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你可知道我平日裡哄著你不哭有多難了吧。”
裴寂失笑,不再讓薑卿寧白費力氣。
他一手撐起身子從榻上緩緩起身,一手撈過薑卿寧的後頸朝自己摁來。
“夫君……”
薑卿寧生怕牽扯到傷口,連忙順從的彎下身子,連那張哭花的小臉送近。
“傻瓜,怎麼哭得這麼傷心……”
裴寂輕聲呢喃,低沉的嗓音溫柔得不像話。
他在薑卿寧泛紅的眼角、濕潤的臉頰,輕輕的啄著,吻去那些未乾的淚痕。
薑卿寧的睫毛輕輕一顫,又落了兩顆淚珠,都被裴寂耐心的儘數吻去。
他摁著薑卿寧後頸的指腹也在輕輕的摩挲,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貓似的。
薑卿寧心頭翻湧的委屈,被裴寂這麼一安撫也漸漸地平息下來。
隻不過,她有些貪求裴寂的溫柔,於是又主動湊近了幾分,恨不得將自己的臉貼上。
裴寂立刻會意,將人往自己身邊再帶了帶。
要不是此刻不便,他應該緊緊的把人抱在懷中纔好。
二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薑卿寧輕輕一哼,覺察到裴寂的燒此刻已經徹底退下,重新睜開的杏眸終於再也不生出淚水了。
“還委屈嗎?”
裴寂問著,又啄了一口她的唇邊。
薑卿寧小小聲道:“夫君好會哄……”
“那怎麼辦?不哄著點,隻怕某人的淚水非將我淹死不可。”
“不許說死不死的。”
薑卿寧連忙抬手,指腹抵在裴寂的唇上,眼睛又要紅了。
“你都不知道我下午看見你被抬回來的時候有多擔心,你都要嚇壞我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裴寂握住了薑卿寧的手指,又在唇上親了一口。
“我知道是你安排來了大夫,又讓人去庫房拿來了金瘡藥,還打發了宮中來的侍衛,將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條。”
薑卿寧一驚,“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雖然在昏迷,但對外是有意識的。也正是因為知道你在,所以纔敢安心將一切都交給你打理。”
裴寂看著薑卿寧的眸中劃過一絲極淡的晦色。
其實從回府後,擔架上的虛弱與昏迷都是演給送他回來的宮中侍衛看的。
那三十杖雖實打實的落在身上,卻早在他算計之內,力道與落點都避開了要害,於他而言不過是皮肉之苦。
可如今看著薑卿寧為自己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那點算計的心思又被心疼取代。
裴寂捏了捏薑卿寧的臉蛋,毫不吝嗇的誇獎道:“我的卿卿這次做得真棒,都能獨當一麵了。”
薑卿寧聽著裴寂對自己的肯定,眼眸倏的一亮,像是在私塾時被夫子誇獎了那般,心中泛起欣喜的甜味。
“這、這可是裴夫子第一次誇我呢。”
薑卿寧的唇角止不住上揚,被淚水洗滌過的杏眸此刻亮晶晶的,可愛得緊。
裴寂瞧她這副喜不勝收的模樣,心道著他以前身為薑卿寧的夫子時,有那麼苛刻嗎?
再說了,他身為薑卿寧的夫君後,平日也冇少誇薑卿寧。
不過,是在榻上……
裴寂點了薑卿寧鼻尖,逗道:“那要不要我寫下來,給你貼在床頭上,好讓你日日看著歡喜?”
“我纔不要呢。”
薑卿寧的臉微微一熱,連忙轉移話題問道:“夫君,這好端端的,陛下怎麼就打了你三十大板了呢?”
裴寂勾起唇角,帶著一抹不易覺察的笑,卻是賣可憐道:“都怪我冇有辦好公主和親的差事,讓她的嫁妝在途中被土匪一劫而空,所以才被陛下懲戒。”
薑卿寧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嚇得一激靈。
她記得那段時日裴寂忙得腳不沾地,以他辦事的周全,怎麼會出現這種差錯?
且普天之下,哪路的土匪敢劫持公主的嫁妝呀!
薑卿寧當即覺得裴寂這是受了無妄之災,打抱不平道:“我不信,以夫君辦事的能力怎麼可能會出這樣的差錯!太過分了!這肯定是公主算計給夫君的!”
裴寂冇有想到薑卿寧居然會幫自己說話,瞧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又嬌又認真。
他連忙壓下唇角的笑意,心中生出了壞點子。
“卿卿,怎麼辦呀?公主嫁妝被奪可是大事,不管是誰的算計,陛下都要算在我頭上。你先前不還說有你在會護著我嗎?”
這話本事下午薑卿寧說的,冇想到裴寂記下了。
他蹙起了眉頭,似有萬般憂愁,加上他本就蒼白的臉色,讓薑卿寧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可是她要怎麼護著裴寂呢?
片刻後,薑卿寧下定了決心,豁出去般道:“那……陛下要是再打你,我幫你扛兩下?”
她說得那般耿直又嬌憨,裴寂強忍著不敢笑出聲,又道:“可是,陛下的板子打一下就能讓人皮開肉綻,可疼著呢。卿卿的小屁股能受得了嗎?”
聽他這麼一說,薑卿寧便想到了裴寂官袍上沾著的血,屁股都跟著幻痛了呢。
“嗚嗚,那怎麼辦呀?”
她抬起頭,慼慼的看著裴寂,害怕得又要冒眼淚了。
裴寂眼底劃過一絲促狹,抬手撫去薑卿寧的眼尾。
“是呀,那怎麼辦?隻怕陛下氣未消,往後還要奪我的官職。”
他長歎了一口氣,“屆時,我當不成大官,卿卿不會棄了我吧?”
【是,當不成大官,改去當貪官了。】
【暗中觀察了許久,妹寶難道冇發現你夫君從一醒來後,精神就好得不得了。】
【被打的板子還不夠疼是吧,又在霍霍我妹寶心疼你!】
【笑死了,這次的事情,連延帝都被大反派擺了一道。】
【其實大反派一早就把安陽和親的貴重物品全都換成了次品,還搶了安陽給自己準備的那一份嫁妝,通通拿去給自己充軍餉了。】
【不得不說,大反派是真的狗啊!】
【所以……他這次被打是真的不冤啊!】
【哈哈哈,安陽這次也是真的慘。】
【大反派:反正不管婚事籌備得如何,反正那老東西都要發難,倒不如我自己做實,搞點事情出來。】
【所以妹寶你彆心疼你這個壞壞夫君!他還故意逗你呢!】
啊?
事情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