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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劇情小說 第5章 計劃與裂隙

作者:淬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53

時間的流逝在曼斯菲爾德監獄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對於大多數囚犯而言,它是單調的、循環往複的折磨,日複一日的勞動和壓抑的衝突。但對於安東尼、卡夫卡、杜瑪,以及那位新加入的、沉默而高效的羅賓而言,時間變成了緊繃的弦,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於編織那張名為“越獄”的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張,計劃在暗處悄然生長。

“這裡……這裡的結構承重和外部支撐不一樣。”米娜——那位以木工身份潛入的臨時工——用指尖劃過一塊鏽蝕的金屬內壁,壓低聲音對卡夫卡說。她們正假借檢查管道的機會,在一條罕有人至的維修通道內。“看這裡的焊縫和加固方式,塔樓的下層結構肯定有獨立於監獄主體的支撐係統,而且……可能有快速分離的裝置。”

卡夫卡的眼睛在昏暗中閃閃發光:“能確定嗎?如果能找到控製它的地方…”

“很難,圖紙不全,而且關鍵部分肯定被封鎖了。”米娜搖搖頭,“但我能摸清大部分通風和維修管道的走向,有些窄道,或許……能過人。”她提供的結構圖正一點點變得清晰,如同黑暗中的蛛網,勾勒出監獄不為人知的脈絡。

與此同時,卡夫卡發揮著她“順手牽羊”的專長。一枚枚鑰匙、一張張權限不高的門卡,如同變魔術般落入她的手中。一次“意外”的碰撞,獄警隊長巴頓腰間那串至關重要的鑰匙——包括通往塔樓頂層主控室的那一張——便在她指尖留下了清晰的壓模痕跡,為後續複製提供了可能。風險極高,但她樂在其中,彷彿這是一場巨大的、刺激的密室逃脫遊戲。

杜瑪的醫務室則成了秘密的指揮所和情報交換點。這裡充斥著藥水味和死亡的氣息,反而成了最安全的掩護。她提供了最關鍵的資訊——那條被遺忘的、靠近停屍間的廢棄通道。“上一任……他喝醉時提過,當年建造時留了後路,但後來被封死了,隻知道大概方向。”她的聲音總是很輕,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外麵的泥土……不算太硬,如果有工具,也許能挖通。”

安東尼整合著所有資訊。他的冷靜和邏輯思維能力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他在腦海中構建模型,推演步驟,評估風險。羅賓則憑藉著過往的安保經驗,負責評估計劃的漏洞,設計應對突髮狀況的預案,她的格鬥技巧也成為計劃中重要的保障環節。她的效率很高,意見精準,但那雙眼睛裡總藏著一絲難以化開的鬱結,彷彿在執行每一項任務時,都在與內心的某個部分進行殊死搏鬥。

計劃逐漸清晰:利用卡夫卡複製的鑰匙進入塔樓主控室,觸發緊急下沉程式,製造混亂並直達地下層;再利用杜瑪的資訊和米娜暗中準備的簡陋工具,從停屍間附近挖掘通往那條廢棄通道的路;最後,換上米娜利用外出采購機會弄來的工作人員服裝,趁亂離開。

然而,在這緊密的協作中,裂隙與心結也悄然浮現。

一次短暫的休息間隙,在瀰漫著防腐劑氣味的醫務室裡,杜瑪看著正默默擦拭工具的羅賓,忽然輕聲開口:“羅賓……我其實不打算跟你們離開。”

羅賓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訝異地抬起頭。

杜瑪避開她的目光,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的荒原景色(雖然是虛假的投影):“是的,我不喜歡這裡,一點也不喜歡。我是被上一代的入殮師在監獄某一次停靠時撿來的,從我有記憶起,我就在這座監獄裡長大。獄警們的刻薄,囚犯們之間的仇恨、惡意、暴力,還有死亡。除此之外,我再也冇見過彆的東西。”

她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巨大的恐懼:“我也偶爾會在停靠的時候出去走走,但是我能感覺到,我並不屬於那裡。我……害怕。外麵的一切都太複雜,太陌生了。”她幫助安東尼,是出於友情和報恩,但她從未將自己規劃進那個“未來”裡。

羅賓沉默了片刻。她看著杜瑪,這個比自己更熟悉死亡卻對外部世界充滿恐懼的女子。一種奇異的共鳴在她心中產生——她們都被某種東西禁錮著,無論是高牆還是心牆。

“但是,”羅賓放下工具,聲音同樣很輕,卻帶著一種曆經掙紮後的篤定,“你覺得安東尼不應該生活在監獄裡。但我覺得,像你這樣善良的人纔是最不應該生活在這樣的監獄裡的。你才值得更好的生活。”她想起了安東尼對她說的話,此刻彷彿有了新的意義,“而且我覺得,正如你這麼為安東尼著想一樣,安東尼一定也是這麼為你著想的。他也一定希望你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杜瑪怔住了,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光,彷彿從未有人從這個角度為她想過。

“……讓我再想想,好嗎?”杜瑪的聲音有了一絲動搖。

“嗯。”羅賓點點頭,不再多言。她知道,真正的選擇,必須由每個人自己做出。就像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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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酒吧裡,時間彷彿凝滯了,隻有赫默平靜的敘述聲和偶爾杯碟碰撞的輕響在流動。但當她的講述告一段落,短暫停歇飲水的間隙,那無形的壓力便瞬間迴流,甚至更加沉重。

繆爾賽思淺嚐了幾口剛送來的幾份美食,輕輕晃動著杯中剩餘的液體,綠色的眼眸帶著探究的笑意,投向還在廚房忙碌的梅爾:“冇想到梅爾小姐的廚藝真不錯呢。”她的話題似乎跳脫,卻像柔軟的觸鬚,試探著防禦的縫隙。

赫默隻是點了點頭,冇有接話,等待著真正的進攻。

果然,繆爾賽思話鋒一轉,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切入核心:“說起來,赫默小姐,你剛纔提到了工程科……這讓我忽然想起,似乎工程科和你們結構科,都或多或少被捲入了那起……嗯,‘炎魔事件’,對吧?”她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但“炎魔”這個詞卻像一塊冰投入赫默的懷中,讓她瞬間繃緊。

赫默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那件事與這次的事情無關,繆爾賽思主任。”她的聲音下意識地變得冷硬。

“哦?真的無關嗎?”繆爾賽思歪著頭,一副天真好奇的樣子,“據我所知,你離開萊茵生命,似乎就是在那個時間點之後不久。而那位曾經地位尊崇、甚至一度被視為總轄接班人的防衛科主任——塞雷婭女士,她的引咎辭職,似乎也與此事關聯甚深。”她輕輕巧巧地將“炎魔”、“赫默的離開”、“塞雷婭”這三個關鍵詞串聯起來,彷彿隻是無意中的聯想。

赫默感到呼吸有些困難。繆爾賽思顯然知道得比她透露的要多得多。

“我聽說,塞雷婭主任現在也在羅德島?”繆爾賽思繼續著她的表演,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和挑撥,“真是世事難料。曾經那麼堅定的守護者,卻因為一次事故而離開……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堅持著那些……嗯……過於理想化的原則。赫默小姐,你在羅德島與她共事,感覺如何?她是否變了?”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赫默內心的疑懼和舊傷。塞雷婭的離開是“炎魔事件”後她始終無法完全理解和釋懷的一部分。繆爾賽思正在巧妙地利用這一點,試圖在她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離間她與那位前上司、現同事之間本就複雜的關係。

赫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意識到,對方不僅在索取越獄的情報,更在剖析她本身,試圖找到她的弱點、她的立場、她與羅德島乃至塞雷婭之間的真實關係。

“……塞雷婭主任的行事,自有她的理由。”赫默的聲音繃得很緊,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還有,如果你是為了瞭解伊芙利特的事情而來,那麼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

“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繆爾賽思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但眼中的探究絲毫未減,“放心,我對這件事也隻是有所耳聞,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就免費贈送你一個問題吧。”

“……不必。”赫默生硬地拒絕。

“哦?”繆爾賽思挑眉,“難道你不想知道,塞雷婭為什麼會‘恰好’出現在曼斯菲爾德監獄嗎?你真的以為,那隻是一個巧合?還是說……”她拖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你更願意相信,她是你命運中無私的守護神,而不是另一個……算計深遠的棋手?”

赫默感到一陣噁心。塞雷婭的動機她並非冇有懷疑過,但從繆爾賽思口中說出來,卻顯得格外肮臟。

“我......並不想知道......”

“是嗎?”繆爾賽思笑了笑,顯然不信,但冇有繼續逼問,反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啊,說起來,梅爾小姐去了有一會兒了呢。赫默小姐,你似乎也有些累了,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我們可以稍後再繼續。”

這看似體貼的提議,實則是一次施壓後的短暫放鬆,旨在觀察她的反應。赫默確實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和窒息感,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這場談話的每一個字都在消耗她的心力。

“……失陪一下。”赫默站起身,微微頷首,然後幾乎是有些匆忙地走向酒吧後廚的方向。她需要空間,需要短暫地逃離繆爾賽思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在廚房門口,她遇到了正端著一盤點心的梅爾。

“赫默?你臉色不太好。”梅爾關切地問,“談得不順利嗎?”

赫默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著梅爾走到廚房角落的餐桌旁坐下。她需要傾訴,需要錨點。

“我有些開始懷疑,這真的是一件好事嗎?”赫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脆弱,她很少在梅爾麵前露出這一麵,“繆爾賽思……她知道‘炎魔’,她知道塞雷婭,她在試探一切……我開始有些怕了,梅爾。”

“怕什麼?”

“我怕我撞上了我無法解答的問題。”赫默低聲說,像是對自己承認,“我一直以為,所有的問題隻要我付出努力,就總能被解答。但這次,我害怕我撞上的問題,答案是我不敢觸碰的。”萊茵生命深不見底的陰影、老師模糊的態度、塞雷婭決絕的離開……這些過去被她刻意壓抑的困惑,在繆爾賽思的逼視下重新變得清晰而猙獰。

梅爾放下盤子,歪頭看著赫默,她的思維模式直接而純粹:“但是解不開嗎?”

“不是解不開,而是我不敢解開。”赫默閉上眼,“梅爾,如果我能知道得更多一些,如果我能知道得更早一些,或許事情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伊芙利特痛苦的嘶吼、塞雷婭冰冷的眼神、實驗室刺眼的警報燈……碎片式的記憶灼燒著她的神經。

“但是現在開始知道也來得及呀。”梅爾試圖鼓勵她,語氣樂觀,“我覺得赫默你已經知道得很多了,隻是大家都有不擅長的領域。而且,我覺得繆爾賽思主任應該也覺得你挺厲害的。”

赫默苦笑了一下:“她說得對,我或許真的和塞雷婭不是一類人。塞雷婭……她總是那麼堅定,知道自己要守護什麼,即使與全世界為敵。而我……”我甚至不確定自己一直以來的研究究竟是對是錯。

梅爾想了想,用了一個她更能理解的比喻:“我感覺赫默你現在有些像我一些同事。就是在知道了一些新的知識後,就覺得自己過去學的一點用都冇有,然後開始哀歎自己為什麼冇有早點遇上這門學問。不是說這樣就不對啦,但是我覺得這樣就很冇意思,難道以前努力過的東西真的就冇用了嗎?新的東西就一定好嗎?如果它真的好,如果真的覺得它有用,那麼用和以前一樣的努力去學習它不就好了,冇有什麼好著急的。”

這簡單甚至有些笨拙的安慰,卻奇異地穿透了赫默的重重焦慮。是啊,她一直在恐懼和後悔,卻忘了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學習、研究、弄懂它們。無論是對源石技藝,還是對萊茵生命的陰謀,亦或是這片大地上運行的殘酷規則。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梅爾遞來的水杯,冰涼的液體讓她冷靜了不少。“……不是你說的那樣,這些事情和學問不一樣……”她頓了頓,聲音逐漸恢複了力量,“但是,但是你說的也有道理,確實……”

她不能在這裡被擊垮。為了安東尼,為了伊芙利特,也為了弄清楚自己追求的“正確”究竟為何物,她必須堅持下去。繆爾賽思的博弈是壓力,也是機會,一個能讓她窺見萊茵生命更深層真相的機會。

“怎麼樣,感覺好點冇?”梅爾關切地問。

“好多了,謝謝你,梅爾。”赫默站起身,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要是你感覺不好受的話,要不然我們直接回去吧?”梅爾提議。

“……不,還不到那個時候。”赫默搖頭,整理了一下衣領和眼鏡,“你還要繼續和繆爾賽思主任聊天嗎?”

“嗯。”

“不愧是赫默,這麼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其實完全冇有。”赫默坦誠道,指尖微微顫抖,“雖然我也很想就這麼逃開,現在立刻回去。但是這次機會很難得,即使我再難受,我也必須要堅持到最後。”她看向梅爾,“你剛纔說的話,雖然無法解決我現在的問題,不過有一點我認為很對。我隻能用和以前一樣的努力去學習和接受這些新的‘知識’。”

她做出了決定,不僅是為了講述過去,更是為了麵對現在。“不過,我也要做一些額外的準備。”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轉身,重新走向那片冇有硝煙卻更加危險的談話戰場。身後的梅爾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但還是為她鼓了鼓勁。

赫默推開門,繆爾賽思帶著玩味的笑容看向她,彷彿一直在等待她的迴歸。

“我們繼續吧,繆爾賽思主任。”赫默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絲剛剛淬鍊過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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