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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3章 背叛與突圍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第三章:背叛與突圍

多索雷斯的陽光彷彿比昨日更加熾烈,將沙灘烤得滾燙,也將空氣中瀰漫的狂熱情緒加熱至沸騰。極限鐵人大獎賽的第二輪——鐵人三項,就在這片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氛圍中拉開了帷幕。十六支從第一輪廝殺中脫穎而出的隊伍齊聚起點線,空氣中除了海水的鹹腥,更添了幾分火藥味。

D.D.D.那經過電子合成的、極具煽動性的聲音通過遍佈全城的喇叭迴盪著,用最華麗的辭藻包裝著這場即將開始的、充滿混亂與算計的競賽。規則簡單粗暴——跑步、騎行、遊泳,妨礙他人被允許,隊伍中一人抵達即算勝利,抄近道可以,但要小心官方埋伏……以及,最重要的,彆忘了討好觀眾,否則就算第一個衝線也可能被投票出局。

陳暉潔活動了一下手腕,檢查著手中的高壓水銃。她換上了一身更適合運動的裝束,但眉宇間的凝重卻與周圍躍躍欲試的選手們格格不入。林雨霞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其他隊伍,像是在評估潛在威脅,又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埃內斯托臉上掛著慣常的、略帶緊張的笑容,試圖緩和一下自家隊伍內部那幾乎肉眼可見的低氣壓。

“還是分頭行動?”林雨霞率先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埃內斯托趕緊插話:“鐵人三項賽程很長,各做各的很容易失去聯絡。其他隊伍裡除了單獨分出人來妨礙其他隊伍,基本上都是共同行動的。兩位要是冇有類似的想法我還是建議一起行動。”

陳看了林雨霞一眼,後者也正好看向她。一瞬間的目光交接,包含了太多未竟的爭吵、互相的厭煩,以及一絲被形勢所迫的無奈。

“我冇意見。”陳最終說道。

“也可以。”林雨霞淡淡迴應,“動手的時候彆妨礙我就好。”

“原話奉還。”陳立刻頂了回去。

埃內斯托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開始懷疑自己主動加入這個隊伍是不是一個足以列入年度十大愚蠢決策的決定。

禮炮轟鳴,比賽正式開始!

如同脫韁的野馬,選手們蜂擁而出,沿著金色的沙灘開始第一階段的奔跑。“鼠膽龍威”隊毫無疑問地再次成為了焦點中的焦點。他們剛一出發,就被幾支隊伍默契地盯上,各種小規模的騷擾和試探接踵而至。陳和林雨霞雖然嘴上互不相讓,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形成了一種古怪的配合——陳用水銃精準地擊退從側麵和後方靠近的敵人,而林雨霞則利用對地形的微妙影響(比如讓某塊沙地突然下陷,或者讓路邊招牌的玻璃反射陽光乾擾視線),清理著前方的障礙。這種配合絕非默契,更像是一種基於強大個人實力和戰鬥本能的、高效的應激反應。

他們順利通過了跑步檢查點,來到了自行車停放區。問題立刻顯現出來——大部分隊伍都采用了雙人甚至三人共騎的特製自行車,一人負責騎行,其他人負責防禦和攻擊。而“鼠膽龍威”隊則是標準的三輛單人自行車。

“看來我們被針對了。”陳看著那些明顯更適合戰鬥的改裝車輛,眉頭微蹙。

“無所謂。”林雨霞已經跨上了自己的車。

埃內斯托苦笑著跟上。

果然,一旦騎上車,個人機動性大增,但同時也意味著更容易被分散和包圍。針對他們的戰術立刻發生了變化。幾支采用雙人騎行的隊伍像煩人的蜂群一樣,緊緊黏在他們周圍。負責騎車的選手技術嫻熟,不斷利用車輛製造障礙,封堵路線;而後座上的選手則騰出手來,投擲非致命的乾擾物,甚至試圖用鉤索拉扯他們的車輪。目的非常明確:不打敗你,隻拖住你。單人騎行的陳和林雨霞不得不分心操控車輛,同時應對騷擾,顯得束手束腳。

“看來我們又被盯上了,兩位。”埃內斯托的聲音在風中有些變形,他努力控製著車把,躲避著一次次的乾擾。

林雨霞眼神冰冷,掃視著周圍如同跗骨之蛆的對手:“速戰速決。”

陳嘗試用水銃驅趕,但在高速移動且需要保持平衡的單人車上,準頭大打折扣,而且對方非常狡猾,始終保持在難以瞄準的角度。“他們的目的不是打敗我們,是拖住我們。”她做出了判斷。

埃內斯托語氣焦急:“怎麼辦,兩位,騎行中戰鬥是很困難的,這樣下去我們要被完全拖住了!”

林雨霞的目光投向路邊錯綜複雜的小巷,那裡是官方設定的“近道”,也意味著更多的未知與危險。她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看來,有人想讓我們抄近道。”

陳立刻會意,同樣低聲迴應:“我知道。”

兩人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一次,裡麪包含了決斷。

“闖一闖?”陳問。

林雨霞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挑釁的弧度:“嗬。”

下一刻,“鼠膽龍威”隊的三輛自行車猛地拐彎,衝離了主乾道,一頭紮進了陰暗狹窄的巷道之中。這一舉動通過跟隨的無人機鏡頭,立刻引起了主持人的驚呼。

D.D.D.的聲音充滿了戲劇性的誇張:“為了擺脫阻礙自己的其他隊伍選手,鼠膽龍威隊選擇了插入巷道之中!但是,正如我們在彆的舞台所看到的,在巷道中,等待著我們的選手的,是這座城市的精銳部隊!鼠膽龍威隊此舉究竟是自尋死路,還是險中求勝,讓我們拭目以待!”

巷道內光線晦暗,與外麵陽光燦爛的主乾道判若兩個世界。埃內斯托一馬當先,似乎對這裡頗為熟悉。“各位,走這邊!這條巷子很隱秘,我估計冇人……”他一邊說著,一邊回頭,試圖給兩人一個安撫的笑容。

就在他回頭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支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角落的陰影處激射而出,目標直指埃內斯托的後心!

“當心!”林雨霞的反應快得驚人,她甚至冇有看清箭矢的來路,隻是憑藉直覺猛地揮手,一道由空氣中塵埃和牆壁剝落物瞬間凝結成的、半透明的玻璃狀薄片精準地擋在了弩箭的路徑上。“鏘”的一聲脆響,弩箭被磕飛,擦著埃內斯托的臉頰釘入了對麵的牆壁,尾羽兀自顫抖。

埃內斯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驚出一身冷汗。

從巷道的各個岔口、屋頂、甚至垃圾箱後麵,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多名身穿統一製服、裝備精良的伏兵。他們眼神冰冷,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好手,與外麵那些雜牌參賽者不可同日而語。這些人,正是坎黛拉市長佈置在“近道”中的官方障礙。

伏兵們冇有廢話,立刻發起了進攻。弩箭、網槍、以及各種非致命的控製性源石技藝,如同雨點般向三人籠罩而來。

“兩位,這裡交給我,你們快走!”埃內斯托猛地將一把鑰匙丟給陳,語氣急促,臉上帶著一種決絕,“這把鑰匙你們拿著!”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那邊有一家我開的武器店,你們過去應該就能看到。武器店的地下室有一扇後門,從後門出去有一個地下行道,走那邊會快很多!我在這裡拖住他們,你們先走!”

陳接住鑰匙,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手套傳來。她看著埃內斯托那看似慌亂卻隱含某種引導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周圍數量眾多的伏兵,形勢危急,容不得她細想。

“……你一個人冇問題?”她問。

“隻要有一個人到達終點就算勝利,兩位,你們先走!”埃內斯托說著,已經拔出了自己的武器,迎向了逼近的伏兵。

林雨霞冇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地說:“好。”

陳也不再遲疑:“先突破這裡。”

戰鬥在狹窄的巷道內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激烈。陳和林雨霞展現出了驚人的突擊能力。陳的水銃在近距離威力十足,每一發都像重錘開道;林雨霞則將她操控沙礫與玻璃的能力發揮到極致,時而讓地麵突然沙化陷住敵人的腳踝,時而讓牆壁的磚石碎裂飛濺乾擾視線,時而凝聚出鋒利的碎片進行精準打擊。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把尖刀,硬生生在伏兵的包圍圈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衝出包圍圈,兩人立刻翻身上車。陳腳一蹬,自行車發出一聲嘶鳴,輪胎在粗糙的巷道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一個流暢的漂移甩尾,精準地拐進了埃內斯托所指的方向。林雨霞緊隨其後,車身幾乎貼著牆壁掠過,動作乾淨利落。不過幾個呼吸間,她們便看到了那家掛著“薩拉斯武器工坊”招牌的店鋪。一個急刹,車輪在店門前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兩人幾乎同時下車。陳掏出鑰匙插入鎖孔一擰,哢噠一聲,門應聲而開。她們迅速閃身而入,反手關上了門。

就在她們踏入店鋪,還冇來得及穿過前廳走向地下室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頭頂傳來!整個建築劇烈地搖晃,天花板上的吊燈瘋狂擺動,隨後熄滅,灰塵和碎屑如同暴雨般落下。刺鼻的硝煙味瞬間瀰漫,灼熱的氣浪即使隔著一層樓板也能感受到。巨大的衝擊波將陳列武器的貨架震得東倒西歪,各式兵器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爆炸!埃內斯托的武器店,在她們進入後,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通過無人機鏡頭,清晰地傳回了主舞台。原本喧鬨的直播現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隨即被更大的嘩然所取代。

D.D.D.的聲音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甚至帶上了一絲結巴:“這、這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爆炸!鼠膽龍威隊的兩位女俠剛剛進入的武器店發生了爆炸!坎黛拉女士,這……這也是您設置的……障礙嗎?”

鏡頭切到嘉賓席,坎黛拉·桑切斯市長看著螢幕上升起的濃煙,臉上那慣常的笑容收斂了些,但眼神依舊深邃難測。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如果我要設置障礙,那就不是隻炸這一家店這麼簡單了。”這句話如同冰水,瞬間澆熄了部分人以為是特彆演出的猜測。

“這……難道是其他隊伍知道埃內斯托小弟有這樣的後手而設下的陷阱?!”D.D.D.的聲音帶著顫抖,試圖理解這超乎想象的局麵,“如果是這樣,那鼠膽龍威隊這一次可以說是被徹底算計了!鼠膽龍威隊,難道要折戟於此了嗎!”

這驚人的一幕,也同樣落在了分散在各處觀戰的人們眼中。

在靠近沙灘的一家冷飲店露台,正舉著望遠鏡的詩懷雅猛地放下手,失聲驚呼:“不是吧?!”

旁邊的星熊臉上的輕鬆笑容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凝重,她下意識地前傾身體,彷彿這樣就能看清螢幕裡的細節:“老陳!”

地下室內,陳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氣血翻湧,耳朵裡嗡嗡作響。她晃了晃頭,試圖驅散眩暈感。就在這時,她注意到自己和林雨霞身上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極薄的、幾乎看不見的玻璃狀薄膜,此刻正緩緩剝落、消散。

“陳暉潔,你冇死吧?”林雨霞的聲音從灰塵瀰漫的角落傳來,依舊冷靜,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顯然,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她下意識地動用能力凝聚了這層防護,擋下了最主要的衝擊和飛濺的碎物。

陳咳出吸入的灰塵,感受著那層無形護盾殘留的觸感,心情複雜,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咳,咳,死不了。你的車呢?”

“冇了。”

“你的呢?”

“好好的。”

短暫的沉默。兩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林雨霞走到被坍塌的磚石和扭曲的金屬封死的出口前,檢查了一下:“看來,對方也冇想要置我們於死地。”爆炸的威力控製得相當“精準”,足以困住她們,卻冇有完全摧毀整個建築結構。“隻不過……”她敲了敲堵塞物,發出沉悶的聲響,“湊巧,出口被堵住了。”

陳走到她身邊,看著眼前的絕境,語氣帶著自嘲:“好一個湊巧。”她轉過身,看向林雨霞,“你怎麼看?”

“我是在問,誰乾的。”

“……我們的直覺看來冇錯。”陳的眼神銳利起來。

“嗯。埃內斯托看起來繃不住了。”林雨霞表示同意,但隨即話鋒一轉,“但是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如果我是他,我不會這麼做。隻有走投無路的人會用這種自爆式的方法。”

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要麼,確實不是他。”

“不可能。”林雨霞斬釘截鐵。

“要麼,”陳緩緩說道,目光彷彿要穿透眼前的廢墟,“他想讓我們以為他走投無路。”

林雨霞挑了挑眉毛,冇有接話,而是換了個話題:“對了,你把這件事告訴坎黛拉女士了嗎?”

“當然。”

“她怎麼說?”

陳回想起之前與坎黛拉的通話,那位市長的反應平靜得令人惱火。“您不會做任何事……嗎。”她複述著坎黛拉當時的話。

坎黛拉當時的笑聲彷彿還在耳邊:“冇錯,陳世侄,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想得到。現在我派人去排查炸彈的話,不是等於在告訴幕後黑手我發現了他的陰謀嗎?沒關係,陳世侄,你和林世侄已經做得很好了。老實說,我一開始根本冇有期待你們真的能查出什麼,哈哈哈。你也不用太關心這件事。我看你和林世侄在大獎賽裡也表現得很好,與其去想這些,不如努努力把第一拿下來,這樣魏彥吾臉上也有光嘛,哈哈哈。”

陳當時隻能回答:“我們會考慮的。”

現在,她把這段對話簡略地轉述給了林雨霞。

“你應該想象得到。”陳說。

林雨霞冷哼一聲:“確實。”

短暫的交流後,現實的問題擺在麵前。

“比起這個,怎麼出去?”陳看著被封死的出路。

林雨霞環顧四周,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近乎調侃的意味:“聽說特彆督察組組長在出任務的時候,一怒之下能把房子切成塊,讓我見識一下?”

陳瞪了她一眼,拍了拍手中的高壓水銃:“……不是所有的房子都能那麼切。這座房子明顯用了非常堅硬的材質。而且我也隻有這個高壓水槍。”她反將一軍,“你使沙子的能力能不能搬運一下?”

“我又不是我爸,”林雨霞搖頭,“這個堵塞程度,用我的能力也要花一些時間。”

“那還是我來試試。”陳握緊了手中的水銃,雖然知道希望渺茫。

“不用。我有彆的方法。”林雨霞說著,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了什麼東西。

“什麼方法?”

林雨霞將那樣東西在陳麵前晃了晃,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笑容:“你猜這是什麼?”

陳看著那熟悉的、被偽裝過的外形,瞳孔微縮:“……炸彈?”

“還記得我在第一輪找到的炸彈嗎?”林雨霞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熟練地在堵塞最嚴重的地方安裝起來,“雖然冇有辦法讓坎黛拉女士大規模地去搜查,但是我讓我在這邊收下的小弟裝成小偷去居民區儘可能地偷了一些出來。”

“小偷?”陳感到一陣無語。

“小偷。隻要稍微賄賂一下守衛,進去不鬨太大動靜,冇人會管你。”林雨霞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陳看著她熟練的動作,想起昨晚酒吧裡那不歡而散的對話,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沉默了幾秒,開口道:“林雨霞。”

“乾什麼。”

“雖然道不同,但我過去一向敬重你與林先生。貧民窟冇有你們撐不下去,這我還是知道的。”

林雨霞安裝炸彈的手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所以呢?”

“不要讓我看到你樂在其中。”

林雨霞緩緩直起身,轉向陳,眼神深邃,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陳暉潔,冇有人會主動給自己找罪受。”她按下起爆器,“閃開,我要安裝炸彈了。”

又是一聲轟鳴,比之前的爆炸小得多,但更加精準。堵塞的出口被炸開了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窟窿,刺眼的陽光和新鮮空氣湧了進來。

當陳和林雨霞灰頭土臉地從廢墟中推著(僅剩的)一輛自行車走出來時,通過延遲趕到的無人機鏡頭,再次引發了全場嘩然。

D.D.D.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來了來了,終於來了!陳女俠與林女俠又一次地站上了比賽的舞台!但是,兩人隻剩下一輛車,位置距離遊泳檢查點還有一小段距離,而此時第一梯隊已經開始了遊泳。鼠膽龍威真的還有機會嗎?!”

陳看著那輛孤零零的自行車,果斷道:“你先走,我用跑的。”

林雨霞卻一把扶住車把,語氣不容置疑:“上車。”

陳愣了一下:“?”

“彆讓我再說一次,上車。”

“你確定?”

林雨霞已經跨上了車座,回頭看了陳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然:“我來騎,你來解決礙事的傢夥。”

於是,多索雷斯的市民和遊客們,通過大螢幕,看到了大獎賽曆史上或許是最詭異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之一:鼠膽龍威隊的林女俠,騎著那輛飽經風霜的自行車,車後座上站著手持高壓水銃、身形微微搖晃的陳女俠。兩個人,一輛車,以一種極其彆扭卻又異常堅定的姿態,向著遊泳檢查點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D.D.D.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太令人感動了!雖然隻剩下一輛車,但是林女俠並冇有拋棄陳女俠!她讓陳女俠站上自己的車後座,由她來騎車,而陳女俠負責對付那些想要妨礙她們的人!兩個人,一輛自行車,一次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完美配合!”

這被主持人讚為“完美配合”的過程,其艱辛程度足以寫滿一本《論臨時搭檔的十萬種互相折磨方式》。

“你壓到我頭髮了。”林雨霞的聲音從前座傳來,悶悶的,帶著壓抑的火氣。

陳一邊用水銃逼退一個試圖靠近的選手,一邊艱難地在顛簸的車後座上保持金雞獨立的姿勢:“敵人在前麵,我也冇辦法。”車身一個劇烈的顛簸,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林雨霞的肩膀以穩住重心。

“你能不能不要亂扭?”林雨霞的身體瞬間僵硬,感覺像是被什麼大型危險生物扒住了。

“要不然你來站這上麵試試?”陳冇好氣地回敬,感覺維持平衡比對付敵人還累。

就在這時,一個不知從哪兒飛來的輪胎迎麵砸來。陳眼疾手快,猛地壓下林雨霞的頭,同時自己也矮下身:“低頭!”

輪胎呼嘯著從她們頭頂驚險飛過。林雨霞卻因為突然被按下頭,又猛地抬起,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陳的下巴上。

“呃!”陳痛得悶哼一聲。

“林雨霞,你!”她感覺牙齒都在嗡鳴。

“意外。”林雨霞的聲音毫無波瀾,但微微發紅的耳尖似乎暴露了什麼。

這段充滿了意外碰撞、重心失衡和簡短犀利言語交鋒的騎行,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衝破了最後一段跑道,進入了沙灘。遊泳檢查點就在眼前,蔚藍的大海彷彿觸手可及。然而,其他隊伍顯然不會讓她們如此輕易地進入最後階段。幾名在沙灘上休整或負責攔截的隊伍成員,立刻圍了上來。

最後的沙灘惡戰,爆發得短暫而激烈。陳從車後座躍下,動作因為長時間的彆扭姿勢而略顯僵硬,但水銃連發依舊精準,近身格鬥也毫不留情;林雨霞放下自行車,雙手按在沙地上,瞬間,周圍的沙子如同擁有生命般湧動起來,形成絆腳的流沙、迷眼的沙塵,偶爾凝聚成堅硬的沙塊進行撞擊。兩人再次展現了那種基於實力的、高效的“配合”,迅速解決了攔路的敵人。

當她們終於衝到水邊,第一梯隊的選手已經遊出了相當遠的距離,在海麵上變成了幾個小小的黑點。時間緊迫,兩人毫不猶豫地開始脫掉外衣,露出下麵的泳裝。

陳的泳裝是簡潔的深藍色連體式,勾勒出她常年鍛鍊形成的、充滿力量感的優美線條。林雨霞的則是一件設計更顯精緻的紫色分體式,襯托出她纖細卻並不柔弱的體態。兩位風格各異卻同樣出色的女性展露身姿的瞬間,通過無人機鏡頭放大到全城螢幕,立刻引來了岸邊觀眾一陣更加熱烈的歡呼和口哨聲,氣氛瞬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你在看什麼?該遊泳了。”陳一邊做著最後的熱身運動,一邊對望著海麵出神的林雨霞說道。海風吹拂著她濕漉漉的髮梢。

林雨霞冇有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那些黑點上,彷彿在計算著某種可能性:“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對方不希望我們贏得比賽,這點很清楚。”她省略了某個名字,“但輸?不可能。”她開始做一些奇特的熱身動作,似乎在調動體內的某種能量,“你先去吧,好久冇做類似的事了,我要做一些準備。”

陳看了她一眼,雖然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此刻時間緊迫,容不得多想。“……好。”她深吸一口氣,以一個標準的入水動作,縱身躍入了冰涼的海水中,奮力揮動雙臂,向前遊去。

D.D.D.的解說帶著惋惜與疑惑:“經過短暫的討論後,不知為何,兩位女俠中,陳女俠先行下水。而林女俠則留在沙灘上,一邊熱身,一邊似乎在從沙灘上收集沙子。我們已經知道,林女俠的能力是將沙子變成玻璃作為武器,難道說,她要用沙子在海麵上造出一座玻璃大橋?”

林雨霞冇有理會外界的猜測。她蹲下身,雙手深深插入溫暖的沙粒中,閉上眼睛,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屬於大地的微弱力量。“要是爸爸的話,肯定能用這裡的沙子直接變出一座橋來。”她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不過,我可做不到。”但是,她有自己的方法。她開始集中精神,調動體內的源石技藝。周圍的沙子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吸引,向她雙手彙聚,然後被高度壓縮、凝練,性質發生著奇妙的改變。

她抬頭望向海麵,估算著陳暉潔的位置,以及到終點的距離。“……正好。”她低聲自語,然後猛地睜開雙眼,眼神銳利如刀。

“呼……走!”

下一秒,在無數無人機鏡頭和岸邊觀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林雨霞動了。她冇有遊泳,而是邁開腳步,直接踏上了波光粼粼的海麵!她的腳落下之處,海麵並未凹陷,而是瞬間凝結出一塊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的玻璃踏板!踏板的穩定性超乎想象,足以支撐她身體的重量和奔跑的衝擊力。她就這樣,一步一玻璃,在海麵上奔跑起來!

D.D.D.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尖叫:“這、這是……林女俠居然真的在海麵上‘走’了起來!”

嘉賓席上的坎黛拉市長眼中爆發出濃烈的興趣,開口解釋道:“不,她並不是走,而是在跳躍。在她的每一個落腳點,都有她用沙子生成的玻璃作為支撐,供她進行下一次的跳躍。而且,她為了省沙子,如果就近有其他人,她就直接踩在那個人身上,用那個人的身體作為跳板。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雨霞的海上奔行,成了一場顛覆所有人認知的、兼具優雅與暴力的表演。她如同一個在琴鍵上跳躍的精靈,隻不過琴鍵是瞬間生成的玻璃,而樂章則是觀眾們一浪高過一浪的驚呼。她輕盈地越過了一個又一個正在奮力遊泳的選手。有人試圖把她拉下水,卻隻抓到了一把碎裂的玻璃屑,反而被她借力蹬開,加速前進。

正在水中奮力劃水的陳暉潔,忽然感覺附近一陣風掠過,她抬起頭,正好看到林雨霞的鞋底優雅地、並且似乎帶著點精準計算過的意味,離她附近不遠處一個選手的背上輕輕點過。然而,就在林雨霞再次躍起的瞬間,她的另一隻腳落下時…

“噗通!”

不算重,但足夠突然。林雨霞的腳尖,不偏不倚地,輕輕點了一下陳暉潔剛剛抬出水麵換氣的頭頂。

“?!”陳猛地嗆了一小口水,動作一亂,抬起頭,隻看到林雨霞紫色身影已經借力再次躍出幾米遠,隻留下一個彷彿無事發生的背影,以及海麵上那塊迅速消散的玻璃碎片。

“可…惡…的…老鼠…”

陳嗆了幾口水後,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決定把這一刻湧上心頭的、複雜到難以形容的情緒,統統轉化為更加狂暴的劃水動力。這筆賬,等上岸再算!

最終,在所有人如同見證神蹟般的目光中,林雨霞第一個踏上了終點——那艘停泊在海中央的、作為第三輪比賽場地的豪華遊輪。她站在甲板邊緣,微微喘息,回頭望向身後那片被她“征服”的海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纔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D.D.D.的嘶吼聲通過喇叭傳遍了全城:“第一,第一名是林小姐,第一名,依然是鼠膽龍威隊!!!!!這真是一場讓人熱血沸騰的逆轉!”

沙灘上,星熊用力拍著大腿,笑得幾乎喘不過氣:“哈哈哈,林小姐這法子確實出乎意料,但我覺得吧,她們一定冇有商量好!你看老陳那表情!”

詩懷雅看著螢幕上陳暉潔那張剛剛從水裡冒出來、寫滿了難以置信、惱怒和一絲“你絕對是故意的”控訴的臉,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踩得好!啊不是……我是說,這配合真是太‘默契’了!”

而在遊輪的某個房間裡,通過螢幕觀看比賽的埃內斯托,臉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調色盤。“喂,不是吧,這都能贏,真的假的,這未免也太犯規了吧。”他喃喃自語,隨即發出一陣不知是無奈還是解脫的苦笑,“哈哈,哈哈哈哈……這下,該怎麼辦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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