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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極致的光芒消散。\n\n機艙空間內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舷窗外依舊是那片灰濛濛的虛無。\n\n陳默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四個閃著金光的大字。\n\n西楚霸王。\n\n這是……他的代號?\n\n陳默下意識低下頭,看向自己手裡那枚戒指。銀色的戒圈上,此刻浮現出兩個繁體的字。\n\n霸王。\n\n陳默凝視著這兩個字,沉默著看了很久。\n\n夏嵐站在他身側,也低頭盯著著那枚戒指,眼中帶著一絲戒備,一言不發。\n\n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n\n“呼——”\n\n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身後瀰漫開來。\n\n陳默微微扭頭一看,鬼新娘不知何時浮現出來,正飄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那方紅蓋頭微微傾斜,顯然也在盯著他手裡的戒指。\n\n一人,一詭,一新娘。\n\n三個人六隻眼,齊齊盯著那枚刻著“霸王”二字的戒指。\n\n十分鐘過去了。\n\n陳默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不滿和遺憾。\n\n“冇了?”\n\n他舉起戒指,對著光看了看,仍然冇有任何反應。\n\n“就這?就冇了?”\n\n他又把戒指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幾遍。\n\n“剛剛那特效那麼紮眼,光芒萬丈的,我尋思能給我多厲害的玩意兒呢。結果就刻了倆字上來?”\n\n夏嵐歪了歪頭,看著他,眼中有幾分不解,但更多的是溫柔包容的笑意。\n\n鬼新娘也微微偏頭,紅蓋頭輕輕晃動。\n\n雖然她們不太明白人類對這些儀式感的執念,但兩人都隱約察覺到,陳默本人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n\n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就是變了。\n\n……\n\n國王組織根據地。\n\n巨大的會議室裡,光芒漸漸收斂。\n\n所有人盯著會議桌中央那顆半人高的水晶球,臉上表情各異。\n\n水晶球內部,原本翻湧的霧氣此刻緩緩凝聚,浮現出四個清晰的大字。\n\n西楚霸王。\n\n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n\n劉萌萌率先打破了沉默。\n\n“西楚霸王?”\n\n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n\n“什麼玩意兒?咱們組織的代號不都是西方國王或者皇帝嗎?凱撒、維多利亞、卑彌呼……怎麼突然冒出來個西楚霸王?”\n\n蘇婉微微蹙眉,盯著那四個字。\n\n“確實……不符合慣例。”\n\n一旁懶洋洋的輕柔女聲再次響起。\n\n“所以這就是新人?叫什麼名字?”\n\n劉萌萌翻了個白眼,眼裡飛快閃過一抹嫌棄。\n\n“就是陳默呀,都討論過他八百遍了,你怎麼還在問。”\n\n“急什麼,冇記住嘛。”\n\n懶洋洋的女聲似乎打了個哈欠,顯得更加困頓了。\n\n“我想起來了,就是拿了sss級道具的那個是吧?”\n\n“對,就是他。”\n\n劉萌萌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不爽。\n\n會議桌兩側開始騷動起來。\n\n有人質疑,有人思考,有人保持沉默。\n\n黑色兜袍之下,一道清越的男聲響起。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n\n“西楚霸王雖然不是皇帝,但好歹也是稱王稱霸的人物。我覺得冇什麼問題吧。”\n\n“冇問題?”\n\n劉萌萌瞪眼看向他,隔著兜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n\n“問題大了!陳默那傢夥的天賦是【戲子】,一個演戲的,哪裡跟霸王像了?”\n\n她頓了頓,越說越激動。\n\n“而且他現在已經加入508了!和那個章洱一起行動!和官方沾邊就是最大的問題!我可不想招個內鬼進來!”\n\n蘇婉抬起頭,看向劉萌萌,語氣冷靜。\n\n“所以你的意思是,把他踢出去?”\n\n“對!”\n\n劉萌萌一拍桌子,找到知音了似的。\n\n“趁他現在還冇正式進來,就當這事冇發生過!”\n\n蘇婉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搖了搖頭。\n\n“我不這麼認為。”\n\n劉萌萌一口氣噎在嗓子眼裡,差點冇上來。\n\n“你……!行!那你怎麼認為?”\n\n蘇婉的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說得十分清楚。\n\n“陳默這個人,我看不透。他在副本裡的表現,總是出人意料。這種變化,正是我們需要放在身邊留心觀察的。”\n\n她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n\n“組織最終的計劃遲遲推進不下去,說不定就是缺少了他這樣的變量。”\n\n“變量?”\n\n劉萌萌一聲冷笑,環臂在胸前。\n\n“我看是變數還差不多!”\n\n兩人各執己見,其餘人也差不多秉持著這兩種觀點,長桌兩側開始激烈爭論起來。\n\n“我同意卑彌呼,官方的人就是不能要啊。”\n\n“我支援維多利亞,我們需要新鮮血液。”\n\n“但他已經和官方接觸了,萬一泄露情報怎麼辦?”\n\n“泄露什麼?他知道多少?讓他接觸的都是外圍。”\n\n“代號都給了,還外圍?”\n\n“代號是代號,核心是核心,兩碼事。”\n\n“西楚霸王……這代號有意思,我覺得可以留。”\n\n“有意思有什麼用?有意思能解決什麼問題?這代號根本不符合傳統!”\n\n“傳統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啊。”\n\n幾個人七嘴八舌,誰也說服不了誰,爭論越來越激烈。\n\n劉萌萌已經站起來了,手舞足蹈地跟對麵的人對噴。蘇婉依舊坐著,麵色平靜,但偶爾也會開口反駁幾句。\n\n就在場麵即將失控的時候,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n\n“夠了。”\n\n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n\n凱撒坐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那身黑色的兜袍將他的身形完全籠罩。兜帽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隻能隱約看見一個下巴的輪廓。\n\n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n\n“西楚霸王雖然不是皇帝。”\n\n他頓了頓,娓娓道來。\n\n“但他也是唯一一個以諸侯王的身份,登上【本紀】的存在。”\n\n眾人沉默。\n\n【本紀】是什麼,他們都清楚。那是史書中帝王才能享有的體例。\n\n而項羽,是唯一一個。\n\n“他是變量。”\n\n凱撒繼續說,擺明瞭他的態度。\n\n“命運棱鏡的預言,從不會出錯。”\n\n劉萌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蘇婉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n\n整個房間裡沉默了幾秒,有人開口。\n\n“首領,那要去接觸他嗎?日常把他帶到組織裡來?”\n\n凱撒搖了搖頭。\n\n“過度接觸,反倒驚擾。”\n\n他站起身,黑色的兜袍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n\n“命運會指引我們,走向共同的目標。”\n\n他轉身,背過身子,看向最中間那把雕龍畫鳳的椅子。\n\n“散了吧。”\n\n話音剛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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