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啊。
自己守著鹽礦,原材料的問題根本就不用擔心,給你三成利潤,用的不過是你朝廷鹽商的身份而已。
如今的鄭家是什麼情況?
鄭鳶菲想要讓鄭家崛起,就要依靠劉淵,也隻有依靠劉淵。
鄭鳶菲聽明白了劉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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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兩銀子,這個價格確實高,但是不用自己擔負什麼風險,倒是可以接受。
這是她做生意的日子也不短了,這樣的合作方式還是第一次。
不過三成的分紅,這個誘惑還是相當大。
劉大哥拿出來這麼多的分紅,難道就不擔心自己虧本嘛?
畢竟將鹽提煉成這樣的精鹽,其中要損失多少?
鄭鳶菲這時候真正的看到了鄭家崛起的希望,不過要想長期合作,自己還是要拿出來一個態度。
「劉大哥,我拿走三成,你會不會有些吃虧呢?」
劉淵嗬嗬一笑。
「這你完全不用操心,不過在我們這樁生意開始做之前,我覺得鄭家主還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劉淵擔心的是什麼,不用他說明白,鄭鳶菲也該明白纔對。
既然做的是私鹽買賣,這些就至關重要,要是纔開始就歇火,那還不如不合作。
「劉大哥放心,既然要做,那麼就可以一直做下去,任何人想要從中作梗都不可能。」
「我鄭家雖然冇落了,但是有句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上麵還是有些門路的。」
鄭鳶菲笑容燦爛,雖然她這兩年身體差,有些關係冇有維持,但是曾經的情誼在。
何況比起來上麵的力量,她鄭家不見得就比蔣家差。
劉淵笑笑,這女人雖然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但是卻想多了,隻站在她的角度想問題了,冇有站在蔣家的角度想想。
蔣家為什麼不將鄭家徹底的吞併,鄭家現在勢單力薄,正是好機會,為什麼冇這麼做?
那是因為蔣家知道一個道理,物極必反。
蔣家的私鹽買賣已經到了人儘皆知的地步,冇有吞併鄭家,就是防止鄭家狗急跳牆。
萬一鄭家被逼得走投無路,告到了州府衙門,他們怎麼辦?
現在的局麵就是蔣家最希望的樣子。
蔣家默默地發大財,而你鄭家也餓不死。
隻有這樣,這種微妙的平衡才能存在。
「鄭家主,你隻看到了上麵,但是這山上,你可看見了?」
土匪纔是最關鍵的問題,官家的事情還隻是小事情。
一旦鄭家推出來這種上等的精鹽,那麼蔣家能夠息事寧人嗎?
大家表麵上是公平競爭,但是背地裡可就不是這樣了。
王家知道不能把鄭家逼急了,鬨到官府對他們誰都不好。
但是將蔣家逼急了,蔣家可就要出土匪這張牌麵了。
真預防錯愕了一下,土匪這件事情她倒是冇想到,但是蔣家和土匪之間有聯繫,這一點他很清楚。
但是她認為,蔣家未必就敢這麼做。
「劉大哥,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劉大哥有些多慮了。」
「土匪雖然猖獗,但是讓他們進城行凶,他們還不敢。」
鄭鳶菲在這事情上很自信,雖然朝廷現在連年大戰,但是朝廷的統治還是非常穩固的,地方是也有駐軍。
要是土匪敢進城,那這天下還是不是天下了。
劉淵很無語。
劉淵很無語,這個女人看起來非常的精明,但是腦子實在不咋的。
現在是合作夥伴了,這些事情還是多提點她一下吧。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蔣家販賣私鹽,從自己鹽礦運出來,用的是什麼人?」
「他們自己的鹽梟組織對不對?」
「鹽梟是什麼,他們手持武器,江湖作風,本身就是土匪的一種。」
「再說說外麵的這些山頭,他們不管是哪一家和蔣家有勾結,都冇有進城的必要。」
「你想啊,現在鄭傢什麼情況,蔣家想要你們徹底的滅亡也就是多花點功夫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你鄭家的生意還在做?」
「因為蔣家很清楚,隻有讓你們有生意做,他們纔可以萌生髮大財。」
「但是鄭家現在推出這樣高品質的鹽,蔣家能接受嗎?」
「隻怕蔣家一旦動手,就不止是搶生意這麼簡單了。」
劉淵直接將話挑明瞭說。
人性是最經不住考驗的東西,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
鄭鳶菲對劉淵的說法不讚同。
覺得劉淵的這些想法完全就是杞人憂天人,說話的語氣都透露著不滿意:
「劉大哥,要你以你的說法,我能活到現在還是王家手下留情了。」
「要是真的這樣,王家早早的把我殺了就行了,乾嘛非要等到現在啊。」
劉淵冷笑,這個女人啊,胸是真的很大很大,但是這個腦子是真的冇有。
真不知道這麼多年的生意是怎麼做的。
這麼簡單的問題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大周朝廷在設計的時候就很明確,每個縣隻有兩家頒發鹽鈔的商家可以經營食鹽生意,無論大縣還是小縣,都是這樣的配置。」
「這是為什麼,本身就是為了穩定,是讓你們相互競爭。」
鄭鳶菲冷哼一聲,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三歲就知道了,用得著你在這裡提醒。
「劉大哥,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鄭鳶菲心裡很不服氣,她是女人,但是掌管鄭家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看不起自己。
還是一個男人看不起自己。
之前的時候自己為什麼會對男人這麼厭惡,這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憑什麼女子就不如男了。
憑什麼男人就可以高高在上的了?
「鄭家主,你就冇有想過另外一個問題嗎?」
「為什麼朝廷需要兩家去競爭,那是為了讓老百姓能夠吃得起鹽,這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鄭鳶菲恍然大悟。
「劉大哥,我懂了,老百姓隻有能吃得起鹽,纔會有力氣,纔不會對朝廷不滿,這是朝廷的統治方式。」
劉淵點點頭。
不錯。
雖然笨,但是經過點撥還是能看出來事情的本質。
還不算是蠢的一無是處。
看著劉淵點頭,鄭鳶菲嘿嘿一笑。
真以為本姑娘很傻啊。
本姑娘要是傻,鄭家今天這副模樣還能撐著?
看不起誰呢?
要不是本姑娘現在和你是合作關係,你這麼看不起本姑娘,本姑娘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