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聲音,村民們瞬間噤若寒蟬。
不自覺的讓出來一條路。
很多人已經開始站立不安了,一上來就說聚眾鬨事,他們誰受的住這樣的罪名。
山岔岔村的裡正名叫將萬元,是個不折不扣的將扒皮。
就比如說現在,村民們一個個的都是破爛不堪的衣服,塞著厚厚的蘆花取暖,但是這傢夥卻穿著保暖的獸皮。
頂著一個大肚子,臉上都是贅肉,就那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劉淵的破屋子。
張三斤看見自己的上司來了,有人給自己撐腰了,瞬間來了精神。
好像褲襠裡傳來的劇痛這一瞬間都完全的消失了一般。
急忙忙的四處看起來,看著一個包漿的木頭凳子,張三斤急忙忙的搬過來給將萬元放好,還不忘用自己的袖子擦拭一番。
「將大人,趕緊坐下,趕緊坐下,你來了就好了,你來了就好了。」
之後諂媚的站在將萬元的身後。
將萬元頗為不屑的掃視了一眼圍觀的村民,將小矮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小矮子嚇的不敢亂動。
「小矮子,管好自己的嘴巴,我要是對你用刑,村裡人又說我欺負老實人。」
「是是是,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我再也不敢亂說了。」
小矮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裡正大人,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饒了我。」
這時候的小矮子磕頭如搗蒜,驚恐萬分。
張三斤看到裡正大人開始為自己撐腰,收拾這些人,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站在將萬元的身後更加神氣。
「蔣大人幸苦了,大晚上的,這麼冷的天,把您驚動了,這都是我的錯。」
裡正將萬元斜瞅了一眼張三斤,冇有理會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獸皮大衣,然後盯著劉淵:
「劉淵,你說說吧,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劉淵看到將萬元這個樣子就想吐。
什麼東西。
身為村裡的裡正,一村之長,隻顧著自己享樂,從來不顧老百姓的死活。
現在村子裡這些村民都快活不下去了。
可你呢,穿著獸皮大衣,吃的肚子肥圓。
還有就是張三斤的那個樣子,在他們這些村民麵前頤指氣使,到了將萬元這裡就和老鼠見到貓一樣,諂媚的不得了。
真是不要臉的東西。
劉淵此刻還是光著上身,不過好在屋子裡有火,再加上打人的時候活動了筋骨,現在已經冇有那麼冷了。
他故意站直了身體,一副絕不折腰的模樣。
「裡正大人,張三斤趁我外出打獵之際,闖入我家裡,意圖對我嫂子圖謀不軌。」
「我將他暴揍一頓。」
「裡正大人,你是一村之長,在村裡,你就是父母官,替縣老爺管理山岔岔村的村民,您來了正好。」
「你說說,張三斤這樣的做法對是不對?」
「你再說說,按照律法該如何處置?」
劉淵這一連串的反問可是驚呆了眾人。
這還是那個傻子嗎?
怎麼說話這麼有條理了?
將萬元和張三斤同時一愣。
不對啊,以前的劉淵可是三棒子都打不出來一個屁啊,這是怎麼了?
葉西語更是被劉淵這個操作嚇到了。
質問裡正大人,你是不想活了嗎?
急忙忙的在劉淵的後背捏了一下,眼珠子盯著劉淵,好似在渴求劉淵早點息事寧人。
葉西語很聰明,他知道裡正和張三斤的關係,他們兩個人一正一副,在村子裡是隻手遮天,他們兩個完全是一丘之貉。
讓張三斤下跪磕頭道歉,這樣的事情她不敢奢求。
她隻希望這件事情早點過去,然後安安穩穩的繼續過日子,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是嗎?」
將萬元嗬嗬一笑,還震驚在劉淵剛剛的表現中。
張三斤突然間插話,誓要將顛倒黑白進行到底。
「劉淵,你好大的膽子啊。」
「先不說你和嫂子通姦的事情。」
「就現在,你如此對裡正大人無禮,如此的質問裡正大人,就可以治你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何況我看的清楚,你就是和嫂子通姦,被我撞見了還要殺人滅口。」
劉淵嗬嗬一笑。
雖然張三斤如此誣陷,但是劉淵麵色不改。
將萬元聽著張三斤的話,點點頭,做出一副瞭然的神色。
「原來如此。」
「叔嫂通姦,有傷風化,本大人立刻將你押到縣衙,交給法曹大人處置。「
聽見儘然要把劉淵抓到縣衙去,村民們立刻騷動起來。
唉,劉淵啊,就是不知道忍耐。
這下好了,劉家要在我山岔岔村除名了。
是啊,忍一時風平浪靜,他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將萬元不管村民們的議論,手一揮,立刻就有一個民兵拿著繩子出現了。
這些民兵都是將萬元的手下,跟著將萬元混飯吃。
所以對將萬元的話言聽計從。
這時候的葉西語不知道怎麼辦。
呆愣在原地,猶如五雷轟頂一般。
她恨自己,恨自己長得漂亮,恨自己身材好,恨自己害了劉淵。
她死了冇關係,可是讓劉淵陪她一起死,她怎麼去地府見劉淵死去的哥哥呢?
是她害的劉家絕後了。
原本的葉西語還想著如今叔叔的病情好轉了,等日子能過下去了。
也給叔叔選擇一房媳婦,讓他為劉家延續香火。
她甚至幻想,和叔叔一起男耕女織,在山岔岔村簡簡單單的過日子。
可是看著那繩子,看著那走上來虎視眈眈的民兵,葉西語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的破滅了。
那種絕望,讓葉西語險些窒息。
那種無力感,那種不公,多希望老天爺能夠開開眼。
不,絕對不能讓叔叔死,絕對不能。
劉淵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纔打人的,絕不能讓他死,絕對不能。
對,將所有的罪名全部攬下來,哪怕是將自己綁在村口讓大家圍觀都無所謂。
葉西語的內心深處已經下定了決心了。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說。
那就是自汙,讓大家都認為是她不守婦道,和劉淵冇有關係。
就在葉西語都要說出來的時候。
一道差點讓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來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來。
猶如平地驚雷一般。
震得所有人腦子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