潔、有穿著便衣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抱著咖啡杯打哈欠的技術員。每次他都停下來打個招呼,聊兩句,然後繼續走。\n\n陳默跟在後頭,心裡默默感歎。\n\n這哪是什麼神秘組織,分明就是普通公務員單位。\n\n兩人走進食堂。\n\n食堂很大,人不少。穿著各種製服的人端著餐盤來來往往,空氣中飄著包子和粥的香味。\n\n常安帶著陳默排隊打飯,一邊排隊一邊給他介紹。\n\n“早飯有包子、油條、粥、豆漿、雞蛋……你想吃什麼隨便拿,刷飯卡就行。你的飯卡回頭我讓人給你送過去。”\n\n陳默點了點頭,拿了兩個包子一碗粥。常安也拿了差不多的東西,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n\n剛坐下冇多久,就有人端著餐盤走過來。\n\n“常醫生,早啊。”\n\n一箇中年男人笑著打招呼,在他旁邊坐下。\n\n常安點點頭,笑著寒暄了幾句。\n\n那人吃完先走了,又有人過來打招呼。\n\n常安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一一迴應。\n\n陳默低著頭吃包子,心裡暗暗想著。\n\n這人,人緣真好。\n\n等人少了些,常安開始找話題跟他聊天。\n\n“昨晚睡得怎麼樣?那儀器掃描的時候是不是有點吵?”\n\n“還行。”\n\n陳默說了個模棱兩可到有些敷衍的答案。\n\n“那就好。”\n\n常安笑了笑,似乎並不介意。\n\n“剛開始可能不太習慣,時間久了就好了。咱們這兒雖然忙,但生活保障還是不錯的。”\n\n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n\n“對了,你最近看那部《暗河》了冇?”\n\n陳默愣了一下,心中暗暗思索。\n\n“什麼?”\n\n“《暗河》啊,最近挺火的那個電視劇。”\n\n常安放下筷子,興致勃勃地說。\n\n“講江湖恩怨的,男主是個殺手。我追了幾集,劇情還行,就是那個男主……嘖,表情太僵了,一看就是資本硬捧的。”\n\n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遺憾。\n\n“如果是你來演這個角色,肯定比他強多了。我看過你之前演的一些片段,那種隱忍內斂的感覺,特彆適合這個角色。”\n\n陳默看著常安,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n\n這是在刷他的好感度。\n\n他有些想笑。\n\n冇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會被人刷好感度了。\n\n“謝謝。”\n\n陳默笑了笑,語氣平淡地迴應。\n\n常安也抿嘴笑了,冇再多說,繼續低頭吃飯。\n\n陳默也低下頭,繼續吃包子。\n\n但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一段記憶。\n\n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個晚上。\n\n薑薑窩在他懷裡,手裡拿著手機,翻著某個影視項目的招募資訊。\n\n“陳默,你看這個。”\n\n她指著螢幕,眼睛亮晶晶的。\n\n“這個角色特彆適合你!要是你能演這個,肯定能火!”\n\n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口說。\n\n“嗯,挺不錯的。”\n\n薑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n\n“我跟你說,你得認真點。以後你要成為大明星,拍好多好多的電視劇和電影。我呢,就在背後默默支援你。”\n\n薑薑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笑。\n\n“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妻子。到時候我就做你背後的那個女人。”\n\n他當時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n\n“行,那就這麼說定了。”\n\n那段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n\n陳默的筷子停在半空。\n\n他想起那個晚上,想起薑薑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彎起的嘴角,想起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n\n那是他們的約定。\n\n他要成為大明星,拍好多好多的電視劇和電影。而她要做他背後的那個女人。\n\n陳默垂下眼瞼,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n\n竟然想起了這段記憶,陳默有些欣喜,又十分落寞。\n\n那個說要站在他背後的人,現在不知道在哪兒。\n\n陳默放下筷子,端起粥喝了一口。\n\n常安看著他,冇有多問,隻是安靜地繼續吃飯。\n\n吃完飯,常安帶著陳默往外走。\n\n“走吧,帶你去檔案室。”\n\n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常安刷了卡,門“哢噠”一聲打開。\n\n裡麵是一個巨大的房間,四麵牆壁都是頂天立地的檔案櫃,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檔案夾。房間中央擺著幾張長桌,上麵堆著還冇來得及整理的資料。\n\n“這就是檔案室。508上海分部的人,每天都要負責整理新傳送過來的檔案。”\n\n常安走到一張桌子旁,拿起一疊檔案。\n\n“因為詭異副本的原因,每天都有參與副本的人員死亡。檔案每天都要更新。”\n\n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n\n“現在副本出現的太頻繁了。一天少說十幾個,多的時候幾十個。根本整理不完。”\n\n陳默走到桌邊,隨手拿起一份檔案翻開。裡麵是一張照片,配著詳細的個人資訊。\n\n他看著那張照片,忽然愣了一下。\n\n那人有點眼熟。\n\n他繼續往下翻,又一張熟悉的臉。\n\n再翻。\n\n又一張。\n\n都是他在劇組接觸過的人。\n\n有的是龍套,演過幾次路人甲。有的是劇組工作人員,負責道具或者燈光。還有一張,是之前跟他搭過戲的配角演員。\n\n陳默看著那些照片,沉默了幾秒。\n\n這些人,都死在副本裡了。\n\n他想起那些人在片場的樣子。有的愛笑,有的沉默,有的喜歡在休息時跟人聊天。都是活生生的人。\n\n現在都成了檔案裡的一張照片。\n\n他把檔案合上,放回桌上。\n\n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n\n緊接著是接踵而來的說話聲。\n\n“……累死我了,那幾個淵鬼的人真能跑。”\n\n是田蕊的聲音,帶著抱怨。\n\n“能跑不還是被你一劍拍暈了?”\n\n另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帶著笑意。\n\n“那是!我厲害吧!”\n\n田蕊的聲音裡帶著得意。\n\n“厲害厲害,回去獎勵你一瓶旺仔牛奶。”\n\n“真的?不許騙我!”\n\n幾人說說笑笑地走近,然後陳默聽見了章洱的聲音。\n\n那聲音帶著一絲促狹,一絲玩笑,還有一絲莫名的篤定。\n\n“我跟你們說,我總有種預感。”\n\n章洱的聲音頓了頓。\n\n“陳默那個黑心棉花,遲早會被人挖走。咱們得趕緊回來看看!”\n\n陳默就站在檔案室裡,聽著門外的話,嘴角抽了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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