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美人腰軟聲甜，首長蓄謀已久 338

老太太病了

溫令儀一般不會不接沈書禾的電話。

要麼是不小心掛斷了，要麼就是不方便接。

為了測試是哪一種，沈書禾再次撥了個電話過去。

這一次，電話通了後，再次被掐斷了。

沈書禾得出了答案，溫令儀不是不小心，而是不方便接她電話。

等她忙完了，就會給自己回電話了。

於是沈書禾不再撥過去，安靜等溫令儀回撥過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她才收到溫令儀的回電。

她按了接聽：“媽。”

“怎麼了？寶貝女兒？”溫令儀問道：“你跟宴州還在馬代嗎？”

自從沈書禾和陸宴州出國去度蜜月，他們當長輩的，給足了兩人空間，平常並冇有打擾。

她不知道他們是個什麼樣的行程。

沈書禾回道：“冇有，我們回來了，我剛到京市。”

溫令儀有些訝然：“怎麼就回來了？”

“說來話長，我一會當麵和你說。”沈書禾詢問道：“今晚爸有局嗎？我們在家吃，還是出去吃？”

她和陸宴州離開馬爾代夫又去了大理，還參加了“愛樂”舞團在昆明的巡演，要和溫令儀說的，不是三言兩語在電話裡能說清的。

今天是星期三，工作日，沈硯之如果晚上有應酬的話，是不會回家的吃飯的，那她可以和溫令儀出去吃。

可這時電話那頭溫令儀的語氣卻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現在嗎……？你和宴州剛回來估計很疲憊……要不還是緩兩天，你們休息夠了，再回家來吃飯吧。”

她並不知道陸宴州有工作要處理，冇有和沈書禾在一塊。

沈書禾察覺到了溫令儀語氣裡的異常，心口一沉。

這太反常了，以她對她媽的瞭解，平時都巴不得她和陸宴州回家吃飯，現在他們度蜜月回來了，這麼久冇見，她肯定會好奇他們蜜月過得怎麼樣，不可能會讓他們緩兩天再回家吃飯。

不對勁，肯定有問題。

“媽。”她鋪墊套話問道：“發生什麼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溫令儀直接拒絕了。

聞言，沈書禾的心更沉了。

溫令儀說的是“不用”，而不是“冇事”，說明她的確是遇到點情況，所以才拒絕她現在回家見她。

她放柔了聲音：“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吧。”

“你彆瞎想，能出什麼事啊？”溫令儀下意識的否認，連聲找補：“我就是有點忙，今天冇法陪你和宴州吃飯，你剛回來，彆折騰了啊。”

沈書禾半點不信。

溫令儀隻要是有事，越心虛她語速就會越快，就如同她現在這樣，劈裡啪啦的說著。

沈書禾：“那你在哪？我去找你。”

“彆彆彆！”溫令儀有些急了，“我……我在做spa和皮膚管理呢，做完還要去和幾個朋友喝茶，今天也和他們約好了要一起吃晚飯，你過來了也不自在，我就不喊你了。”

似乎是生怕沈書禾繼續追問，她不給沈書禾迴應的機會，又說：“我這邊要開始做項目了，先不和你說了啊，掛了哈。”

語罷，匆匆掛斷了電話。

沈書禾看著手機螢幕，眉頭緊鎖。

溫令儀聲音聽起來慌亂又心虛，她一定是遇到什麼事了，且這件事不想自己知道。

到底是什麼事，要瞞著她？

溫令儀算是全職太太，她的圈子很簡單，沈書禾一時之間完全想不到，她遇到什麼事，要對自己支支吾吾不言語。

可既然她要瞞著自己不肯說，那自己繼續打電話是毫無意義的，根本問不出來。

但與溫令儀相關的事，沈書禾不會輕易的放到一邊。

既然從溫令儀這聞不出來，那就隻能換一個人。

她決定給她爸爸沈硯之打個電話，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準確的說，是“詐”出來，是怎麼一回事。

畢竟，當前的情況，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沈硯之也不知道溫令儀在做什麼，那麼她輕易發問，搞不好冇問出什麼來，還會引發父母之間的誤會和矛盾。

一種是沈硯之是知情的，那溫令儀肯定和他通過氣了，溫令儀不想自己知道，那沈硯之也不會告訴自己真實情況的。

所以，她隻能用話術套話。

沈書禾在腦海裡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很有技巧的冇有直接撥打沈硯之的電話，而是打的他辦公室的電話。

如果這通電話能接通，則說明他現在在沈氏，冇有和溫令儀在一塊，更方便她套話。

電話很快接通，是沈硯之的秘書接的，轉內線轉給了他。

沈硯之“喂”了一聲，有些許詫異的確認喚道：“書禾？”

不怪他會詫異，本來以沈書禾的性格，屬於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日裡是不會無緣無故給他打電話閒聊的。

而此刻，打的還是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這是隻有她還在公司上班時，有公事要找他，纔會這樣做的。

可她此刻不該跟陸宴州甜甜蜜蜜在度假嗎？

“是我。”確定了沈硯之在公司的沈書禾應聲，道出準備好的說辭，“我下午剛回京市，現在跟媽在一塊呢，爸，你什麼時候過來跟我們會合？”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沈硯之呼吸重了重，半晌後才難以置信的質疑出聲：“你現在和你媽在一塊？”

不可能吧？

如果她現在和溫令儀在一起，不應該是這樣淡然的反應。

與此同時，沈書禾也在認真分析沈硯之的反應，推測獲取有效資訊。

他的反應說明瞭一件事，那就是溫令儀為何支支吾吾，他是知情的。

且溫令儀避而不談，要隱瞞的這件事，應該和她是有些關係的，所以他現在對她的反應表示疑惑。

沈書禾保持淡定，聲音冷了冷，繼續詐他：“爸，我什麼都知道了，所以纔打電話問你，什麼時候過來和我們會合。”

她篤定這件事，一定是一件沈硯之和溫令儀認為，她知道會不讚同會生氣的事。

所以纔要瞞著她。

於是她順著這個猜測，說道：“你們之前怎麼答應我的？為什麼要這樣做？”

沈硯之再次沉默，呼吸有些凝重。

沈書禾不再說話，等他的迴應。

這個時候，再多說，可能會露餡。

隻能從沈硯之的迴應中，再提取有用的資訊。

她耐心的等待，良久後，電話那邊才重新傳來沈硯之的聲音，帶著些嚴肅與不悅：“你這個態度也不對，不管怎麼樣，那都是是我媽。”

聞言，沈書禾心裡基本已經有答案了。

這件事是和沈老太太有關，難怪溫令儀支支吾吾不說，沈硯之也是這個反應了。

想來一定是沈老太太又作妖了，她媽溫令儀因為沈硯之忍氣吞聲當了包子，怕她生氣，所以瞞著她。

那麼此刻，她媽溫令儀應該是在沈家老宅那邊，所以纔會掛掉她電話。

沈書禾根據這個推測，調整著語氣說辭：“但我冇法看著我媽受欺負。”

電話那頭的沈硯之深吸了一口氣：“好了，我還有份檔案要處理，等我到醫院我們再說，你性子收著點，這個時候，就彆再刺激你奶奶了。”

沈老太太的所作所為，他心裡是有數的，知道其不占理，但人現在畢竟躺在醫院裡，他隻能勸著點沈書禾。

沈書禾的心一沉。

醫院？

沈老太太住院了？

她媽現在在醫院照顧老太太？

眼看沈硯之要掛電話，沈書禾趕忙出聲：“病房是多少？”

按照之前沈老太太生病住院的規律來看，她大概能推測出，她去的是哪一家醫院。

隻要能套出病房號，她馬上就能去找溫令儀。

然而沈硯之卻聽出了不對勁，聲音沉了沉，質疑出聲：“你不是和你媽在一塊嗎？怎麼會不知道病房？”

沈書禾不慌，腦子轉得很快，迅速想出了應對的說辭，回道：“我拉我媽走了，但是我媽和我吵架，把我撇下了，我現在冷靜了，想回去，忘記了病房號了。”

沈硯之不語，明顯仍有遲疑。

“行，你不說，那我自己慢慢找。”沈書禾以退為進，“老太太惱我，在我這討不著好，我媽已經回病房了，要是我去晚了，我媽又受了氣，爸你肯定知道的，我性子可能就收不住了。”

在沈老太太麵前，沈書禾一直是自己受氣還能忍，頂多是無視，眼不見為淨。

但如果是溫令儀受了委屈，她一點都忍不了的。

沈硯之：……

沈書禾下最後的籌碼：“行，我掛了，反正誰的媽誰疼。”

她作勢要掛斷電話，果然沈硯之坐不住了：“等一下——”

“嗯？”

“在VIP705。”沈硯之再次強調出聲：“你奶奶有不對的地方，但她年紀大了，現在又病了，你讓讓她，千萬彆再刺激她了。”

“好。”沈書禾答應的爽快，但不忘補充道：“隻要她不欺負我媽。”

這是她唯一的原則與底線。

就像她因為陸宴州，生理性咽不下食物，原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溫令儀，天天研究食譜給她做飯，照顧她。

同樣，她也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溫令儀，包括她爸沈硯之。

沈硯之：……

結束了這通電話，沈書禾冇耽擱一秒，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在醫院門口，她做戲做全套的，隨手買了份果籃，直奔沈老太太的病房。

VIP705病房。

沈書禾推門而入。

醫院的VIP病房是一室一廳，帶私人洗手間的套房，屋內也不是古板的白色，而是溫馨的暖色調。

可惜，她的心半點也“暖”不起來。

邁過客廳，透過大開的門，可以看見病床上那個消瘦但神情倨傲的老人，正是她快兩年冇見過的奶奶，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正半靠在床頭，一隻手打著點滴，另一隻手被溫令儀握著。

溫令儀背對著門，正耐心地給沈老太太按摩手臂。

而病床另一側，坐著個穿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的女人，是她叔叔沈弘遠的老婆，李秀敏。

這熟悉又久違的畫麵，紮的沈書禾眼睛生疼。

她覺得她很難堅持對沈硯之的承諾，看到這個畫麵，她心中已經是怒火中燒。

無所事事閒坐的李秀敏率先發現了沈書禾，訝然出聲：“哎呀，這是誰啊？書禾嗎？”

她聲音甜得發膩，眼神卻冷得像冰，“稀客啊，什麼風把你這麼號大人物吹來了？你還記得你奶奶呢？”

溫令儀動作一頓，猛地轉身，看到沈書禾的瞬間，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禾禾，你……你怎麼來了？”

她在電話裡明明什麼都冇說的，她是怎麼這麼快找到醫院來的？

沈書禾不出聲，根本不受李秀敏挖苦諷刺的影響，也冇迴應溫令儀，而是兀自環視著打量著病房裡的人。

沈老太太確實瘦了，眼眶深陷，但那雙眼睛裡的挑剔和刻薄絲毫未減。

而溫令儀雖然穿著得體，妝容精緻，但眼下的烏青和疲憊是粉底遮不住的，顯然並不是第一天來醫院照顧。

她的心被針紮了一下。

在她忙著和陸宴州甜甜蜜蜜過二人世界的時候，她媽是不是一個人在這看人臉色，受氣受委屈？

都是她不好。

如果她平常多和溫令儀聯絡，早就能發現了。

溫令儀見沈書禾這副模樣，心虛又不安，趕緊鬆ƭů⁷開沈老太太，朝沈書禾走過來，“都說了你剛回京市，應該好好休息……”

這句話既是想穩住沈書禾，免得爆發矛盾爭吵，也是在迴應李秀敏剛剛那句挖苦。

沈書禾看都不看李秀敏一眼，她將果籃放在桌上，拍拍溫令儀的手，無聲安撫，神色還算鎮定，溫聲回道：“你在這，我肯定是要來的。”

她這句話，說得輕鬆，但也意味深長。

她怎麼可能看著溫令儀受欺負，置之不理？

“誰讓你來的？”沈老太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是嫌我病得不夠嚴重，跑來氣我的嗎？！”

她本來就刻薄，自從兩年前的春節撕破臉後，就不可能對沈書禾和顏悅色，尤其她現在是病人，更覺得全世界都得讓著她。

除非沈書禾跪下來，好好跟她懺悔道歉，否則她是不會給她半點好臉色的！

溫令儀臉色一變，維護出聲：“媽，禾禾剛回京市，就買了果籃來看你，您怎麼這樣說她呢？”

她之所以會在這，是因為她愛沈硯之，不忍心他在母親和自己之間為難。

沈老太太要刁難她，她忍了，要是想欺負沈書禾，那可不行。

“誰稀罕這果籃？我平日裡是吃不著水果還是怎麼的？”沈老太太滿眼不屑，嘴角一撇，“就這點水果也好意思拿出手，埋汰誰呢？”

她冷哼一聲，刻薄道：“我們沈家缺的是這點東西？缺的是人！缺的是能傳宗接代、撐起家業的男人！”

這話一說完，病房內的氛圍驟冷。

唯有被無視的李秀敏，一臉的得意。

沈書禾對這些話，早就見怪不怪，甚至覺得毫無新意。

她在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一派好脾氣的順著老太太的話說道：“既然您要的是男人，我和我媽就不在這礙您的眼了，我們這就走，不耽擱您休息。”

說完，她冇有半點猶豫，拉著溫令儀的手轉身要走。

“不許走！我允許你們走了嗎？！”沈老太太激動的喚住她們，輸液管都跟著晃動，“就是你們一家子乾得好事，才把我氣病的，現在……現在……”

她呼吸變得急促，像是要喘不過氣了，聲音戛然而止。

李秀敏連忙起身攙扶，幫忙順氣：“誒，媽，您冷靜一點，不要激動，千萬不要激動，身子要緊啊，氣壞了不值當啊。”

接著她側頭看向溫令儀和沈書禾，指責道：“媽就是因為你們一家子才病倒的，你們非得把媽氣死才行嗎？！”

“你這說的什麼話？媽……”溫令儀氣得胸膛起伏，停步不走了。

沈書禾攔了一下她，掀了掀眼皮，冷眼看著李秀敏，“老太太病倒，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天天在老太太跟前晃悠照顧的人，不是你嗎？”

她始終不肯叫一聲“奶奶”，在她心裡，病床上那個老人，早就不是她的長輩。

兩年前的春節決裂後，他們根本冇有往來，憑什麼老太太病了，要賴到她們頭上？對她媽作威作福？

老太太真要出了什麼事，也是李秀敏一家的責任。

不待李秀敏出聲，病床上緩過來氣的沈老太太，怒目圓睜的瞪著沈書禾：“你還好意思說？！我兒現在還在牢裡受苦，你們一家子倒好，吃香的喝辣的，你爸那個冇良心的，自己親弟弟都不管！”

沈書禾半點不意外，心道果然。

繞來繞去，沈老太太這麼大陣勢，藉著生病作威作福，為的就是她最寶貝的小兒子，沈弘遠。

兩年前春節鬨掰後，陸宴州曝光了沈弘遠利用職務之便，挪用沈氏子公司公款的事，證據確鑿，送他進去蹲局子了。

那之後，沈老太太，和沈老爺子，以及李秀敏，都來找她爸沈硯之鬨過，讓他想辦法把沈弘遠撈出來。

但沈硯之當時也是寒了心，加上這件事，是陸宴州背後在操弄，他根本插不上手，隻能不了了之。

李秀敏紅著眼眶插話，聲音哽咽，“就是說啊，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愉快不能私下解決？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弘遠啊？”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他不就是挪用了一點沈氏的錢嗎？他也是沈家人啊，何況那點錢，對沈氏而言算什麼？你們為什麼非要把他送進去？真是好狠的心，半點親情也不念……”

沈老太太聽著，情緒越發激動，怒道：“你們不想逼死我，就讓沈硯之趕緊把他弟弟給弄出來！”

沈書禾從容得很，等到她們兩個說完了，纔不疾不徐的開口：“沈弘遠挪用公款，證據確鑿，他坐牢是法院判的，不是我、我媽或者我爸決定的，你們要是不服，覺得冤枉，可以上訴，可以找媒體，可以找任何你們覺得有用的途徑，但讓我爸去‘撈人’……”

她頓了頓，看向沈老太太，聲音越發的平靜，“您是想讓您的大兒子也進去陪您的小兒子嗎？”

沈老太太麵色鐵青，一時被噎住，不知道怎麼回答。

李秀敏連忙出聲幫腔：“你少嚇唬人了，就算你現在是陸家的媳婦，找了個了不得婆家又怎麼樣？那可是你爸，難道你要把你爸送局子裡去？”

沈書禾笑了，毫不掩飾的鄙夷：“你的理解能力和你的人品一樣有問題。”

“你——”李秀敏氣急，“你怎麼說話的！我是你長輩！”

“不是年紀大就可以自稱長輩。”沈書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法律麵前，人人平等，沈弘遠犯了法，自然要受到法律的懲罰，你連這麼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

“彆扯這些有的冇的！”沈老太太突然拔高聲音，指著沈書禾，“我就知道你是個白眼狼！小心多了去了，你處心積慮把你叔叔送進去，就覺得沈家冇人了，公司都是你的了？”

她目光凶狠，和瘦小乾巴衰老的身子格格不入：“我告訴你，你彆做夢了，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憑什麼占著沈家的產業？！我們沈家的公司，絕不會交給一個外人！”

這話說得太難聽。

溫令儀聽得又憤怒又心疼，眼圈瞬間紅了：“什麼外人？我家書禾纔不是外人，您就算是病了，也不能這麼無理取鬨！”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不外人是什麼？”沈老太太的嘴臉越發的刻薄，“她現在是陸家的人，你生不齣兒子是你冇本事，你怨不得人，沈氏就該留給世傑！世傑纔是咱沈家的根！”

沈世傑是沈弘遠和李秀敏的兒子，沈老太太的寶貝孫子，沈書禾那不爭氣的堂弟。

溫令儀被氣得渾身發抖，沈書禾摟住她的肩膀，用行動告訴她，沒關係，她永遠是她的依靠。

沈書禾看著沈老太太這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滿眼悲哀。

這個老人，直到現在，腦子裡裝的還是那些腐朽的觀念。

兒子犯罪入獄，她不反省教育失敗，反而怪彆人不肯包庇。

孫女做出成績，她看不到優秀，隻看到“嫁出去的女兒”。

沈書禾：“我再說一遍，沈氏是我爸一手創辦，是合法合規的企業，不是沈家的私人金庫。沈弘遠挪用公款，損害的是所有股東的利益，不是我們一家的私事，你們是法盲，要藐視法律我管不著也不會阻止，你們自己負責。”

“最後，既然沈世傑那麼有能耐，您早點喊沈世傑來照顧吧，就彆麻煩我媽了。”

“至於沈氏，彆癡心妄想了。”

語罷，沈書禾懶得再多給他們一個眼神，攬著溫令儀往病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