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知道什麼?”
低沉的嗓音落下,霍驚瀾眉梢一挑,並冇有掩飾自己的意外。
那雙鳳眸看著薑卿寧的目光不算銳利,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引導,在等待著薑卿寧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的……”
薑卿寧臉上還帶著被溫泉蒸出來的軟意,連杏眸都水汪汪的。
“夫君你入朝為官,在陛下身邊蟄伏多年,此次他將你貶去北疆,你肯定考慮得周全。而且你既然還敢帶我去,那定然是做好萬全的準備。何況……”
薑卿寧眸光微微一動,委屈的看著霍驚瀾。
“那日追殺那麼嚇人,我哪裡敢多問呀?而且……我隻要你我是安全的,便足夠了。”
【啊,寶寶,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我妹寶真是越來越聰明瞭!】
【妹寶不是不驚訝,是她做好了接受大反派一切的心理準備啊!】
霍驚瀾聞言,唇角微微上揚,眸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對薑卿寧的暗歎。
很好,很會辯解,聽著也像是一回事。
“那第二個問題,還請卿卿再替我解惑。”
他冇有進一步的追問,隻是屈指在薑卿寧的鼻尖上輕輕的颳了一道。
“那日雪夜逃亡,我昏迷不醒時,你是怎麼帶著我一路避開了陛下設下的埋伏?卿卿真是……好生厲害呀。”
霍驚瀾驚歎一聲,這次看著薑卿寧的目光多了一絲期待。
【我靠,大反派用最溫柔的話問出最致命的問題!簡直殺我啊!】
【很好,又提到點子上了!那段劇情我當時就有點疑惑,妹寶怎麼能完美避開一路上的埋伏。】
【誰給我妹寶開透視了?】
【不排除我妹寶是歐皇啊!畢竟大反派在原劇情,是一路踩著埋伏的非酋選手!】
【嘶,家人們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妹寶不會能看見我們發的內容吧!畢竟當時我們一直在刷!】
【妹寶,你要是能看見彈幕,就眨眨眼睛!】
【你還不如說你懷疑妹寶和女主一樣,忽然開了一個能做預知夢的金手指,還讓人信服。】
【妹寶絕對有秘密!】
【會是什麼呢?這下是真的難猜!】
薑卿寧剛回答完第一個問題後霍驚瀾冇有追問時,她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
誰料霍驚瀾的第二個問題拋出後,直接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原本慶幸那時霍驚瀾昏迷,卻冇想到他居然會事後追問。
霍驚瀾當真是敏銳!
尤其是這一大段飄過的金字中,有一條道出了真相更是讓薑卿寧緊張不已。
金字的事情,她能說嗎?
薑卿寧拿捏不住主意,被逼得眼眶漸漸泛紅。
她下意識的想抬手環住霍驚瀾的脖頸撒嬌,想把這個話題岔過去,可手腳早就被牢牢裹在錦被裡。薑卿寧瞬間明白,霍驚瀾這混蛋,把她裹成蠶蛹就是為了堵住她撒嬌耍賴的路!
她夫君真是……心眼子多多!
“我……”
薑卿甯越想越委屈。
她的腦子都在第一個問題的時候用完了,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了。
她看著霍驚瀾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控訴,卻又因為心虛,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隻能可憐巴巴的咬著下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霍驚瀾看著她這副模樣,喉間似乎溢位一聲極淡的歎息。
他何其聰明,自從與薑卿寧成婚後,尤其是在書房查背誦的那一次,他就敏銳的察覺到薑卿寧身上藏著不對勁的地方。
她開始知道了很多事情,總能在險境中化險為夷,更何況在這一次逃亡時,更是凸顯出“未卜先知”般的神秘能力。
今日這番追問,不過是想試探一二,倒也並未想為難她。
可眼下瞧薑卿寧緊張得快要哭出來時,再多的疑慮和探究,都化作了心中的軟意。
薑卿寧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委屈到她。
霍驚瀾指腹輕輕蹭去,將薑卿寧一直緊咬的下唇給“救”了出來。
他溫聲道:“乖,你再說一個理由給我聽聽。”
這話裡冇有半分逼問,薑卿寧卻是嬌氣的落下眼淚。
“我……我就是憑著感覺走的呀。那日風雪那麼大,我自己都不記得路,天寒地凍的,我又怎麼知道還有什麼埋伏……你人又昏迷不醒,我嚇都要嚇死了……”
她破罐子破摔,所謂的解釋化作一腔的抱怨,隻是越說越委屈。
“夫君,你欺負我……”
她那般可憐,眼睫一下子就哭得濕漉漉的,但實際上又藏著幾分偷偷的賴皮。
霍驚瀾忽然俯下身,一個輕柔的吻竟是落在了薑卿寧的唇上。
薑卿寧杏眸圓瞪,驚得淚都不掉了。
這是什麼意思?
霍驚瀾的唇輕輕的蹭過她的唇角,溫柔至極的落下兩個字。
“獎勵。”
【等一下!等一下!cpu給我乾燒了!剛剛不是在審問嗎?怎麼就“獎勵”上了?】
【我明白了,原來大反派說的那句話應該是:乖,你瞎編一個理由給我,我都信。】
【bro,哥,你知道的,我很難跟你一條戰線,這你都信了?】
【裴老師,我記得你審犯人的時候,不是這樣子的啊!】
【我妹寶纔不是犯人呢!】
【大反派你再逼問一下,說不定能有答案出來呢!】
【事到如今,我真的更想感慨一句:霍驚瀾真的很愛薑卿寧!他明知道薑卿寧身上藏著秘密,但從始至終他冇有用過一回逼問的姿態啊!】
【媽呀,這是什麼神仙愛情?最關鍵的是大反派可是一個隨時準備謀逆的人,一切的人和事都要慎之又慎,但我妹寶是他的例外啊!】
【就、又磕上了?】
【純愛戰神應聲倒地!】
【離開了你們,我上哪磕這麼仔細的糖啊!】
【可是……我真想知道妹寶是不是有什麼“金手指”。】
薑卿寧睫毛微微一顫,這纔想起先前霍驚瀾同她說過的玩笑。
可這一吻來得猝不及防,是相信了她的辯解?
還是……另有深意?
薑卿寧不可置信,可方纔心裡頭的那些真真假假的委屈此刻全都因為這麼一個吻給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