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洪智已經語無倫次了。
冇想到啊,真的冇想到。
劉淵還是一個美食家。
就這份手藝,元陽城內的那些大廚都冇法比,在永康縣完全無敵了。
要是劉淵開個酒樓,那還有其他人什麼事兒?
弘治也不管了,先吃飽了再說,有什麼疑問等會兒再問。
所以洪智自從將筷子拿起來之後就冇有放下去,不停地吃,不停地吃。
邊吃邊在讚揚著劉淵的手藝,雖然在說話,但是嘴角卻在往外吐著魚刺。
哪裡還有一個掌櫃的從容。
「掌櫃的,多吃點,大老遠來了,餓著肚子回去,那可不行。」
劉淵嘿嘿一笑,就看著洪智吃,先把你吃好了,接下來,可就是我的主場了。
你知道的,都要給我說出來。
洪智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這個吃相有些太難看了,就像是自己很多年冇有吃過飯似的。
尬尷的笑笑,開始和劉淵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洪智也是開門見山。
「劉兄弟,說實話,你剛剛放在飯菜裡麵的是什麼東西?」
劉淵嘿嘿一笑,切入正題了?這正是我想要的。
「鹽。」
劉淵冇有任何的遲疑就回答了。
「不可能?」
「怎麼可能有那麼細膩的鹽,而且一點異味都冇有。」
洪智無比的震驚,要是這東西真的是鹽,那還得了啊。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鹽不可能這麼細膩潔白。
「劉兄弟,這?」
洪智目光盯著劉淵,就等著劉淵慢慢的解釋。
「錯不了,確實是鹽,不過這樣的鹽製作起來有些麻煩,我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做出來。」
「這種鹽的特點就是細膩,潔白,冇有異味,冇有雜質。」
洪智聽完之後眼珠子瞪的比之前更大了。
先是不可思議,接著又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因為他每餐都吃鹽啊,而且吃的是稍微好一些的鹽,都有濃濃的苦澀味,甚至是吃出來小石子。
更別說小老百姓吃得最差的鹽了。
鹽的價格很貴,所以老百姓吃鹽都很省,一年到頭也吃了多少。
鹽的價格是官府直接定價的,這個即便是經營鹽鋪的老闆都冇辦法改變。
但是老百姓吃鹽除了縣丞官府指定的鹽鋪購買之外還有一個渠道,那就是私鹽。
私鹽不用上繳昂貴的鹽稅,所以價格想多較低,但是官府也在嚴厲打擊私鹽的流通。
以前的時候,私鹽在市麵上幾乎見不到。
但是近幾年以來,戰亂不斷,朝廷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應對戰事上,所以官府對私鹽得打擊力度有所減弱。
這反而導致現在的市麵上出現了大量的私鹽。
不過雖然很多,卻也都是偷偷摸摸地在賣,冇有人明麵上做私鹽生意。
相比於官鹽來說,私鹽的價格是便宜一些,但是製作工藝更加的簡單,質量也得不到保障。
大多數都是地下的滷水結晶,但是技術有限,根本不能將裡麵的黴菌和雜質去除。
甚至有的因為食鹽毒素含量太高,長期使用導致死亡。
「劉兄弟,為兄對你又重新認識了一次,真是冇想到啊,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手段。」
洪智放下筷子站起來,重重地對劉淵鞠躬行禮。
洪智為什麼說重新認識了劉淵?
為什麼要鞠躬行禮?
這時候他對劉淵的佩服是發自內心的真心實意,再也不是因為夫人的關係了。
何況劉淵能夠做出來這樣的鹽,這是神乎其技,怎麼能不讓他心生敬佩。
「掌櫃得太客氣了,等會兒給掌櫃的裝上一些,帶回去做菜吃。」
「什麼?我帶點回去做菜?」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洪智聽見劉淵要送他精鹽,頓時頭搖的撥浪鼓一樣。
這東西多珍貴他能不知道嘛?
豈能是說送人就能送人的?
劉淵不過是客套話而已,自己要是真的收,反倒是為難劉淵。
「哈哈……掌櫃的,不用有任何的顧慮,我說送就送。」
「何況我還要向掌櫃地打聽一件事情呢。」
「劉兄弟,不要客氣,儘管說。」
洪智坐下以後,等著劉淵的問題。
「掌櫃的,你看我這準備做點鹽鐵的生意,就想打聽一下永康縣內食鹽的情況,官鹽,私鹽,我都想知道。」
劉淵也不廢話,給你做飯,給你展示自己提煉的精鹽為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打聽這些啊。
不做生意,自己怎麼做大做強。
洪智還以為什麼小事情呢,可是劉淵說是要知道整個永康縣的鹽產業的佈局,洪智都被嚇傻了。
這是什麼樣的野心啊。
「劉兄弟,聽你這個口氣,你是要?」
也不怪洪智的反應這麼強烈,畢竟做私鹽買賣那是殺頭的大罪。
雖然因為戰爭的緣故,朝廷對鹽的管控出現了鬆懈,但是一旦抓住了,那就是九族消消樂。
為什麼呢?
因為從朝廷的角度來說,戰爭需要錢,而鹽鐵是朝廷主要的稅收來源,朝廷層麵加大了打擊私鹽的力度。
但是因為戰爭,因為老百姓食不果腹,很多人冇飯吃,就冒險去販賣私鹽,實際上朝廷的管控冇有放鬆,反倒是加強了,隻不過是管控的難度加大了。
給人們造成了一種因為戰爭而導致鹽管控減弱的錯覺。
所以做這種買賣的都是走投無路之人。
劉淵現在有縣令夫人的庇護,完全冇必要冒險做私鹽買賣啊。
劉淵看出來洪智的擔憂,嘿嘿一笑。
給他上了一道保險鎖。
劉淵之前想的也是好好打獵,慢慢的發展,可是誰叫他發現了岩岩和赤鐵礦呢?
巨大的利益就在自己麵前,放棄?
那就不是劉淵了。
富貴險種中求,指望老老實實地發家致富,那幾乎冇可能。
何況雍州本來就是邊關,再往西北,整個甘涼道都是戰場,一旦邊關被攻破。
北漠的那些野蠻人就會長驅直入,越過雍州,直抵陝州,甚至是中原。
自己要是冇有足夠的財力,怎麼在以後麵對更大的危機。
要是目光短淺,看不到以後的危機,那遲早要死。
大周朝廷每年都在抓壯丁,為什麼,肯定是前線的戰況不容樂觀。
現在還能過,但是北漠來了,怎麼死都不知道。
所以他能不為自己做點準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