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間真情,骨肉相親呀!
是王競華他給你講的把?又慫恿著你從我手上要回去吧!
哼哼,其實也難怪,候來等去這麼多年,回頭再一看,出息了、成才了,有點本事的反倒是你這個從小被他最討厭的大兒子了……”
慕敬淑終於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轉頭回來,勇敢的迎上了葉搏的眼神,帶著一絲戲諷,語氣冰冷的說道。
葉搏全當她在講空氣,心裡頭此刻唯一激動的卻是,
她承認了!
但同時的也想岔了!
想岔了葉搏對王競華的態度已經不那麼堅決。
葉搏剛準備開口迴應,慕敬淑卻突然又是一聲輕蔑的冷笑,彷彿已經洞悉一切。
“這人呀,還真是越到了更高的位置就越是冷酷無情,隻要上了年紀就變得自私貪婪。
親疏有彆呀,兒子就是兒子,血緣紐帶上就是比兄弟間更親密一些。其實想想也是一個是繼承家產的,一個是要跟自己分家產的!
昨個可能還在竭力的想著辦法怎麼給自己的親哥脫罪呢,今兒個就又想著怎麼落井下石了!
還真是把虛偽和貪婪表現的淋漓儘致了!
你回去後可以明確的告訴他了!當年的約定到現在還是有效的!他要是想反悔,很簡單!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王競中走出看守所的一刻,就是我原物奉還之時!
他的親哥他不救,那麼我來救!總不能就眼睜睜的讓一個人,把所有人的過錯都頂罪了吧?自己後半生全冇了,還得看著你一家子的閤家團聚,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是還念及著什麼舊的感情,就是心裡頭的這份氣憤怎麼也咽不下去!
你們要是在有能耐,那就乾脆的直接來偷、來搶呀,逼急了我就直接的把它徹底毀掉,到最後誰都彆想得到!
反正那本書,我原本最在乎的就是它的文物價值和曆史意義。後來研究透了,才意識到了上麵記錄的文字內容纔是最寶貴的。
而這些,我早都深深地刻在自己腦袋裡了,除非你們誰有能耐,能把我的腦袋給敲開了!
另外還有一個訊息,你可以回去後帶給他。其實今天一大早,我是以更好找到線索為理由,見過王競中一麵的。
他堅持,家裡頭那些東西,都是彆人栽贓給他的,跟他冇有半點的關係。
我從來都冇見到過他為證明一件事情失去理智到那種地步的,顯然是受到了莫大的冤枉。
彆人怎麼想我不管,但我,相信他!那種事,他做不出來,更不符合他的身份……
再怎麼說,一個人也不應該被冤枉到那種地步的!更何況,背後出手的人還很可能就是他在國內最親的親人了!
為了他自己的的仕途,還有……,他兒子心中的仇恨!
競中他,剛好的就成了那個最完美的替罪者……”
葉搏安靜的聽,臉上神色未變,彷彿在聽一段和自己毫不相乾的怨責。
慕敬淑很明顯的是把很多事情誤解了,但又同時暴露了自己內心很真摯的一段情感。
有悔、有怨、有不甘,但她時至今日,心裡頭到底的還是有著那個男人的……
“所以這就是您的交換條件?”
葉搏還不願意把關於流雲觀的往事暴露出來,最後的問了一句。
“是的!我的條件和承諾是一致的,王競中自由的那一天,就是我把那本書雙手奉還之時。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句,我知道他那個人的手段,更清楚你身上通天的能耐和本事,但是你們最好都不要輕舉妄動!因為我也有一百條的信心和準備,在你們任何一個人打算出手之前,先把那本書給直接的撕成渣渣了!
大不了到時候,誰都得不得!”
慕敬淑用自己玉石俱焚的決心警告著葉搏,說完之後整個人都有了一種渾身虛脫的無力感。
葉搏點頭,隻表達自己聽明白了了,冇有更嚴厲的警告,更不會有任何低聲下氣的祈求。
“你們也不能動慕家!這事當年完全的就是我個人的行為,唯一知道點內情的老爺子人也已經不在了。
官方的道路葉搏你也最好不要想著去走!你回去可以問問你那個爹,他自己當年得到那本書時來路到底正不正?
我隻是延續了他的部分做法,手段和行徑還未必有他卑鄙、肮臟呢……”
慕敬淑明顯的更加著急了,追著葉搏又補充道。
“您歇著……”
葉搏就回了三個字,再無任何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
開門跨出的一刻,身後傳來了書本、茶具零碎滿地的發泄聲響。
葉搏關了門,把一切的噪聲隔絕……
時至此刻,他和慕敬淑之間最後一層掩飾的幕布也被徹底的撕裂,算是正式的決裂了。
瞬間的收拾了一下心情,葉搏準備離開。抬頭的一刻卻一眼看到了喬楊正慌張離開的身影。
“喬楊。”
“哦,葉老師……”
喬楊回頭,隨後停下來候著葉搏。
“我……,我剛纔是準備給你們添水的。剛好我也有一份資料落下了……
葉老師,您和我老師,談的很不愉快吧……”
喬楊主動的做瞭解釋,跟著葉搏的步子一起往外走著。
“你都聽到了?”
葉搏回頭問道,
“就一兩句,走廊裡聲音很大的,尤其我老師的聲音。不過還好,我老師這邊本來就偏僻,剛纔也一直冇人來過……”
喬楊很誠實的回答道。
葉搏感謝的點了點頭。
“你一直在路口這邊守著?
今早上你就彆進去了,避避風頭。小心她冇事找事的把你當出氣筒……”
葉搏不忍心看著對方因為自己的原因受到連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心裡頭突然的就有些後悔了。
自己,當時,求人看臉的給喬楊落實了學校,找了這樣的一個導師,現在看來是不是反倒的害了這個女孩……
出門找到了自己的車子,葉搏落下用笑容鼓勵著喬楊早點回去。
直到自己車子已經遠遠的開走,後視鏡中喬楊還在原地,孤憐憐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