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君她說,你故意裝著不認識她了。她說你變化很大,但眼睛還是原來的樣子,騙不了她。
但她哭,卻不是因為你假裝不認識她了,而是她很自責、很後悔,說自己當時應該更勇敢一些的,去為你在現場所遭受的不公平遭遇發聲。
是我勸了她,隻要好好學習,等到下次考試的時候你們就一定能再次相見的。到那個時候你們也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解釋或者道歉,最後你們一定都還是最要好的朋友的……
念君很乖,聽我勸了,但是高中時的競賽,她卻冇有等到你。
她已經長大了,那件事也不再提了,但我清楚她心裡的心結還在呢,並且對很多事情已經有了自己正確的認知。
自從那次頒獎儀式以後,她其實就開始慢慢的疏遠那個……王天垣了,雖然壞事是由他父親做起的,但他也安然的享受了成果。
在念君的心裡麵,成見肯定那個時候就已經很牢固了,但是王家,卻似乎早就看上了我們家的家底以及念君的各方麵素質的潛力,鼓勵,甚至慫恿著自己兒子,一直都緊追不放的。
後來還有一位道士,上了咱家老爺子的門,端著照片就說了一些瘋言瘋語的話,念君也隻是淡然一笑,直說了,人是王家故意找來的。
後來老爺子私下找人追究過,還真的就是那麼回事……
我說了這麼多,不是隻想讓你知道,曾經的念君有多麼的好。
而是想告訴你,其實最早的從那件事後,很多未來的禍端就已經埋下來了,你們三個相同年齡的人就已經被綁在一起了,誰也逃脫不了的……
孩子!我知道,你其實也是有病的吧。很嚴重的、心理上的!你不用著急著去否認,聽我慢慢說。
我在此前,一直都都都搞不明白,你的那種自尊,那種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是從哪裡來的?
直到最近,我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世,一切就都一下子的全都明白了。
靠著一個病人,去拯救一個病人,這根本的就是行不通的,而且隻能讓兩個人的境遇都越來越糟糕,最後的把兩個人都耽擱,都害死了……
所以這段時間,我最擔憂的,其實是你倆的婚姻,你們的未來。
直到這兩天,我才終於慢慢的想明白了,除非你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能徹底的從以前經曆的痛苦中徹底的走出來,然後再去更加寬容體諒的、心平氣和的去包容另一個,這才最終的有可能,讓你們的婚姻,讓你們的家庭徹底的迴歸正常。
要不然……,那還不如……,長痛不如短痛了!”
慕父突然的表態,間接的支援起了慕念君和自己婚姻的結束。
原本認為已經對這段感情和婚姻徹底失望了的葉搏,卻在此刻,突然的又開始猶豫了……
“爸,我……,我們已經有了共同的孩子了……”
“那是你做為男人,必須承擔的責任!
現在我跟你在談的,是你!和我女兒之間,你該承擔的另一項責任問題!
而這個的前提,必須是你先首先的能夠正視自己所存在的問題!然後拿出真正的態度來,讓念君、讓我,能看到你的誠意!
當然,念君她自己,也要同時的努力,以更好的心態麵對現在的生活和家庭……
我知道……,在你們兩人之間,有堵誰也不敢輕易去推倒的牆橫在中間,就是當年的那件事。
不管是誰先用了力,最後砸倒傷害最嚴重的,一定的會是另一方。
你自己的心裡頭,最大的猶豫和糾結,其實的也就在這裡吧……
你的用心可能是好的,但如此的方式方法,卻隻能給你兩人都帶來更大、更難以癒合的傷害!
孩子!
你看著我!
先向著我,承認一個事實!
那一年、那一天,你……那樣的做了!其實本意,是在救她,對嗎?
即使你哪怕隻有一半的動機是這樣,我也可以先說服自己原諒你……”
慕父瞬間蒼老的痛苦麵容下,葉搏再也控製不住的失聲痛哭了起來。
“不會有人信的,根本不會有人相信的,人人所能看到,所都認為的,都是我對念君造成巨大傷害的事實。
我自己,當然的心中也有恐懼,很多年裡,也都是惶恐不安的度過的,害怕有一天,自己“強暴者”的身份會被揭露出來。
我所努力的一切,擁有的一切,都會瞬間的灰飛煙滅。
我肯定害怕,更會不甘心,因為這些,都是我通過遠高於其他人好幾倍的付出,才辛辛苦苦得來的。
我已經冇了跟彆人一樣幸福的家庭,這樣就更對不起唯一還愛我、疼我的師父和三哥一家人了。作為我的結局,也就隻剩下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所以當我,能有機會再次的見到念君,並且有了一次可以真正的贖罰我的罪孽的時候,我是真的很珍惜,很努力。
我也承認,我那樣做,唯一的原因是她是慕念君,而站在對立麵的是王家的王天垣!
一個代表著我心中對於異性最純潔、最完美的童年記憶;一個是我心中仇恨的原始根源家庭……
但我當時真的是隻想救慕念君,為此我已經暗中的保護了她一整天,隻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金陵離開。
可我真的冇想到,對方!用了很肮臟、很卑劣的東西,我想的太多,也太自負了,最後反倒傷害了慕念君,也害了我自己。
事後,我又很驚慌、很害怕,可恥的選擇了逃跑……”
在慕父絕對的威嚴和人格魅力籠罩之下,葉搏終於心甘情願的首次,不再有任何隱瞞的敞開了自己的心扉,把心中深埋掩藏的所有最真實的逃避全都坦白了出來……
“你先起來吧,喝了這一杯,你對念君做的事,好也罷,壞也罷,今天過後我不再提。
我相信你剛纔的懺悔都是真誠的,所說的也都符合我自己的所掌握的事實和印證。
這麼多年了,做為一名父親,我從來的就冇放棄過對我女兒當年受到的傷害那件事的暗中調查。
查到最後,卻最終的在一個我從來都不可能想到的人跟前,徹底的斷了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