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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4章 仙人掌沙丘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第四章:仙人掌沙丘

多年以後,當凱爾希在羅德島的檔案室裡整理來自維多利亞的情報時,指尖偶爾會停頓。那些泛黃的紙頁間,總會飄出文森特伯爵莊園裡薑汁啤酒的甜香,和那個名叫海蒂的少女眼中初燃的、混合著恐懼與勇氣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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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1085年。維多利亞邊境自治郡,多倫郡,文森特莊園。

暴風雪來臨前,空氣總是格外沉靜。雪花尚未飄落,但一種潮濕的寒意已經滲透了文森特莊園的每一塊石磚。莊園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與窗外醞釀著的肅殺形成鮮明對比。

文森特伯爵站在宴會廳門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親自迎接著每一位賓客。他稱讚商人的禮物,安撫貴族的虛榮,像一個精心調試過的發條玩偶,完美地扮演著邊境郡縣主人應有的好客與些許浮誇。

“多美妙的風雪夜,先生們女士們,歡迎,歡迎,快請進吧,讓傭人們為你撣去風雪,去烤爐邊取取暖。”

衣著靚麗的戴安娜女士奉上來自卡西米爾的吊墜,“麥田男爵”謙卑地談論著來年的收成。文森特伯爵應對自如,言語間將多倫郡描繪成一片雖處邊境卻充滿機遇的樂土。直到他逮到了一個試圖混入人群的、穿著過於成熟禮服的嬌小身影。

“啊哈,小海蒂,我們有多久冇見啦?”伯爵像捉住一隻偷溜進廚房的貓咪,語氣親昵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文森特叔叔,彆把我的頭髮弄亂啦!還有我花了好久才化好的妝!”少女海蒂·湯姆森,湯姆森律師那位以聰慧和些許叛逆聞名的女兒,試圖掙紮。

“老實和叔叔說吧,你是不是偷偷來的?還有,你還年輕著呢,這身打扮要是被你父親看到了,又得嘮叨吧?”

在伯爵溫和卻犀利的追問下,海蒂隻好承認是瞞著父母,想來見見世麵。伯爵無奈地縱容了這位摯愛的侄女,但在讓她進入溫暖的宴會廳前,他提到了自己還在等待一位客人——一位他曾極力邀請、醫術高明且見解獨到的拉特蘭修士。

“哦,一位出色的拉特蘭修士。”伯爵向海蒂介紹,“去年你嬸嬸不知染了什麼病,高燒不退,多虧了那位修士,藥到病除。之後我們成了朋友…我十分欣賞她這樣的人。”

“叔叔…那位拉特蘭修士,是位紳士嗎?是不是位彬彬有禮的薩科塔呀?年紀大嗎?”海蒂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你這丫頭,還說自己冇動歪腦筋!”伯爵失笑,“彆多想了,那是一位優秀的女性。也不是薩科塔。雖然很少見,但似乎是一位菲林修士。”

就在這時,他們等待的客人到了。

“抱歉,文森特閣下。”一個清冷、平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請問我來晚了嗎?”

海蒂和文森特伯爵同時轉過身。

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一位菲林女性,身著一套略顯陳舊、剪裁卻異常利落的深色禮服,而非拉特蘭修士常見的長袍。她的站姿挺拔,神情淡漠,綠色的瞳孔在莊園燈火的映照下,像是兩顆浸在冰水裡的貓眼石。與宴會廳內的浮華格格不入,她卻自帶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場,彷彿她並非闖入者,而是一位冷靜的觀察員。

“啊,凱爾希修士,您總算來了。呃,您這身打扮…”文森特伯爵略顯詫異,但很快便恢複了常態。

“您的邀請令我深感榮幸,但事出突然,修道院冇法為我準備一身合適的禮服。隻從倉庫裡翻出了這樣一身,希望您不要介意。”凱爾希解釋道,語氣聽不出絲毫歉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唔,我自然不會介意,不如說您的這身打扮十分的…十分的英姿颯爽。”伯爵打了個圓場,隨即轉向呆立當場的海蒂,“海蒂也彆站著了,快,這位是凱爾希修士,打聲招呼,然後快進屋吧。”

海蒂怔怔地看著凱爾希,張了張嘴,臉上是一種符合她這個年齡的、麵對陌生大人物時的恰當緊張與一絲羞澀。她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初次見到家族貴客的、有些無措的少女。

“---------”她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彷彿因對方的與眾不同而一時失語。

凱爾希的目光落在海蒂身上,那目光平靜,帶著一種符合“修士”身份的、溫和的疏離感。她微微頷首,語氣禮貌而周全:“海蒂小姐,幸會。”她的表現,完全是一位長輩對朋友家孩子的標準態度。

“啊------欸------呃,那個,我叫海蒂------”少女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臉頰泛起符合情境的紅暈,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

“我已經知道了,很可愛的名字。”凱爾希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奇異地讓海蒂慌亂的心跳平複了些許。

宴會廳內,氣氛熱烈。附庸風雅的理查德先生高談闊論著萊塔尼亞藝術與烏薩斯文學的粗鄙;微醺的戴安娜女士抱怨著去倫蒂尼姆旅途的坎坷;其他貴族和商人則圍繞著文森特伯爵不久前的那趟倫蒂尼姆之行,試圖從中窺探帝國核心的權力動向。

“那是一座偉大的城市,任何維多利亞人都應當抽空去瞻仰那座偉大的城市。”文森特伯爵如此定義倫蒂尼姆,但他巧妙地將話題控製在見聞與趣事上,避開了深水區的暗流。他提到與諾曼底公爵的會麵,言語間充滿對公爵本人修養的讚美,卻對實質性的政治交流諱莫如深。

凱爾希安靜地坐在一旁,像一滴融入油彩的水,保持著距離。她偶爾迴應周圍人的搭話,言辭得體,卻從不深入。海蒂則按照凱爾希之前的示意,坐在了她身邊的位置,顯得有些拘謹,又難掩興奮。

文森特伯爵注意到海蒂幾乎冇碰她特調的薑汁啤酒,關切地問道:“還滿意嗎?”

“…其實也挺好喝的。”海蒂小聲回答,眼神快速而隱蔽地掃過凱爾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但很快又垂下眼簾,舉手投足又是一個拘謹的少女:

“哎呀,薑汁啤酒不是冇有酒精的嗎?怎麼臉都紅啦?”戴安娜女士打趣道。

“這孩子怕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文森特伯爵笑著為海蒂解圍。

話題在貴族們的引導下,從倫蒂尼姆的時裝秀滑向了鄰國萊塔尼亞的政局,以及那位已被推翻的、傳說中角都扭曲的恐怖巫王。

“與那些年少登基的帝王不同,巫王年近半百才成為皇帝,卻持續對萊塔尼亞進行了漫長的統治。”凱爾希在理查德先生對巫王的力量大加渲染後,平靜地加入對話。

“毫無疑問,巫王是這片大地上最強大的術師,他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理查德揮舞著手臂。

“就像那些可怕的故事裡描寫的一樣,他的角都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散發著奇異的能量…”戴安娜女士附和著,語氣帶著獵奇的興奮。

“喔,我可從冇在報紙上見過巫王的模樣,嗝,抱歉,這酒真不錯。不過我倒是在報紙上見過孿生女皇的照片。一個金燦燦的,一個黑漆漆的。”微醺的商人說道。

凱爾希等他們稍微安靜,才用她那特有的、彷彿敘述史實般的語調繼續說道:“萊塔尼亞風雲變幻,想來巫王極少走下他的塔樓,他始終睥睨著萊塔尼亞,就連接見王臣,也不過是從塔頂投下的一道宏偉影子。”她頓了頓,話語帶上一絲冰冷的詩意,“然而他生平最後一次接觸地麵,卻是麵目全非,被孿生女皇各自割去了雙角的慘狀,真令人唏噓。”

宴會廳出現了短暫的寂靜。凱爾希的描述過於具體,也過於殘酷,瞬間衝散了之前浮於表麵的談資。

“……我們尚不清楚那場政變的全部麵貌,但據我所知,即使是讓我們最引以為豪的遊俠,也無法企及巫王實力。”理查德先生試圖找回話語權。

“這也是為什麼當女皇之聲在騎士們的簇擁下抵達維多利亞時,吵作一團的各大公爵依舊願意暫停爭執,以禮相待的原因。”凱爾希順勢將話題引回維多利亞。

“什麼?聽上去,您還去過倫蒂尼姆?”理查德驚訝地問。

“我從那裡而來,正是在當地一位薩科塔的開導下,我才成為了修士。”凱爾希給出了一個無可挑剔,卻也難以深究的理由。

文森特伯爵適時地大笑起來,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哈哈,凱爾希,我就說過,我這都是一幫很好的朋友,您看,您多受歡迎。”

然而海蒂注意到,凱爾希修士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裡,並冇有絲毫融入這場宴會的暖意。她更像是一位解剖師,冷靜地剖析著宴會中流淌的慾望、恐懼與虛偽。

趁著伯爵被其他人圍住詢問倫蒂尼姆細節的間隙,海蒂鼓起勇氣,低聲對凱爾希說:“我們…能出去走走嗎?外麵的雪似乎變大了,您介意嗎…?”

凱爾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衡量了一下窗外的風雪,又衡量了一下海蒂眼中不容錯辨的懇求與決意。

“------不會,讓我陪你一道吧。”她站起身。

莊園花園已被一層新雪覆蓋,世界變得純淨而寂靜,隔絕了身後宴會廳的喧囂。寒風凜冽,海蒂裹緊了單薄的披肩,嗬出的白氣迅速消散。

“真冷。”她踩著積雪,發出咯吱聲響,“大家都躲在溫暖的壁爐邊呢。”

“嗯。”凱爾希的迴應簡短。她走在海蒂身邊,步伐穩定,彷彿這嚴寒與她無關。

走出一段距離,確保四周無人後,海蒂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麵向凱爾希,臉上少了些許那種少女的羞澀和緊張,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嚴肅和凝重,整個人的氣質都微微一變。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啦,凱爾希。”她清晰地叫出凱爾希的名字,眼中閃爍著執行重要使命的專注,“想和您安全地獨處真的很難欸。”

凱爾希看著她這略微的變化,臉上冇有任何驚訝,彷彿這纔是她熟悉的海蒂·湯姆森。“你還年輕…海蒂。”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省略了客套的稱呼,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導師般的關切,“你的父親不該這麼簡單把你捲進來。”

“但這是我的願望,凱爾希。”海蒂反駁,眼中閃爍著超越年齡的堅定,這堅定顯然並非一日形成,“我希望能做點什麼,而不是真的和個孩子一樣,躲在溫室裡眺望窗外。是您讓我看到了溫室之外的暴風雪。”

“你和你的父親很像。”凱爾希評價道,這次,語氣裡帶著清晰的讚許。

“------您在誇我嗎?”

“就當是吧。”

海蒂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被使命感的沉重所取代。她環顧四周,確認絕對安全後,才從禮服緊束的胸口內,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兩封被體溫熨得微熱的信。這個動作本身,就充滿了長期的、隱藏資訊的訓練痕跡。

“隻有現在,我才能把這些信交給您。”海蒂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執行重要使命的緊張,但也透著一種被信任的莊重。

凱爾希接過信件,指尖觸及那微熱的紙張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她冇有立刻檢視,而是問道:“你的父親挑選的情報人員從不遲到,他們是維多利亞最好的信使,工人和各界的有誌之士------除了這一次。遇到什麼麻煩了?”

海蒂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她彙報情況的口吻變得乾練:“------信有兩封,凱爾希閣下。”

她看著凱爾希,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封來自我們遍佈維多利亞的‘網’,另一封…來自‘卡茲戴爾’。”

凱爾希握著信件的手微微收緊。維多利亞的情報網是她和湯姆森多年經營的成果,但卡茲戴爾的來信…這意味著那片飽經創傷的土地,以及其上掙紮求存的薩卡茲,並未忘記與她的約定,甚至不惜動用如此危險的聯絡渠道。

她冇有立刻拆信,而是將它們穩妥地收入懷中,貼近心臟的位置。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和髮梢,悄然融化。

“從倫蒂尼姆到多倫郡,幾乎橫跨大半個維多利亞。”她像是在對海蒂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份信經過多少人之手,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們正在參與的事情全貌?”

“很多------”海蒂回答。

“工人,報童,爆米花小販和公園園丁。而他們根本不知道信裡的內容,甚至連這些文字最終的歸屬都不甚瞭解。”凱爾希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憐憫的意味,“但現在這封信成功交付給了湯姆森,再經由他之手交給了我。”她看向海蒂,“那就冇什麼好擔心的。”

海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可是另一封呢?那是‘卡茲戴爾’的…”她忍不住追問。

凱爾希沉默了片刻,風雪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急促。她最終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應該是一個薩卡茲信使最後親手交給湯姆森的。”

海蒂屏住了呼吸。

“雖然我告訴了他湯姆森的聯絡方式,但按照本來的計劃,他應該親手交給我。”凱爾希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落在雪地上的冰晶,清晰而寒冷。

“嗯…但那個薩卡茲在抵達維多利亞的時候已經…”海蒂冇有說下去。

“爸爸不知道如何才能尊重一位薩卡茲英雄的死,隻好按我們的習俗火化了他的軀體,拋灑在移動城市的航道上。”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為那位素未謀麵、卻為傳遞資訊而付出生命的信使。

凱爾希望著遠方被風雪模糊的地平線,良久,才輕聲說道:“…我不能說出他的本名,但至少,他以信使的身份而死,我會把他的故事帶回他的家鄉。”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鋼鐵般的承諾:

“他不會被遺忘。”

海蒂望著凱爾希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孤寂卻又無比挺拔的背影,忽然問道:“…凱爾希,你是這麼對待每一個人的嗎?”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不,我隻是覺得…啊…啊…”海蒂的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打斷,“啊嚏!”她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啊!抱、抱歉,真不禮貌…!”

“雪似乎更大了,我們進去吧。”凱爾希冇有追問,也冇有責備,“這場宴會結束之後,我會去拜訪湯姆森的。”

“我想,爸爸會高興的。”海蒂說著,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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