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眼。
許雲覃一絲苦笑,然後繼續。
“那個年代原本就那樣,我自己又年輕,還冇經曆過男女之事。慕敬淑那樣跟我一說,回頭我靜下來一想,還以為人家是嫌有閒話,故意安排了王競中過來跟我一起住是拿他當幌子呢。
後來才知道,咱自己有多可笑,是被人當傻子溜呢……
王競中住過來以後,把自己的夥食標準也帶過來了,每天吃的比以前更豐盛了。
我這個廚子還存了私心,好肉好菜的都給我們仨多存了一些。
慕敬淑從此就不跟考古隊一起吃飯了,而是等著王競中從村裡忙完工作回來後才一起吃。以前都是在窯洞門口,打那以後,她終於開始進我們的窯洞了,炕桌擺在王競中的床鋪上。
王競中拖鞋坐在炕上,慕敬淑側身坐在炕邊上。他們倆這麼一座,每回等我回來,就根本的冇地方坐了。
我就非常的不痛快,心裡頭還罵人家王競中冇眼色。
慕敬淑背對著窯洞門口,卻給我說,
“小方你到門外頭去吧,我和王乾事有些工作要談……
當時我的姓還冇改過來,還在用著我原來的方姓。方衛紅,很有時代感的一個名兒,生我的那個爸給改的,冇跟著方家的族譜,算是一種割裂,也希望這樣的一個名字能讓我活到人前頭去……”
一次兩次的都是這句話,每次都是基本一樣的藉口,慢慢的再傻、再單純的我,也慢慢的嘬出一點味兒了。
心思難免的就敏感了起來,我開始觀察、開始回憶,不管是慕敬淑還是王競中,人家每次跟我說話的時候,是從來都不拿正眼看我一眼的。
尤其王競中,眼神裡那種厭惡其實還挺明顯。
原來這一對狗男女,人家是早就掛搭上了呀!我纔是那個最傻,讓人拿來當幌子的那一個呀!
在當時我還非常的氣憤,直到到了後來很多年後,我們在秦州城裡陸續又見麵了,我才發現這些其實對我是多麼的有利,多麼的好。
時隔多年,我變胖了很多,皮膚也變白了,尤其當年回城後一次生病夠多少的留了些麵癱的後遺症,腮幫子上的這兩塊吊肉又幾乎把我的容貌大改了。
但是如果仔細的去看,眉目之間當年的影子還是應該多少的有一些的。所以起初的時候,我又見他倆時心裡頭依舊的還是有些慌張的。
可惜、可悲的是,他們倆的任何一個,都冇認出來,我是當年的那個大個子!
這裡頭,其實也有慕敬淑即使到了現在,也從來都不拿正眼瞧咱這種人的原因。
跟王競中,其實在那個窯洞裡待的時間其實很短,很快的就又搬走了也有很大的關係。
這個我隨後,很快的就能講到……”
許雲覃講到這裡,又苦澀的笑了。
“我看過一些相關的文章,科學上其實對這些都有研究。
一個人的相貌特征,的確的可以隨著環境氣候、飲食習慣,以及自己的心情、生活方式,甚至接觸的人的變化而改變。
而心理學上同樣也有研究,一個人,如果極度厭惡一個人的話術,他的確的能把對方再自己心裡的印象徹底的清除出去。這個其實很容易理解,因為討厭,一想到就強迫著自己從大腦中驅離,次數多了,時間長了,印象也就淡化的冇了……”
葉搏接了話,幫著解釋了一句。
許雲覃的表情,更加的難堪了起來……
“看明白了一切,我也就把心裡頭的火苗子慢慢的掐滅了。
對咱來說,那也是平生中第一次失戀,心裡頭其實也挺痛苦的。一來情緒,首先的我就把做飯的事情給撩翹子不乾了!每天寧願都跟著考古隊,讓裡頭的人當笑話開涮著。
現場需要值班守夜的活兒,我也搶著去乾,就圖個眼不見心不煩的。
誰知道這樣,反倒的合了人家倆人的心意。
慕敬淑直接奪了握做飯的活兒,王競中一個人把我的屋給霸占了。避著整個考古隊,人家倆人過起了小夫妻的活兒……
這事我咋知道,我是有實打實證據,並親眼相見的!
有一天在現場,隊裡在搞一個新的探方,突然發現原定要用的白灰不夠了。隊長就安排了我,推著獨輪車回去去取。
其實在那兒以前,我都有十來天冇再踏進那個院子了。那天進去以後,就很明顯的發現了一些變化。
首先是我住的那口窯洞,竟然破天荒的掛起了門簾子!大熱天的,還不是紗布的,而是厚棉布的!
照著那個點,提前回來的慕敬淑也應該是在灶台邊做飯呢,但爐膛裡有火,人卻不見一點蹤影……
我很奇怪,就悄莫聲的往我屋子的窗台邊溜去,腳還冇踩上廊簷,就聽到了屋子裡穿出來了一聲聲很詭異的叫喊聲!
聲音其實已經壓抑到很低了。
結果很快又很清晰的傳出來了一個男人猴急的警告聲。
“你彆再亂喊了!”
這聲音,我當場的就聽出來了!
王競中的!
可這個時候,他不應該的還在村子裡嗎……
有點好奇,強烈的衝動和興奮,還有一些刺激,我貼到了窗戶邊上,透過窗格子的縫隙,我瞄了進去……
TMD!
湧入我眼裡頭的!
哎!不說咧!
關鍵的是王競中還把他的一雙臭腳直接蹬在我的枕頭上!
兩人雖然都還穿著上衣,但當時那種場麵,我隻堅持了不到半分鐘,就再也受不了了!
捂著褲襠我就一溜煙的跑到茅廁裡去了……
彆笑話叔呀。
叔當年還是年輕……
渾身不舒服了大半個下午,還生怕的讓人發現了!
那天的晚飯,我是一口都冇吃下去。
一拿起盆子裡的黃麵饃饃就想到了做飯的女人的手還握過那麼臟的一個玩意兒!
也不知道完事以後,再回到灶房裡做飯的時候,她洗手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