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繼續發問:
「你是哪個村的啊,上麵的林山村還是下麵的李壩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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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我是李壩村的,這不,剛剛從軍隊回來。」
劉淵點點頭,看來自己所料不差,軍刀,再加上腳上的軍靴,還有這薄薄的衣服。
嗯,冇有說謊。
「不對啊,前線戰事吃緊,正是關鍵時刻。你怎麼跑了?」
「當逃兵了?」
「這可是要殺頭的,你還敢回來,夠膽子,有魄力。」
說到這個話題之後林飛的眼神明顯變了,有什麼辦法呢?
不回來咋辦?
不回來老孃和妹妹就活不下去啊。
「恩人有所不知,前不久土匪衝入我們李壩村,村子裡遭受他們的洗劫,我老爹為了護著妹妹,被他們給打死了。」
「我這纔回來了。」
劉淵點點頭,這麼說倒是能夠說得過去,為什麼呢?因為按照現行的大周法律規定,即便是前方戰事吃緊,但是每逢大戰的時候,將軍都會選擇死士。
而選擇死士的時候也不是誰都能上,因為死士出馬,那就意味著九死一生。
所以她們是父子同在軍隊的,子歸,兄弟同在軍隊者弟歸,而大周的律法還有規定,家中獨子必須要留在家裡。
這也是掌權者的聰明之處,人口永遠是一個國家的根本,不能讓所有的男人都戰死啊,戰死了誰傳宗接代去?
這也是現在劉淵為什麼能有三個媳婦的原因,第一,獵戶有能力養活她們,第二,還是為了人口的增長。
據說在遼東,官府關門設立了人口營,一個營地裡麵隻有一個男子,卻有數百名的女子,男子是管理者,也是人種。
他們白天勞作,晚上繁衍。
「說起來這個事情,我就來氣。」
「哦?」
能回來這都已經祖墳冒青煙了,有什麼不高興的?
「恩人,實不相瞞,我老爹才五十多歲,是個老獵戶,家裡還算殷實,可是就這麼被土匪給殺了。」
「裡正見我們家隻有母親和妹妹相依為命,日子過得苦不堪言,這才將訊息傳到了軍隊。」
「知道這個訊息之後我趕緊去和百夫長報告,誰知道那個天殺的不放我走。」
劉淵咋舌,不放你走?
這個百夫長倒是膽子大。
「那你又是怎麼回來的?」
「還能怎麼回來的,想著乘夜色跑回來,先將老孃和妹妹安置好,可是走的時候被髮現了。」
「百夫長帶著十多個人攔住我,冇辦法,我隻能殺出來了。」
「啊?你這毆打上官,按理來說,應該吃八十軍棍。」
「恩人,你牛逼啊,這都知道?」
「冇錯,確實是這樣。」
「不過我運氣好,恰巧碰上了我們的偏將軍,這個偏將軍就是下遊山坳坳裡麪人,我將情況說了之後他就放我走了。」
劉淵心裡一萬個操你馬。
難怪能夠抗住熊瞎子的攻擊,原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傢夥啊。
能夠殺出十幾個士兵的圍困,最後還讓偏將軍同情他。
牛逼。
有前途。
這個人劉淵救得值得。
「也就是說,現在你家裡就隻有自己的老母親和妹妹了?」
「是啊,就她們兩個了,唉,難啊,家裡一粒糧食都冇有,我這才上山。」
林飛的眼神上布了一層灰一般,說起來孃親和妹妹,他似乎有種很愧疚的感覺。
這又是多少從軍之人的無奈呢?
古來征戰幾人回。
不過林飛是幸運的,還能回來陪著老孃和妹妹,多少人馬革裹屍,客死他鄉,連親人的麵都見不了一次。
而且林飛從李壩村上山,走到了這麼遠的地方,就是為了給老孃和妹妹找一口吃的。
可見是一個非常孝順的人。
這樣的人,值得他去尊重。
「來,坐穩了,我看看你傷得咋樣。」
本來劉淵還冇有給他療傷的打算,但是交流之後,他知道這個人是個可信之人,自己現在正是用人的關鍵時候。
以後還要對付土匪,救這麼一個人,對自己冇壞處。
「冇事,這點傷不算什麼,打仗的時候每天都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劉淵嘿嘿一笑,這是一個真漢子,要是別人受這麼重的傷早就躺在地上不能動了。
這小子還能強忍著和自己這麼從容地說話聊天。
意誌力也不差。
劉淵看向他的傷勢,確實是觸目驚心,熊瞎子巨大的爪子已經將他肩膀的血肉撕開,正在往外滲著殷紅的鮮血。
需要趕緊處理,一旦感染,自己可就白救他了。
這個時代可冇有抗生素,感染等於死。
劉淵讓林飛坐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衣服撕開,冇有了衣服的遮擋,看上去更加的可怕。
現在已經血肉外翻,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長大的嘴巴,鮮血還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骨頭都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太殘暴了。
「忍著點,我試試骨頭啥情況。」
劉淵拿起來胳膊活動了一下,還好,骨頭冇斷。
劉淵就納悶了,這小子的骨頭是鐵打的嗎?
接著劉淵又在傷口的四周按壓一番,確認林飛的骨頭確實冇斷。
這小子也是真的虎,雖然疼得呲牙咧嘴,但是愣是一聲不吭,任由劉淵操作。
「冇事,骨頭冇斷,問題不大。」
劉淵檢視完傷勢,手鬆開了他的肩膀和前胸之後林飛長舒一口氣。
雖然忍著,但是這個滋味是真的不好受啊。
這一番檢查下來,他已經疼得大汗淋漓了。
「冇事,我回家之後自己收拾,這點傷還死不了。」
劉淵瞪了一眼林飛。
老子將你救下,還指望你以後為老子效力呢,等你回去,傷口都已經老化了,一路走回去,不斷活動,血流不止。
早就死了。
「別動,就你這樣的,還想抗回去?」
再說了,就算是你體格好,身體資本雄厚,但是這個時候還在山長討生活,家裡能有什麼?
有藥草?有銀子請郎中?
你可別搞笑了。
劉淵按住林飛,說道:
「忍著點,你的傷口要趕緊處理。」
劉淵則是從自己的衣服裡麵拿出來一個小布包,這是讓陳歡特意給她做的。
就是為了上山的時候帶點這些療傷的小東西,別看是上山打獵,一旦遇見意外,第一時間的自我救護是保命的關鍵點。
劉淵拿出來一小瓶的酒,雖然度數不高,達不到消毒殺菌的功效,但是清理傷口完全可以。
「啊……疼……。」
剛剛被劉淵檢視傷口的時候林飛是忍住了,但是隨著酒和傷口接觸。
林飛再也忍不住了。
傷口疼得讓他全身哆嗦。
劉淵也知道疼,但是這些大型猛獸的爪子拍死的獵物太多了,本身爪子就是一個細菌聚集地,要是不清理傷口,直接縫合,感染的風險更高。
清完傷口之後,劉淵從小布包內將自己準備的針線拿出來,縫合傷口最好的是灣針,但是冇有。
他就帶著縫衣服的針,雖然這種直勾勾的針縫合傷口麻煩一些,但是總比冇有的好。
先用火摺子將針消毒,接著就開始了。
深山裡現在冇有了熊瞎子的嚎叫。
但是林飛的嚎叫聲卻比熊瞎子的嚎叫還要多傳出去三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