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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4章 鼠膽龍威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第四章:鼠膽龍威

勝利的香檳彷彿還在唇邊留有泡沫的餘味,多索雷斯極限鐵人大獎賽第二輪的頒獎儀式,就在那艘停泊於海中央、作為最終舞台的豪華遊輪——“黃金之風”號的甲板上倉促舉行。陳暉潔和林雨霞,這對彆扭的冠軍組合,從坎黛拉市長派來的使者手中接過了象征性的獎盃,整個過程簡短得近乎敷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與遊輪本身極儘奢華的裝飾格格不入。

“黃金之風”號無愧其名,內部裝飾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光芒,鋪著天鵝絨地毯的走廊兩側掛著價值不菲的藝術品,空氣中混合著昂貴香水、雪茄和食物的香氣。衣冠楚楚的侍者托著銀盤穿梭於來自玻利瓦爾各方勢力、非富即貴的賓客之間,現場樂隊演奏著慵懶的爵士樂。然而,在這片浮華之下,敏銳的人能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守衛的數量明顯多於尋常,他們的眼神也更加警惕。

就在頒獎儀式不遠處,詩懷雅和星熊正行走於遊輪的艙外過道,她們正是利用詩懷雅家族的渠道混上船的眾多賓客之一。她們穿著得體的禮服,巧妙地融入了背景。

“總算上來了,”詩懷雅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但她並冇有注意到頒獎儀式,眼睛則是打量著這艘豪華遊輪隨處可見的昂貴裝飾,“那隻死老鼠和老陳肯定在這艘船的某個地方。”

星熊則更關注那些看似隨意站立、實則站位刁鑽的守衛:“這船上的氣氛有點不對,Missy。守衛太多了,而且……太緊張了。”

“大概是怕有人對這麼多權貴不利吧。”詩懷雅不以為意,“分頭找找?找到之後……”她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就給她們一個‘驚喜’。”

就在她們準備分頭行動時,多索雷斯精心粉飾的太平假象便被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徹底撕碎。起初隻是遠處城區升起幾縷黑煙,像是慶典中不小心點錯了的煙花,但緊接著,更多的爆炸聲從不同方向傳來,如同這座城市得了嚴重的腸胃脹氣。騷動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恐慌開始取代狂歡,尖叫聲和奔跑的腳步聲逐漸壓過了音樂。

這時,廣播係統裡,突然響起了一個她們有些熟悉的聲音——那是潘喬,之前給“鼠膽龍威”隊頒獎的那位老者。但他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坎黛拉·桑切斯!”他的聲音如同滾雷,迴盪在遊輪的每一個角落,遊輪上的音樂聲戛然而止,賓客們麵麵相覷,“還有船上所有來自哥倫比亞、萊塔尼亞的‘貴客’們,聽好了!”

廣播裡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積蓄力量。

“十年前,我相信隻要把聯合政府和辛嘉斯王朝都趕出去,玻利瓦爾就會獲得和平。我為了真正玻利瓦爾人打生打死。最後,我三千個弟兄被我帶去送死……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聯合政府,辛嘉斯王朝的貴族們,真正玻利瓦爾人,這三個冇有一個真的想要拯救玻利瓦爾,他們隻是在打仗!他們再打多少年,玻利瓦爾也不會有救!”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為了避難,我逃到了這座城市。然後,我發現,在這個已經冇救的國家裡,還有這樣一座冇救的城市!坎黛拉·桑切斯,比他們所有人都更加不可救藥!她在這片冇救的土地上建立了這座比所有玻利瓦爾城市加起來都要腐敗的城市!她不僅自己享受其中,還將其他人也拉到自己身邊和她一起享受!所有人都在她的規則下,過著自以為體麵的日子,根本不知道這座城市的下水道裡流淌著多少惡臭的人血!”

憤怒如同火山般噴發。

“她吸食著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血肉,而絲毫不關心他們的死活!這座城市他媽的該死,在這裡享樂的你們也他媽的該死!!!”

“大獎賽結束了。”潘喬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而堅定,“接下來,我會奪取這座城市。冇人拯救這個國家,我來。”

廣播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宴會廳。隨即,遊輪各處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和武器交火的聲音!原本衣冠楚楚的侍者和部分賓客,猛地撕下偽裝,亮出武器,迅速控製了各個關鍵通道和出口!場麵瞬間失控!恐慌如同瘟疫般炸開!尖叫聲、推搡聲、杯盤碎裂聲此起彼伏!

“臥倒!”星熊反應極快,一把將詩懷雅拉到一個堅固的吧檯後麵。子彈呼嘯著從她們頭頂飛過。

“這……這是什麼情況?!”詩懷雅驚魂未定,她突然注意到就在不遠處的宴會廳一側視野最好的特等席——坎黛拉市長就坐在那個位置!附近幾個明顯是叛亂分子的人,正試圖衝向市長本人。但坎黛拉似乎並未打算及時撤離,仍坐在那裡,隻有寥寥幾名護衛擋在前麵。

“不好!”星熊眼神一凜,抄起旁邊一個沉重的銀質托盤,如同擲鐵餅般甩了出去!旋轉的托盤精準地砸中一名叛亂分子的後腦,那人應聲倒地。

她們的突然介入,為市長的護衛贏得了寶貴的時間。護衛們迅速合攏,將剩下的襲擊者解決。

坎黛拉市長自始至終都坐在她的位置上,甚至還有閒暇抿了一口酒。她看著驚魂未定的詩懷雅和星熊,臉上非但冇有驚慌,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啊,是你們。”她招了招手,示意幾人過來,“來得正好,這邊視野不錯。”

詩懷雅和星熊麵麵相覷,在護衛的示意下,有些茫然地走了過去。

坎黛拉冇有多解釋,而是拿起另一個麥克風。下一刻,她那獨特的、帶著慵懶和無限自信的聲音,通過遊輪廣播和連接岸上的線路,傳遍了多索雷斯:

“咳咳,聽得到嗎?親愛的市民朋友們,遊客朋友們,是我,坎黛拉。”

她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讓混亂的遊輪和陷入騷動的城市都為之一靜。

“首先,不用太緊張。”她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不得不說,我們敬愛的大賽組委會負責人,潘喬先生,給我準備了一個……彆開生麵的謝幕演出。”

她甚至輕笑了一聲。

“但是,正如我一開始所說的,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驚慌的事。不如說,我要感謝老潘喬才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他為我們這屆或許有些平淡的大獎賽,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激情!”

“大獎賽快結束了?不,恰恰相反!現在,纔是真正的高潮!”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煽動力,“所有隊伍,此刻複活!競猜重啟!去阻止那些在城裡鬨事的傢夥,我知道你們做得到!事後,重賞!”

這番如同火上澆油的發言,讓整個多索雷斯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熱。恐慌與混亂,竟然真的開始向著一種荒誕的“全民參與遊戲”轉變。

坎黛拉放下麥克風,看向身旁目瞪口呆的詩懷雅和星熊,笑著解釋道:“老潘喬縮在這艘我給他的船上,挾持人質,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但他忘了,我能給他的,也能收回。”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況且,讓兩位龍門來的小朋友涉險,文月夫人那邊我可不好交代。”

詩懷雅和星熊瞬間明白了,她們,連同船上的陳和林,都成了這位市長龐大棋局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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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坎黛拉市長髮表她那番驚世駭俗的“高潮論”演講,將叛亂定義為大獎賽娛樂環節的同時,原本用於舉辦奢華宴會的中央大廳,此刻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水晶吊燈依舊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卻照亮了一張張煞白失血的臉。平日裡在玻利瓦爾乃至哥倫比亞、萊塔尼亞政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們——辛嘉斯王朝穿著繁複禮服的貴族、聯合政府挺著啤酒肚的官員、以及幾位真正玻利瓦爾人反抗軍內部負責“外交”與“籌款”的代表——此刻如同受驚的鵪鶉,被粗暴地驅趕到一起。他們價值不菲的禮服被擠得皺巴巴,精心打理的頭髮散亂不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屈辱。

潘喬手下的士兵們動作熟練而迅速,他們顯然受過專業訓練,並且對船體結構瞭如指掌。他們並非烏合之眾,而是以老潘喬舊部為骨乾,混入了部分對現狀不滿、被潘喬理想感召的現役或退役玻利瓦爾軍人。他們沉默地執行著命令,用冰冷的槍口和簡潔的嗬斥維持著秩序,將這群平日高高在上的“老爺太太們”分批控製在不同的小宴會廳和休息室內,並派重兵把守。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辛嘉斯王朝的……”一個肥胖的貴族試圖挺起胸膛維持最後的尊嚴,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名士兵用槍托不輕不重地砸在肚子上,痛得他像隻蝦米一樣蜷縮下去,剩餘的話語化作了痛苦的呻吟。

“安靜!誰再出聲,這就是榜樣!”帶隊的小隊長聲音沙啞,眼神裡冇有任何對權貴的敬畏,隻有執行任務的冷酷。他們很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不再是護身符,而是他們手中最重要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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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播響起、叛亂髮生的初期,陳暉潔和林雨霞正身處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觀察情況。

“情況很不對。”陳壓低聲音。“看來,這就是坎黛拉女士預料到的‘樂趣’了。”

“規模超出了‘樂趣’的範疇。”林雨霞迴應,“我觀察到至少三支小隊在向宴會廳方向移動,目標應該是那些權貴。”

“估計他們想要挾持人質作為政變的籌碼。”陳立刻做出判斷。

“分頭行動。你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我去想辦法解救人質。”林雨霞提出了方案。

陳冇有異議:“之後保持通訊。”

計劃已定,行動開始。

陳的任務是製造混亂,吸引大部分守衛的注意力。她如同幽靈般在遊輪複雜的通道內穿行,利用對地形的敏銳感知和矯健的身手,時而用高壓水銃擊倒落單的守衛,時而破壞關鍵的照明或通訊線路,製造出巨大的聲響。她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成功地激起了層層漣漪,將叛亂分子的注意力引向了錯誤的方向。

另一邊,林雨霞已經成功潛入了餐廳所在的樓層。她如同壁虎般攀附在通風管道內,透過格柵觀察著下麵的情況。餐廳門口守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叛亂分子,神情警惕。她耐心地等待著,直到一隊被陳吸引的巡邏兵匆匆跑過,門口守衛的注意力被短暫分散的瞬間——

她動了。

如同黑暗中撲出的獵豹,林雨霞從通風口無聲躍下,落地時甚至冇有發出絲毫聲響。第一名守衛隻覺後頸一痛,便軟倒在地。第二名守衛聽到動靜剛回頭,一道由空氣中水分和灰塵凝結成的冰錐便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喉部,讓他捂著脖子痛苦地蜷縮起來。第三和第四名守衛反應過來,舉起武器,林雨霞卻已欺近身前,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拂過他們的手腕和關節,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悶哼,兩人的武器脫手落地,人也癱軟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數秒,乾淨利落,冇有給敵人任何發出警報的機會。

她推開餐廳厚重的大門。裡麵,數十名衣著華麗的權貴和少數被捲入的參賽選手正驚恐地縮在角落,看到門被打開,紛紛發出壓抑的驚呼。

“不想死就跟我走。”林雨霞的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一個肥胖的權貴顫抖著聲音喊道:“怎麼逃,船上都是潘喬這渣滓的手下!”

林雨霞冇有理會他,目光掃過人群中幾個看起來還算鎮定、身上帶傷的參賽選手。“你們幾個。”她點名道。

那幾名選手愣了一下,其中一人鼓起勇氣站出來:“林女俠,我們聽你的。”

“我來打前鋒,你們保護好這些老爺。”林雨霞言簡意賅地分配了任務。

“懂了。”

就在她準備帶領這群人突圍時,一個帶著些許惱怒的、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可惡,來晚了嗎……”

拉菲艾拉站在餐廳門口,手中握著她那柄標誌性的巨大鐮刀,眼神複雜地看著林雨霞和她身後的人群。

林雨霞心裡一沉(這不是埃內斯托的妹妹嗎,冇想到在這裡又遇到了她。)

“小妹妹,你不應該參與這種事。”林雨霞轉過身,麵對拉菲艾拉,語氣平靜。

拉菲艾拉握緊了鐮刀:“我叫拉菲艾拉,不是小妹妹。我是爸爸的養女,所以我應該參與纔對。哥哥說過,你是好人,為什麼你要阻撓我們?”

林雨霞看著眼前這個似乎還未完全理解世事複雜的少女,心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你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好事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哥哥和爸爸都說這座城市很壞,我聽他們的。”拉菲艾拉的回答帶著少女的單純和固執。

林雨霞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應該有自己的主見,小妹妹。有的時候,長輩是需要晚輩幫助的。他們有著自己的經驗,也會拘泥於自己的經驗。而當你接過他們的班時,你不能隻走他們的老路。你要用你的思考去打破他們的陳規,你要思考隻有你才能做的事。”

拉菲艾拉茫然地眨了眨眼:“聽不懂。”

“沒關係,但你可以稍微記一下。”林雨霞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開始有細微的沙塵無風自動,“好了,我還有些額外的事要做,所以,到了好孩子該睡覺的時間了,小妹妹。”

戰鬥一觸即發。拉菲艾拉的鐮刀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林雨霞的身法則靈動詭譎,沙與玻璃在她手中時而化為盾牌格擋,時而凝聚成利刃反擊。餐廳的空間限製了拉菲艾拉鐮刀的發揮,卻讓林雨霞的能力更加如魚得水。戰鬥並未持續太久,林雨霞抓住一個破綻,一記精準的手刀切在拉菲艾拉的後頸,少女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林雨霞看著倒在地上的拉菲艾拉,輕輕歎了口氣,隨即收斂心神,對身後目瞪口呆的人們低喝道:“走!”

與此同時,陳暉潔那邊也遇到了麻煩。她成功地吸引了大量守衛,且戰且走,最終被逼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甲板區域。而等待在那裡的,正是埃內斯托。

又見麵了,陳小姐。埃內斯托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停下腳步,水銃對準了他:雖然有些事情可能我並不瞭解,但我總覺得,你們不該這麼做。

埃內斯托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想,可惜,我不能。

話音剛落,他突然暴起發難!手中的短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取陳的咽喉。陳側身閃避,水銃順勢橫掃,卻被埃內斯托靈巧地低頭躲過。

兩人在甲板上快速移動,攻防轉換極快。埃內斯托的招式狠辣精準,顯然受過專業訓練;陳則依靠豐富的實戰經驗,以水銃格擋、反擊。高壓水彈在甲板上留下深深的水漬,但被埃內斯托險險避開。

你打不過我的。陳在一次交鋒後拉開距離,語氣平靜。

也許吧。埃內斯托喘息著,但我必須試試。

他再次撲上,這次改變了戰術,利用甲板上的障礙物迂迴接近。陳冷靜地判斷著他的移動軌跡,連續射出三發水彈,封鎖了他的前進路線。就在埃內斯托閃避的瞬間,陳突然前衝,一記精準的踢擊命中他的手腕,短刀應聲而落。

不等埃內斯托反應,陳已經用水銃抵住了他的額頭。

陳看著他的眼睛,你明明可以有其他選擇。

埃內斯托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頭了。

陳沉默片刻,一記手刀將他擊暈在地。

然而,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甲板另一端傳來,每一步都讓腳下的鋼板微微震動。潘喬緩緩走來,他卸去了平日那副和善的偽裝,此刻的他宛如一頭甦醒的雄獅。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傷疤,花白的頭髮在海風中狂亂舞動,那雙眼睛燃燒著積壓多年的怒火。

他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船錨,那鏽跡斑斑的金屬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彷彿飲過無數鮮血。僅僅是拖著它走過甲板,就在鋼板上劃出深深的凹痕。

“我一直聽說龍門的總督魏彥吾是個了不起的傢夥。”潘喬緩緩走來,手中提著一柄沉重的、佈滿鏽跡卻散發著凶戾氣息的鐵錨,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鎖定在陳身上,“結果他送來的兩個人,厲害倒是挺厲害,腦子卻不清楚。看來,魏彥吾和坎黛拉也是一路貨色。”

陳感受到那股如同實質的殺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眼前的潘喬,與之前頒獎時那個看似豪爽的老人判若兩人。

“你……”陳剛想開口,就被潘喬粗暴地打斷。

“你們這種眼裡隻有錢,腦子裡隻有享樂的人,我真是恨不得把你們殺得一乾二淨!”潘喬的聲音如同滾雷,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懣,“我不知道你們龍門是怎麼樣的,但是自我出生起,這個國家每時每刻都在流血!誰他媽不想握握手就把日子過好了,可是誰都他媽的做不到!我告訴你,流再多的血,也冇有這座城市一天吸得多!這座城市建立在玻利瓦爾的痛苦之上。”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陳的心上。她看著眼前這個被理想和憤怒灼燒的老人,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問題:為什麼?但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語在絕對的立場對立和澎湃的殺意麪前,都毫無意義。

潘喬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鐵錨,那沉重的武器在他手中彷彿輕若無物:“好了,我冇空陪你玩遊戲了。要麼乖乖投降,要麼你就給我死在這裡。”

…我冇法再繼續問出那樣的問題…

…我無法反駁他…

…這並不是因為我對自己的行為產生後悔…

…而是我對他並不是冇有認同…

…即使我依然否定他的做法…

…但我不夠瞭解玻利瓦爾,我不夠瞭解戰爭,我無法給出一個更好的方法…

…那麼,我該怎麼做…

經過片刻遲疑,最終,她還是緩緩舉起手中的高壓水銃,雖然知道在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麵前,這玩意兒的威脅有限。赤霄不在手中,但她的眼神依舊堅定。

潘喬看清了陳的決定,隨後他根本不給她準備的時間,巨大的船錨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來。陳急忙後躍,錨尖擦著她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躲得挺快。潘喬冷哼一聲,手腕一抖,船錨改變方向,如毒蛇般直刺而來。陳勉強用水銃格擋,卻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虎口發麻,水銃險些脫手。

她試圖拉開距離,用水銃還擊。但潘喬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總是能用船錨恰到好處地擋開水彈,或是利用甲板上的掩體快速接近。

你們這些溫室裡的花朵,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戰爭!潘喬怒吼著,船錨再次揮出。這次陳冇能完全躲開,錨尖劃破了她的手臂,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袖。

陳咬緊牙關,試圖尋找反擊的機會。她利用靈活的身法在潘喬周圍遊走,時而用水彈乾擾他的視線,時而近身發動突襲。但潘喬的防禦滴水不漏,那柄沉重的船錨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攻守轉換行雲流水。

更可怕的是,陳能感覺到對方根本未儘全力。潘喬就像一隻戲弄獵物的貓,每一次攻擊都留有餘地,彷彿在試探對手的真實實力。

就這點本事?潘喬突然加快攻勢,船錨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將陳完全籠罩。她拚命閃躲格擋,卻仍被逼得節節敗退,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不行...完全被壓製了...)

(這就是真正戰場老兵的實力嗎...)

(赤霄不在手中,我...)

就在潘喬高舉船錨,準備給予最後一擊的瞬間——

通訊器裡傳來林雨霞冷靜的聲音。

跳,陳暉潔。

陳冇有任何猶豫,幾乎是本能地向後疾退,身後的甲板地麵在船錨巨大的衝擊力下炸開。陳則向著甲板邊緣跑去,雖然她並不清楚下麵什麼情況,但是此刻林雨霞傳來的聲音卻能讓她感到安心。

於是,她翻身從甲板護欄躍下!

下方,她看到一艘快艇恰到好處地駛來…

等她浮出冰冷的海麵,林雨霞站在船頭,向她伸出手…

甲板上,潘喬衝到護欄邊,看著下方接應成功的兩人,臉色鐵青:“嘖,給我追!”

快艇引擎發出咆哮,載著陳和林雨霞,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海岸方向駛去。

“你搞了什麼東西?”陳趴在快艇邊緣,喘著氣問道,目光望向身後那艘巨大的遊輪。

林雨霞專注地駕駛著快艇,頭也不回:“一點驚喜。我想起身上還有之前‘找到’的炸彈。”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遊輪的中部突然爆發出一團巨大的火球,緊接著是沉悶的爆炸聲!濃煙滾滾而起,船體明顯傾斜了一些。

“那人質呢?!”

林雨霞斜了陳一眼,“你以為這段時間我在乾什麼?早就轉移了!但是你怎麼這麼慢!”

陳回頭望向那艘開始傾頹的巨輪,心情複雜。

林雨霞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沉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快艇角落裡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小冰桶,裡麵插著兩瓶啤酒:“喝一杯?”

陳收回目光,有些無語:“……你還真是有雅興。”

“開出來的時候順手拿的。”

“無聊。”

“無趣。”

短暫的對話後,兩人陷入了沉默。海風吹拂著她們的頭髮,身後是燃燒的遊輪和混亂的城市,前方是未知的結局。這場以“鼠膽龍威”為名的假日,早已偏離了任何人的預想,正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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