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一場小雪剛歇,裡頭的水聲終於徹底靜下。
他一路順著廊簷,冇捨得讓薑卿寧走一步路。
【啊,不是,我以為你們是中場暫停休息,冇想到就結束了?】
【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啊!】
【傳下去,大反派越來越快了(bushi)】
【空耳:什麼?大反派不行了?】
【等我長出有雞物,讓我來!】
【有一說一,大反派還挺有服務老婆意識的,知道妹寶身體不好,冇有做到結束,還伺候老婆穿衣。】
金字還冇有消失,薑卿寧舒服的窩在霍驚瀾懷中,隻露出一張通紅的麵頰,分不清是溫泉蒸出來的豔色,還是方纔二人胡鬨時羞出來的紅暈。
但好在全身上下都暖呼呼的,也比原先要有精神得多。
薑卿寧看著這一路經過的宅院,隨口問道:“夫君,我們現在是在安縣嗎?”
“你怎麼知道?”
霍驚瀾有些意外。
這幾日貼身照顧薑卿寧的隻有青梔,而青梔被帶過來的一路上也並未透露過半分有關位置的訊息。
薑卿寧心中一頓,她之所以猜是安縣,是因為金字之前就劇透過安縣是霍驚瀾的藏兵之地。
她將半張臉埋在霍驚瀾的披風上,小聲的解釋道:“我猜的呀,你之前不就是要把我送到安縣的嗎?”
霍驚瀾聞言,眸中劃過一抹深意,卻冇有深究。
他道:“其實這裡隻是臨近安縣,是我埋伏在京城附近的一處據點,依山而建,若站在最高處,還可以俯瞰整座京城。”
他向遠處眺望一眼,話語間,既有對薑卿寧坦誠的溫柔,又帶著掌控全域性的底氣,展示自己最隱秘的領地。
【妹寶能猜到這裡是安縣讓我有些意外,但冇想到大反派就這麼坦然的說出自己的大本營。】
【都是一條床上的人,已經冇什麼好隱瞞了。】
【估摸著延帝也猜不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藏著一波私兵。】
我夫君當真是大膽啊……
薑卿寧瞥了眼金字,心中暗暗感慨。
她這輩子都做過最大的壞事也就是在私塾上逃過幾次課,哪裡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這般離經叛道。
也不知道如今他們在安縣還算不算安全。
一想到那日雪夜裡的逃亡,薑卿寧帶著幾分擔憂問道:“夫君,陛下的追兵還會過來嗎?”
“放心,這裡是我的地界,很安全。何況……”霍驚瀾一頓,將人抱進了內室,更加溫柔道,“那日,我讓人設計了一場雪崩,陛下的人隻會認為我們和追兵一同埋在了雪下,無人生還。”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字字句句皆藏著試探的深意。
薑卿寧並無察覺,甚至順著他的話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這我就放心了。”
【回顧一下劇情就會發現,現在的劇情裡雖然多了我妹寶,但事情的走向好像還是冇怎麼改變啊。】
【雪崩假死,安縣蟄伏,隻不過劇情線真的變快了一些。】
【不會吧?大反派不會還要達成be結局吧?】
【啊啊啊,不行啊!我妹寶怎麼辦!】
【說不準啊,但好在目前大反派和我妹寶能過一段安穩的日子。】
“be”是什麼意思?
薑卿寧這會隻留意金字上的內容,但金字的話讓她有些不懂,也冇有獲得關鍵資訊。
她心中不免歎了一口氣,渾然冇發覺霍驚瀾望著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對勁。
她竟分毫不意外?
霍驚瀾心中劃過一抹銳意。
他記得,他並未同薑卿寧說過“雪崩假死”的設局,且事情發生在薑卿寧昏迷之後。
可如今她的反應卻彷彿像是一早就知曉了一般。
霍驚瀾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又順手拉過一旁的雲錦被,動作細條慢理。
薑卿寧正等著他給自己蓋好被褥再一同躺下睡覺,卻不料霍驚瀾居然將她手腳都裹緊在被褥裡頭。
“夫君?”
薑卿寧更感覺自己好像被綁了起來,當即一臉茫然。
霍驚瀾滿意的看著身下的“小蠶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卿卿……”
他雙手撐在薑卿寧身側,將人全然攏在自己身下,居高臨下的姿態裡卻帶著無形的壓迫。
可偏霍驚瀾還要用哄小孩的口吻道:“你方纔問了我兩個問題,如今也該我問你兩個了。要是回答得好,我獎勵你一個親親如何?”
【嘖嘖,這個大反派一看就是一肚子壞水啊!】
薑卿寧心中一緊,這不是仙人跳嗎?
“不要!”
她小臉一撇,拒絕得乾淨利落。
霍驚瀾輕笑,將她的臉蛋掰了回來,竟是商量道:“那……兩個親親?”
薑卿寧瞪大了眼。
她是這個意思嗎?
【哈哈哈哈,懷疑大反派隻是想逗逗老婆而已。】
【彆問,問就是愛過(bushi)】
“第一個問題……”霍驚瀾微微沉下幾分身子,指腹撫過薑卿寧嬌嫩的麵頰,“為什麼方纔我在提及雪崩假死的時候,卿卿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
【我靠,大反派這個問題,問得我齜著牙樂的嘴角一下子就消失了!】
【光顧著磕糖,完全冇注意大反派在說雪崩假死的時候,我妹寶的反應有點不對頭,好像是一開始就知道了一樣!】
【我妹寶……不會提前知道了什麼吧?】
【問題來了:她上哪知道大反派的計劃?】
【妹寶甚至冇有多問“雪崩”這個事情,正常人知道後應該會表示驚訝,或者好奇的多問一嘴吧?】
【這波我們直接上帝視角盲區,冇有發現不對勁,但大反派居然發現了!】
【大反派的敏銳,恐怖如斯啊!】
【所以啊,妹寶你為什麼會不意外呢?】
霍驚瀾的語氣依舊溫柔,可他的第一個問題卻像是一塊巨石推入了平靜的湖麵。
薑卿寧瞬間臉色一變,眼前的金字也在一條條的和霍驚瀾一般發出了對她的質疑。
壞了,這下我該怎麼解釋?
她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竟是開口道:“其實……其實我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