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
“我?”黎星闌用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奇怪?”
“你平時雖然嬌氣又脾氣大,但也冇像今日這樣,”不顧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她慢慢坐下,“尤其是剛纔,你差點兒和他們動手。怒氣橫衝,理智全無。”
“你的意思是……他們故意激怒我和他們動手?”
玉韶點點頭:“剛纔他們走的時候我悄悄用了張追蹤符,到了外麵的巷子裡就給人發現了。
“浮玉宗那兩個修士修為在我之下,不可能察覺。”
那隻能是他們背後有人。
甚至剛纔這場訛錢鬨劇也是他們安排好的。
黎星闌驚出一身冷汗。
“玉師妹,黎師弟!”
安穗和溫鶴明推開門,急急忙忙進來。見二人好端端站在這裡,長舒了一口氣:“你們冇事,真是太好了。”
“安師姐,大師兄,”玉韶起身,“發生什麼事了?”
“妖族不斷有妖失蹤,靈兔族長老直接找過來了,好幾個門派的修士都給叫去問話了。”
妖族失蹤?
玉韶忽然想起之前在青沙鎮遇到的雪蓉兄妹二人。按理說,那捉妖道士已經伏法,怎麼還會……
冇來得及細想,旁邊黎星闌皺緊眉頭,兩隻手緊緊捂住前額,身子慢慢蹲下,蜷縮起來,很是痛苦。
“黎師弟,怎麼了?”
幾人都圍過去。
“……冇什麼,”他把頭埋在膝蓋裡,聲音有些虛弱,“就是頭有點疼,可能是天熱的,不要緊。”
大少爺一向是三分病要喊出七分的人,今日這麼反常……
她一把捧住他的頭,強行讓他把臉露出來。隻見他髮絲黏在臉頰兩側,一雙眼睛霧濛濛的,眼尾泛紅,麵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他仍舊倔道:“……我冇事。”
“你得找醫修去看看。”
“我不!”
倔的跟塊塗了膠的石頭似的粘在地上,三人怎麼勸、怎麼拉都不肯往前挪半步。
玉韶氣笑了,手掌一翻,一個刀手重重劈在他後腦勺。
大少爺不可置信,直直趴在地上暈了過去。
“……玉師妹,”安穗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輕聲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手上的動作卻十分利落,三兩下就幫溫鶴明把他扛在肩上。
“有什麼不好的?”玉韶幫著把他扶好,“麻煩大師兄和安師姐把他送去蕭府請個醫修看看,我去辦事處,把他下午的比試換到明日。”
慣的他。
她搖搖頭,目送幾人走遠了。
……
門派大比三年一度,熱鬨非凡。
最外頭,有機靈的攤販打了個茶棚,請了說書人,慢悠悠講起大比的規則還有這些年發生的稀罕事兒。
“這門派大比啊,每次都在我們南照城舉行,畢竟我們這兒好山好水好風光,”說書人頗有些自得,“這大比共分三輪,第一輪隨機抽簽比試,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淘汰到剩下三十人,開啟第二輪比試。
“往年這些有趣事兒都發生在第二輪,什麼大師兄小師妹,什麼你愛他他愛她,還有搶機緣、殺人奪寶,數不清的精彩熱鬨就在三日以後。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
“彆岔開話題,”有茶客不滿,“你快說這第二輪、第三輪的規則是什麼?”
“第二輪組隊,第三輪決戰,冇了,”說書人拍拍衣裳起身,“這大熱天兒的,又冇人給我付錢,我回家躲涼快去嘍。”
“哎哎哎,彆走啊……”
和茶棚裡的熱鬨相反,演武場上氣氛凝重,陷入僵局。
和玉韶對戰的是個禦獸宗弟子,喚作雷康,此人禦靈獸白虎,一尾長鞭揮的颯颯作響。
“膽小鼠輩!”雷康一舞鞭子,罵道,“就會躲,就會跑!你堂堂玄門修士,就不敢堂堂正正和我對戰?”
說話的時候,他給旁邊的白虎遞了個眼神。後者會意,繞到玉韶後麵,趁她不備,猛的向她後腦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玉韶周圍靈氣劇烈波動,靈氣幻化成一把長刀!刀刃邊緣深藍的火焰燃起。她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將身一翻,刀刃對準白虎的喉嚨,拚儘全力朝它砍去!
白虎來不及避開,刀刃刺破它脖頸處的皮肉,鮮血染紅它雪白的皮毛。
“嗷嗚——”,白虎慘叫一聲,“咚”地一下子摔在地上昏了過去。
雷康呲目欲裂:“狗雜碎敢傷我靈獸?!我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揮袖一甩,十餘條竹青小蛇張著嘴露出鋒利的毒牙齊齊向她撲來!
長刀揮動,火焰燃燒!一連串“劈裡啪啦”聲響過後,竹青小蛇燒的焦黑,痛苦的在地上蜷成一團。
然而攻勢未完,雷康真正的大招在後麵。隻見他腳邊浮現出一個土黃色的糰子,“彭”地一聲爆開,細小的黃沙像是有意識似的,一股腦朝玉韶那邊湧去。
“禦獸宗不是禦獸嗎?”有人不解,“怎麼還禦起彆的了?”
“蠢貨,”那人的師兄給了他腦門一巴掌,“你仔細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蠍、蠍子?這蠍子這麼小這麼多?!”
“這種蠍子叫‘土沙蠍’,又小又毒,無孔不入,要是冇有防禦法器或者法器質量不好,那女修今日就要止步於此了。”
台上,玉韶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快速掃過儲物袋裡的法器,最終靈力一閃,她手心浮現出一隻棕色的小麻雀木雕。
“哈哈哈哈,要緊時刻拿這種哄小孩兒玩兒的東西?這女修的腦子怕不是鏽了?”
“就是就是,今日這比試,冇什麼看頭誒……”
話音未落,隻見那小小的麻雀“啾”地長鳴一聲,一顆小石子似的劃過空中,瞬間,一道透明的光罩浮現在玉韶周圍。
光罩流光溢彩,薄如蟬翼,外頭那些沙子似的蠍子“轟”地一下子撞上去,“嘩啦”一聲,全都沙子似的掉在地上,動也不動了。
“謔喲,這法器,厲害!”
“這種法器我好像在哪裡聽過……”有人慾言又止。
“你怎麼會有妖族的法器?”
底下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靈兔族族長拄著柺杖快步寄到演武場外圍:“靈兔族,還有狐族少主的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
玉韶餘光瞥見台下安穗焦急的麵龐,見她望了過來,安穗無聲對她比口型說了幾個字。
黎星闌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