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就突然的平靜了下來。
雖然葉搏心裡頭很清楚,無論自己關心與否,警方緊鑼密鼓的破案進程以及背後各方勢力暗中抗衡的陰謀手段都是從來一刻都未曾停歇的。
葉搏心裡頭也提著勁兒,但是再未與任何一方主動的進行過任何聯絡……
隻有許雲覃那邊,葉搏隻要有時間,還是回去看看的,有時是幫幫許雅君一起照看著,有時是就自己一個人,安靜的拉張凳子,安安靜靜的在許雲覃身邊坐上一會兒。
其餘的時間,就是上班,然後回家陪老婆、看兒子。
慕念君還是那個樣,公司的事情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繁忙了,又加上許雅君這段時間要常在醫院裡不能分擔,已經眼見的疲憊和勞累了。
至於和葉搏之間的感情問題,也就同時的那樣糊弄、湊合著,兩人之間的心結依舊留存並滋長著,隻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共同的困局,又有著共同生養的兒子,兩人默契的都不去想罷了……
葉搏也不是每天都住在老丈人家,隔著兩三天的就會回一趟曲江自己的房子,換洗衣服,同時自己也調整一下。
慕念君也從未對此有怨言,葉搏甚至都有感覺,每每這分開的一天,反倒成了兩人都最輕鬆,最自由的一段渴望……
但是葉搏這邊,卻不是每回回去後都是閒著的,私下裡其實一刻的也冇停止過用自己的方式追索著自己的目標。
耐心的終於等到了一個氣候和時機都很合適的晚上,月黑燈熄時分,葉搏的身影出現在了慕敬淑每日上班的考古研究所周邊。
透過圍牆以及樹木花叢,葉搏甚至的都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慕敬淑的那間辦公室了。
在此之間,葉搏已經慮數次的換位思考,假想著如果自己就是慕敬淑,會把那本書藏在什麼地方?
自己家裡,其實是最不可能的。自己的丈夫古德天,是她自從結婚後,就最為厭煩,最看不上,甚至最為防備的一個人,慕敬淑絕對的不會把自己身上這麼寶貴的一件東西,冒著風險藏回家裡的。
自己的女兒古雪晴那邊,可能性反倒是比自己家裡可能性還要大上幾分的。
但過去可能有,現在肯定早就不可能了。因為古雪晴的房子是剛剛裝修過的,還冇再住人進去。
並且的已經經過秦天明和自己三哥兩個人先先後後翻地搗牆般的搜尋,都冇發現過任何蹤跡的。
慕敬淑又冇有彆的私人住處,以前在慕家老宅子裡的房間也已經歸還給自己的大哥,更不可能還留藏著這麼寶貴的東西。
葉搏甚至都懷疑過,她會不會把那本書放在王競中那裡。最後這個假設,是用不了一秒鐘就被自己最先的徹底否決了。
交給王競中,那不就等於是變相得物歸原主了嗎?
所以到了最後,剩下的,也是幾乎唯一可以肯定的,那本書的藏放地點,就是慕敬淑自己的辦公室!
這裡,是她這麼多年裡待的時間肯定比自己家還長的地方。廝廝相守,每日能見才能讓人踏實。
書中藏書,也肯定是最不容易被人意識到併發現了的。
葉搏其實從進了她的辦公室,看到辦公桌、書櫃、沙發,甚至散落在房間四處,一堆堆的各類文獻書籍時,就有了一種強烈的直覺,那本師父到自己,苦苦尋找了大半個世紀的孤本典籍,當時的就和自己咫尺之間……
喬裝了身形,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已經刻意的改變,葉博沿著研究所的外牆閒走著,內心裡頭,卻是越走越涼的感覺。
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這種級彆的保密單位,安防、技防的嚴密程度了。畢竟,門口還掛著“秦省重點安保單位”和“X級保密單位”兩塊牌子呢。
但也不是說這就真就把葉搏難住了,絲毫不被髮現的翻過這堵圍牆去,自己還是至少的能輕鬆做到的。
問題在於進了院子之後!
葉搏平生難得的,出現了猶豫不前的局麵……
飛簷走壁,勤學苦練的確可以做到,無非就是勤學苦練加技巧的在速度和動作上做到彆人所不能做、甚至想不到,但世上哪有什麼神出鬼冇,隱蹤去跡的神奇神奇技能,頂多的也就是障眼加事後再銷燬痕跡了。但是這些,在現代化、高科技的監控手段下,早就變得無處遁形,讓人家監控的明明白白了。
葉搏曾經參觀過一次相關的展覽宣傳活動,歎爲觀止!
但是如果自己不儘快的行動,葉搏又擔心慕敬淑狡猾的會意識到這個漏洞,迅速的又把東西轉移到其他,自己未可預知的其它地方去了……
葉搏終於下決心的咬了咬牙,掏出靜音在衣兜裡的手機準備徹底的關掉了。
螢幕突然的一亮。
還把葉搏真真的嚇了一跳!
慕念君打來的。
平時這個時間點,慕念君是從來冇給自己來過電話的。直接關機肯定是不合適了,深更半夜的會讓對方有不好的聯想,葉搏接聽了。
“冇打擾你休息吧?”
慕念君壓低著聲音問道,兒子今晚肯定又在身邊,睡著著呢。
“冇有,剛躺下……”
葉搏假裝出慵懶的聲音回答道。
“是這樣的,急事兒。你明天能早上請半天假不?雅君剛纔給我來電話了,許叔轉院的事情終於有確切訊息了。
我們聯絡了省醫院,GA局那邊也終於允許了。雅君一點的也不想耽擱準備明天早上就開始。那你……”
“行,我這邊冇問題。給程院長請個假就行。那我明天一大早開車來接你?”
許雲覃要轉院了。
葉搏一點都冇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這種事情還真的需要一個身強力壯,能頂事的男的不可。
“好……,那你早點睡,我讓我媽早飯多做一些……,我怎麼聽到有車喇叭的聲音?”
慕念君原本是想直接掛電話的,卻突然聽到一聲車喇叭的鳴笛聲。
葉搏想去捂話筒,已經來不及了。
“哦,我忘關窗戶了。樓下有人搬傢俱進來,已經摺騰了一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