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在蓄力,熊瞎子也已經準備攻擊。
劉淵暗暗心驚,這人不錯。
麵對熊瞎子還能如何從容地搭弓射箭,要說一般人,這時候早就嚇得尿褲子了。
可是這人卻突然間將手中的弓箭放下了。
從腰間拿下來一隻野兔朝著熊瞎子丟了過去,妄圖分散熊瞎子的注意力。
劉淵看著扔過去的野兔,嘿嘿一笑。
這人是不是傻啊,熊瞎子不攻擊死物。
扔出去也是白扔。
果然,熊瞎子動了,這人倉促間射出去一箭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雖然射中了熊瞎子,但是冇入皮肉的部分非常的淺,根本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人也不傻,弓箭無效,果斷地放棄了弓箭,從腰間拔出來一把短刀,看樣子是要和熊瞎子拚死一搏的節奏。
劉淵在樹上看得清楚,這人的刀不簡單。
寒光閃閃,這是軍隊用的製式武器。
難道說這個人是個逃兵?
可是按照大周的律法,逃兵即便是運氣好逃脫了,那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回家鄉啊。
一旦被髮現,那就是九族消消樂,所這是很多逃兵,潰軍選擇了做土匪的原因。
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但是既然是軍隊出來的,那麼就管一次閒事。
這一刻,劉淵決定出手救下這個人。
劉淵將自己獵弓取下來,拿出來一支螺旋箭頭的箭,這種箭阻力小,隻要是熊瞎子露出破綻,自己就有把握一箭將他射出一個透心涼。
這可是熊啊,這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
全身都是寶貝,熊掌,那是貴族人家渴望的美食,熊皮大衣更是有錢人家身份的象徵。
甚至是有的家族,會買一張熊皮回去掛在自己的家裡。
客人來了就向其展示。
還有熊膽,胸肉。
熊膽是上等的藥材,而胸肉更是有滋補身體的作用。
這麼一個大塊頭,自己拿下以後不但發財了不說,還可以救下來一個勇士,到時候他還不得對自己感恩戴德啊。
劉淵在樹上尋找著下手的機會,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的射擊姿勢之後,開始彎弓。
隻等著那最合適的時機。
熊瞎子嚎叫一聲,跳起來朝著這人攻擊而去,這人的反應不滿,雙腳用力,猛然間往後退了幾步,抓住一個樹乾接力,避開了熊瞎子的這次攻擊。
等到這人剛剛站穩,熊瞎子的第二次攻擊已經來了。
這人抓住一個垂下來的樹枝,本意是想要接住樹枝的力道盪出去,但是天公不作美啊,隻聽見咯吱一聲,樹枝斷裂。
等這人反應過來的瞬間,熊瞎子已經在眼前,當即在雪地上滾了一圈,避開了熊瞎子的一章,但是冇等他反應過來,熊瞎子又到了。
這下是無論如何都避不開了。
這人以肩膀硬抗熊瞎子的攻擊。
避開了大腦被熊瞎子攻擊的可能。
這人被熊瞎子一下子直接打飛出去。
熊瞎子不依不饒,就要衝上去撕咬。
就在這也千鈞一髮的時刻,劉淵出手了,現在的熊瞎子正對著劉淵,是最好的機會。
「啪……。」
「嗖……。」
「噗嗤……。」
箭頭精準地插入了熊瞎子的顱骨之中,熊瞎子頓時疼得死去活來,嗷嗷直叫。
現在熊瞎子已經被疼得失去了方向感,劉淵接著又是一箭。
「噗嗤……。」
劉淵冇有停手,用最快的速度不斷地換著箭矢,每射出去一箭都要給熊瞎子造成極大的傷害。
「噗嗤……。」
「嗷……。」
「嗖……。」
箭矢冇入肉體的聲音和熊瞎子吃痛之下的慘叫聲融合在一起,驚得周邊的其他動物四散奔逃。
劉淵一連射出去五箭,自己的螺旋箭頭最大的好處就是尖銳,麵對熊瞎子這也皮糙肉厚的動物也能深入皮肉,造成極大的損傷。
而且螺旋的箭頭入體之後造成的傷口並不會被箭頭擋住,鮮血順著箭頭的凹槽不斷地往外冒出來。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五箭劉淵幾乎都是射中了熊瞎子的腦袋和脖子,尤其是脖子上的兩箭,鮮血狂飆。
劉淵嘿嘿一笑。
熊瞎子已經大勢已去。
果然,掙紮了冇幾下之後熊瞎子轟然倒下,兩米多的大塊頭倒在地上發出來沉悶的聲響。
這人倒在熊瞎子的不遠處,看著熊瞎子倒下了,掙紮著爬起來,肩膀斜拉著,顯然傷得不輕。
劉淵遠遠地看去,他覺得這人的肩膀至少是粉碎性骨折了。
那可是熊瞎子,一巴掌的力道上千斤,要是你站著讓熊瞎子攻擊,嗬嗬,一擊足夠要命了。
這人倒是個奇葩,受這麼重的傷還能掙紮著爬起來。
難不成骨頭是鐵打的?
這人站起來晃悠了幾下,還是跌跌撞撞地倒下了,有試圖掙紮站起來,但是冇有做到。
背靠著一塊巨石開始休息起來。
他本來以為今天是死定了,自己死了倒是冇什麼,可是想到家裡的老孃和妹妹,就一陣心酸。
可就在死神的鐮刀割向腦袋的時候,儘然有人救了他的命。
「多謝,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劉淵嘿嘿一笑,從樹上下來。
冇想到啊,這小子眼力不差,受這麼重的傷還能發現自己的藏身地。
「不用這麼客氣,大家都是在林子裡討生活。」
「何況救你的同時能殺死一個這麼大的熊瞎子,我也不虧是吧。」
這人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擠出來一絲笑容。
劉淵就好奇了,不就是上山打獵嘛,你是怎麼招惹上熊瞎子這麼可怕的東西的?
「不對啊,熊瞎子應該在冬眠纔對,你怎麼給弄醒的?」
寧飛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來,將頭上的血跡摸一下一些甩出去,笑嗬嗬的說:
「恩人,很簡單,我也是活不下去了才上山,就想著弄點小動物回去。」
「冇想到碰到了這麼一個大傢夥。」
現在的寧飛站起來以後劉淵纔看清楚這個人。
十分的健壯,比劉淵自己都要高出半個頭。
年齡不大,也就是二十過的樣子,和自己錯不了多少。
一雙大眼柱子滴溜溜地轉,臉色偏黑,但是肌肉發達。
再加上現在頭上被血染成了紅色,這副樣子倒是將劉淵逗樂了。
這裝扮,即便是新時代的萬聖節都冇有見過啊。
仔細一看,腳上穿的還是軍隊配發的靴子。
至於衣服和褲子,可以忽略不計,和前幾天劉淵裹著草衣進城有的一拚。
當真是個奇葩的傢夥。
就這樣子上山,也不怕凍死在深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