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的降落,落地的一刻,心情隨之迴歸,出了艙門的一刻,伴隨著滾滾熱浪的是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家鄉的味道……
葉搏的回程,冇有告訴任何人,當然微信裡也有親戚朋友問,自己也一概的全都忽略了。
安安靜靜的回到了家,葉搏的感覺就跟出了一趟普通的差一樣。
繁華過後,生活還得繼續,還有很多的現實隨著自己的迴歸,需要去麵對……
慕父給葉搏來電話了,驕傲與榮耀在語氣中儘顯,說的卻儘是一些家常的話語。
“什麼時候到家?咱爺倆今晚好好喝上幾口……”
葉搏原本是打算撒謊的,但是在這位“父親”麵前,還是心情柔軟且眷戀的止住了。
“爸讓我回家吃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
一邊通著話,葉搏極速的給慕念君發去了訊息,“漫長”的“正在輸入後”,慕念君終於的有了迴音:
“我在醫院,回不去。“
等待到的卻隻有簡單的七個字,一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可以躲著,讓葉搏自行安排……
葉搏在電話中馬上的就答應了“老丈人”,隨後就一點也不耽擱的節約時間出發了。
手上恰好有從北京帶來回來的一些特產,在這樣的家庭中冇人稀罕,但代表的是一種心意和重視程度。
老丈人很重視,過來給葉搏開門時還是穿戴整齊的。
“你冇帶鑰匙?”
“哦,出差換了衣服,可能忘在哪兒了。爸,我自己來……”
老丈人說話間又彎著身子去拉鞋櫃的門子了,葉搏應付當中,趕忙的伸手製止。
櫃子中自己的拖鞋還在,踩在腳下卻是冰涼的……
“念君說她這會兒還在醫院,可能趕不回來,讓咱們先吃。
我媽呢……”
為了不讓慕父起疑心,葉搏主動的向平時一樣,彙報著慕念君的行蹤。
“她也去醫院了?我也是剛從你小姑那裡回來。那可能,我們倆剛好走岔了……
你媽呀,人家剛做完飯,就急火火的從我手裡把孩子奪走了,說她一個老閨蜜剛來的電話,也有安排要出去聚聚。
看來今晚,在家裡吃飯的就咱爺倆嘍,不過這樣也好,難得自在……”
能躲開的都躲走了,葉搏聽後心情澀澀的泛起了淒苦……
丈母孃給準備的飯菜還算豐盛,一份炒雞,一份排骨,又配上了牛肉、涼拌豆腐乾的一係列涼菜。
爺倆合作的從廚房端出,冇有上餐桌,就直接的在茶幾上湊合了。
慕父已經早早的把白酒準備好了,一瓶被珍藏了二十多年的老瓶茅台,一直冇捨得拿出來,今天卻在葉搏開口前,直接的把瓶蓋擰開了。
葉搏不敢再說,趕忙的雙手搶過來,幫著倒酒了。
第一杯,當然的是祝賀葉搏這次的榮譽,慕父,無疑是真的很開心、很驕傲的,說自己今天在所裡,接受同事和好友的祝賀,點頭點的脖子都發酸了。
自然的還有一番勉勵,或許從彆人口中說出來會讓人覺得冠冕、矯情的,但葉搏最懂,知道慕父說的十分真摯,他本來就是一位非常有家國情懷,受人尊重的,純純粹粹的學者……
慕父端起第二杯了,葉搏趕緊的迎上。
“小葉,爸知道,有些話,咱們遲早的要說開的。所以念君這會兒回不來,還剛好的正對了我的心思。
這兩年多來,你是怎麼一門心思的為著念君的好,為著咱們這個家庭在努力,我都看在心裡頭的。
從你們倆人結婚的第一天起,我的心情就是戰戰兢兢的,說實話,我是認為我女兒配不上你,怕你遲早的是無法容忍的。
但你做的很好,對於一位父親來說,內心最慰藉的,是看到自己的女兒終於真真正正的從過去走出來了,一天一天的變好……
直到這兩天,我才知道了當年的事情,而且是從彆人的口中知道,還幾乎的落到了最後頭。
我這個父親,是不是當的有點太不稱職了!”
慕父,突然的就換成了憤慨的語氣質問葉搏的同時,眼神也穿過鏡片,威嚴的射向了葉搏。
葉搏還捧著酒杯的手,微顫了一下,好在還有強大的平衡力,最終的控製住了,冇讓酒水溢了出來……
“對不起……,爸!
都是我當年犯的錯。我知道,我給念君造成的傷害,即使現在任何的救贖都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我毀掉了念君原本會很美好的未來,也毀了她再也回不來的十年青春。
您,該打就打,該罵就罵吧……”
葉搏推開了胯下的小凳,隔著茶幾直接的跪了下去!
這是十年前就該有的懺悔,不僅是對慕念君,也是對由此受到牽連,跟著一起遭受痛苦和磨難的整個家庭……
“你知道嗎?這幾天來,心情是如何遭受磨難的!
我恨不得……
但我最後還是開始反覆的勸說自己了,努力的想著你的各種好,想著你們已經有了那麼可愛的一個孩子,想著你們的將來一定會幸福、美滿的走下去……
我也知道,你一定的會用自己的餘生,加倍的把對我女兒的虧欠補償回來的!
你知道我現在,最為生氣的一個人是誰不?
不是你,而是念君她小姑!
她真不該!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卻任由自己的小脾氣,不顧任何後果的把這件事情給挑明瞭出來!
有很多的事情,一直被刻意的隱瞞著,反倒的是比讓你知道真相是更為仁慈和明智的……
我的心情和想法,是從今天早上看了你的采訪和直播以後,又突然的扭轉了回來的。
要不然,也不會存在這會兒,咱們還能像父子兩人一樣的,坐在這裡談話了……”
葉搏還跪著,但卻抬起了頭來。
慕父突然給出的理由,卻是讓葉搏十分的疑惑,並急於去探知的……
好在慕父也冇讓葉搏繼續的期待,隨後就緊跟著的,開口敘說了。
“因為你今天直播時最後說的那事兒,其實在念君從會場回來以後,她就隻跟我一個人,哭著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