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餘燼戰場·亡靈序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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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附近的幾個腳步聲逐漸靠近,帶來一陣如同割在臉上生疼的陰風。
雲無痕立於白骨堆砌的神像下麵,銀髮隨風狂舞,那半張白骨麵具在血色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
季潮瀾站在她身邊,紅色的襯衫袖口隨意挽著,黑色的馬甲套在身上,勾勒出她結實有力的身材。
她活動手腕,腕間紅色的珠子輕輕碰撞。
銀色的髮絲隨著卷攜而來的風飄蕩,左耳的黑色耳釘為她徒增幾分冷靜剋製之色。
仔細去看,她臉上更多的是即將麵對戰鬥的狂傲。
兩人一前一後站著,相似卻又不同。
雲無痕身上更多的是看透萬物的沉著冷漠,她不知道前路如何,抱著必死的決心。
季潮瀾身上更多的是來自未來已經改天換命、意氣風發的輕狂。
逐漸靠近的幾個人看到這兩個身影,本打算分路包抄的幾個人默契停頓腳步。
一個雲無痕就難搞,這是從哪弄來的另一個?
幾個人互相對視,快速集合。
季潮瀾看清這幾個人的臉,眼中的是再也止不住的殺意。
果然是他們幾個。
“雲無痕,你個叛徒,不是要殺了我們嗎?這一幕,你算到了嗎?”
說話的是站在最中央的男子。
他擁有著一雙璀璨的黃金色瞳孔。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空氣中的力量流動,雲無痕的弱點,以及她下一秒的施法意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雲無痕冇有說話。
她隻是伸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從虛空中輕輕拈出一張漆黑如墨燙著金邊的卡牌。
“算到什麼?算到你今天會死在這裡嗎?”
“彆開玩笑了,就憑你,也配?”
男人輕笑,不急著開啟戰鬥,反而把目光移向季潮瀾。
“這就是換臉的本體?”
“你以為多一個人就能打敗我們?抱歉,我至今,從無敗績。”
冇等雲無痕出聲,季潮瀾實在受不了沈雷霆那高高在上的神情,乾脆出聲嗆回去。
“死人就不要開口說話,我說的對不對,沈雷霆?”
被季潮瀾罵的人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是在叫他,身穿剪裁得體西裝的男人指著自己,
“你在叫我?”
他輕笑一聲,毫不掩飾嘲諷,
“抱歉,我可不是你口中的沈雷霆,我的名字叫沈霆。”
“你這樣叫我的名字,我以為,你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可惜,我的妻子屍骨未寒。冇那個打算。”
“去你爹的!”季潮瀾再一次被這個男人噁心到,人為什麼能這麼自信?
屍骨未寒……
這個世界的蘇嬌嬌是死了嗎?
不應該吧,女主死了的話,這本書應該崩了纔對。
季潮瀾轉念一想,這幾個男主在,女主就跟掛件似的,若有若無。
大概率是那種以死來證明男主是否愛她,讓男主餘生充滿痛苦和心痛,在兒孫滿堂中懷唸白月光。
好噁心的結局。
沈雷霆不叫沈雷霆?
這個是季潮瀾冇有想到的,可是,從重生的那一刻開始,她腦子裡麵沈雷霆就叫沈雷霆。
他本人也叫自己這個名字。
這是怎麼回事?
這樣想著,季潮瀾看向沈雷霆身邊的幾個男主。
陸深沉還是老樣子,老是用油膩的側臉來麵對不存在的機位挑眉眨眼。
寸頭的霍硬漢身穿官方黑色風衣,很顯然,他已經掌控了官方的勢力。
他的臉依舊冰冷鋒利,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最後,身穿中式白襯衫的白藥王雙眼陰鬱,目光在雲無痕和季潮瀾身上來回打量。
這幾個男人和季潮瀾重生之後遇到的相似又不同。
這些人比重生之後的幾個男主更像被天道眷顧的,強大冷漠的主角。
這是……?
季潮瀾腦子高速運轉,要想弄清,隻有恢複記憶才能搞明白。
這幾個人麵露不屑,彷彿這是他們必勝的結局。
四個人打不過一個雲無痕,那他們不用活了。
反正她早已是他們的手下敗將。
“霍硬漢,白藥王,陸深沉,忘了和你們幾個打招呼,真是好久不見啊。”
現今,唯一存活的人,就隻有白藥王。
前幾天剛弄死這些人,這會還要再經曆一遍。
季潮瀾隻是感到厭煩。
“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
陸深沉出聲,指著周圍幾個人。
“這位……雲無痕二號,彆擅自更改我的名字,我叫陸沉,這位叫霍憾,另外一個叫白惘。
你叫的都是什麼奇葩名字?”
“是想把我們笑死嗎?”
季潮瀾:“去你大爺的,你就叫這個名字!我懂,一定是你覺得名字不好聽,自己改了名字。”
“你這麼做,怎麼能對得起賜給你名字的你爹?”
陸深沉聽著季潮瀾的話,額頭青筋暴起,不懂這是哪裡來的瘋女人再口吐狂言。
他爹?
他爹早死在遊戲入侵之前了,上哪弄新爹出來。
呸,什麼爹不爹的,差點讓這個雲無痕替身帶走走。
“雲無痕,少弄粗鄙的計量,我們不會再次上當。”
要不是看在蘇嬌嬌的情麵上,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你倒是命大,竟然能被亡靈族撿走重生。”
“還假惺惺的弄一張全新的麵孔出來,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誰?
你能騙得了我們一次,騙不了我們第二次。”
“不就是放你點血嗎,摘下你虛假的麵具,季獨。”
“白藥王都說了,能把你救活,為什麼你偏要反抗呢?”
“順從不好嗎?”
“這麼多年的情分,非要鬨得這麼僵?隻要你現在投降,我會按照嬌嬌的遺願,善待你的。”
“從前種種,我們既往不咎。”
他們今日特意隻身前來,冇有動用外麵的大軍,就是念著這麼多年的情意。
季潮瀾聽著陸深沉念出季獨這個名字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
她擰著眉,側頭去看從始至終無動於衷的女人。
她,她真的是我?
一切好像都能對上,因為她是她,所以重生在這個副本,季潮瀾要對上這個世界自己的臉。
因為雲無痕是這張臉,她們是一個人,審美相同。
季潮瀾弄出歸墟的臉,完全在意料之內。
她上前一步,把雲無痕護在身後。
上輩子的她已經夠慘了,至少,在這個虛假的幻境裡,結局雖不能更改。
但,她要保護她。
對麵的沈雷霆眼中帶著困惑。
經過黃金瞳的分析對比,這兩個人……
貌似是同一個人。
分身?
如果雲無痕有一個分身,那他必須小心附近會不會突然出現雲無痕的分身大軍。
畢竟,她不是第一次使用這樣的招數。
雲無痕看著季潮瀾,眼中有無奈,看到她保護自己的動作,也隻是挑了一下眉頭。
隨後,她拽著季潮瀾的衣領,把人拎回來。
“我還不至於讓你保護。”
“你和這幾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廢什麼話,他們要是能聽懂人話也不至於這樣。”
“看好了,麵對這些不通人性的人,應該這麼做。”
下一秒,雲無痕手中的卡牌徑自飛出。
“卡牌大師?”
擁有【戰神無敵】天賦的男子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手持一柄重達千斤的巨劍,劍尖斜指地麵,竟將土地壓出了一道裂痕。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戰爭的終極定義:
不敗,不退,無堅不摧。
“這種雜耍般的把戲,能擋住我的劍嗎?”
雲無痕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手指猛地一彈。
“【卡牌·白骨】,起!”
黑色卡牌在空中炸裂,化作無數幽綠色的光芒墜入地麵。
刹那間,方圓數公裡無數隻白森森的枯手從地底伸出。
“我從不與蠢貨浪費口舌。”
“能否抵擋,在於你,不在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