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開始嚐起來烤羊腿。
不吃不知道,一吃嚇一跳。
這個味道真的是太美味了,尤其是鄭鳶婷和小姑娘,這個時候他們兩個還哪裡顧得上自己的形象啊。
直接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包含著汁水的烤羊腿在口腔裡爆開,每一次咬動都帶著無儘的彈性,這種滋味,真的是冇吃一口都是享受。
到最後,她們兩個直接啥也不管了,一手拿著刀,一手揪著一塊肉,割下來就往嘴裡塞。
羊排更是直接拿在手裡啃起來。
什麼大家閨秀,什麼淑女形象,在這樣的美味麵前,一文不值。
葉西語她們三個也激動啊,本來就知道夫君的廚藝好,冇想到夫君今天做得比那一次都好。
想多吃點,但是有外人在,她們不敢啊。
要保持自己夫人的形象啊。
夫君做的菜這麼好吃,好像不管是什麼尋常的食材到了夫君的手中都能蛻變成美味。
鄭鳶婷她姐姐是大戶人家出生,各種山珍海味吃過不少。
何況她本來就知書達理,吃飯的時候都不好意思將嘴巴長大。
輕輕地咬下去一口烤肉,可是肉剛剛進嘴,她就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樣。
這麼可能,這個味道。
這是鹽?
怎麼可能,劉淵剛剛撒鹽的時候他就看著,那麼細膩的潔白的東西,她怎麼都不敢和鹽聯繫在一起。
當時還以為是劉淵自己配置的秘密調料呢。
她仔細地開始品嚐起來,鹽,這東西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越感受越覺得可怕,因為隻有鹹味,冇有其他的任何味道。
鹽可以自己磨細,這個隻需要花時間和精力,層層研磨過篩,能做到,但是這個口感。
儘然冇有任何的異味。
不敢想啊,她鄭家做鹽的生意幾代人,鹽鈔在手,鹽她太瞭解了。
她不死心,也不管什麼形象不形象了,直接拿過罐子,將筷子伸進去蘸了一下。
顯示觀察一番,確實是晶瑩剔透,粒粒分明,接著又將筷子伸進了嘴裡。
頓時瞳孔微微一縮,心裡翻起來驚濤駭浪。
錯不了,就是鹽,而且是品質絕佳,市麵上根本見不到的鹽,比當年她們鄭家承接的貢鹽都要好的鹽。
她的小心臟都在跳啊,這個震撼真的不可想像,手捂著胸口,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這個品質,這個顏色,這個味道,這個精細程度,這要是拿出來,市麵上冇有任何一種鹽能夠和它比啊?
姐姐的身體不好,鄭鳶婷一直注意著姐姐,這時候看著姐姐的模樣,有些擔憂:
「姐姐,你是不喜歡這些吃的東西嘛?這可是劉大哥精心準備的,姐姐不要辜負了劉大哥的好意。」
看著姐姐碗裡的燒烤,鄭鳶婷以為姐姐已經不吃了,毫不客氣地夾入自己的碗裡。
她姐姐見狀,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個丫頭,這麼好吃的燒開,自己還冇吃呢。
真是……。
「喜歡吃,就多吃點,姐姐給你割……。」
實際上,這時候的她姐姐,心裡都已經罵了鄭鳶婷幾百次了。
心裡默默想著:
「你要不是我親妹妹,我一定打死你。」
鄭鳶婷看著姐姐這麼生氣,還要努力維持自己大家閨秀的模樣,嘿嘿一笑,姐姐就是死板。
笑嘻嘻地割下來一塊烤羊腿放在了她的碗裡:
「姐姐,再吃一塊,真的很好吃,別的地方還吃不到這麼美味的野山羊呢。」
鄭鳶婷也知道,姐姐生氣是因為自己搶走了她的。
要是不給姐姐割一塊,姐姐可就真的生氣了,萬一回去了讓她跪祠堂怎麼辦?
眼見著眾人吃得這麼開心,劉淵將烤羊腿又往中間放了放。
「燒烤這東西就要人多了吃,那是越嚼越香。」
「你們也別嫌棄,我就這手藝了,比不上城裡酒樓的廚子。」
劉淵這就是故意在裝逼了,味道好不好他們都已經吃了,他們能不知道嘛?
實際上,這時候大家已經很熟悉了。
吃著吃著也就不在拘謹,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飯桌上。
還說自己手藝不好。
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啊。
這是個什麼年代?
老百姓吃點野菜都找不到的年代,這樣好吃的東西隻怕是京城那些達官顯貴也不一定頓頓吃得上。
本以為烤羊肉這麼大,內部應該冇有烤好纔對,可是吃到裡麵以後,完全就和外麵一層的焦黃酥脆是兩個味道。
裡麵的肉質軟爛,汁水更加濃鬱。
每吃一口都是絕對的享受。
而且烤羊腿的時候保持了整個羊腿的完整性,單單是這份賣相,那就絕了。
師傅真的是屈才了,這樣的手藝,在元陽城內開設一家酒樓,那還不得把門檻都踩斷了。
冇過多久,劉淵又在鍋裡拿出來最後一道菜。
本來雞肉是準備烤的,但是太花時間了,劉淵選擇了清蒸。
「各位,這是今天的最後一道菜了,清蒸野山雞。」
各位,請……。
「來,鄭夫人,你先試試。」
葉西語最為熱情,剛剛上桌,就邀請鄭鳶婷她姐姐先吃。
不過這也是葉西語的格局,自己是大夫人,必然要請客人先嚐。
謝謝,大夫人,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烤羊腿是很好吃,但是她去割肉總覺有失自己大家閨秀的風範,所以吃了不多。
所以毫不猶豫地伸出去筷子,本以為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夾下來一塊。
但是冇想到啊,筷子剛剛伸過去,肉就順著筷子滑下來了。
好軟?
也不客氣了,直接夾走了一個雞腿。
野山雞夏天的時候吃起來味道一般,但是冬天的時候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一份美味。
是山珍中的珍品了。
正德堂買一隻野山雞就要十兩銀子。
雖然她夾走了一個雞腿,但是放在碗裡之後並冇有著急開吃,而是等著大家都夾菜了,這纔開始小口品嚐起來。
那股子與生俱來的端莊和優雅看得劉淵牙癢癢。
你上次見到我的時候怎麼冇有這麼端莊優雅,要是你上次就這麼端莊優雅,小爺能生氣?
要不是因為你,能遇上三不醫這個傻冒?
自己能收下這麼一個徒弟?
劉淵想起來這些事情就來氣,是真的很生氣。
自己給你治病這冇問題啊,治病救人本身就是醫者的職責,但是你最起碼拿出來一個態度啊。
今天就是這樣,想要我給你繼續治療,冇問題。
但是就看你等會兒的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