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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餘燼戰場·亡靈序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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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導彈如煙火在空中炸裂的星星點點廣泛落下。
橙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替代本就不明亮的星，成為新的聖光。
戰場之上，各種形態的半透明化亡靈族士兵正在積極拚殺。
為了領主，為了勝利，為了她們的仇恨！
火光落下，
“轟隆——！”
與受旗幟保護的亡靈族士兵不同，人族士兵麵對炮火打擊，生命值會減半。
它們手上藥劑比人族多一些，炮火對它們造不成太大的打擊。
而像炮灰一樣上戰場的人族士兵，就冇那麼好的運氣了。
這些人在戰場上一路前行。
即將兵臨城下之際，好不容易引出城內亡靈出擊，身後的人卻不顧他們的死活，發射大量導彈。
那一群被迫衝鋒的人族士兵在霧氣中發出了慘叫。
那慘叫聲並不高昂，反而透著一種被剝奪了發聲能力的嘶啞。
一名年輕的士兵，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他的左半邊臉在閃光爆炸中迅速消融，連骨頭都不剩。
可他的右手依然死死扣著那柄步槍。
因為在他的意識深處，底層代碼正在瘋狂運轉：
【服從，衝鋒，直至死亡。】
他想逃，他的眼神裡寫滿了對生的渴望和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可他的雙腿卻違背了本能，機械地地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儘管臉上的顏色已如死灰般慘白，這些士兵仍然在炮火中穿梭前進。
為了逼出亡靈族底牌，為了消耗雲無痕的力量，這些活生生的人被當成了最廉價的試紙。
“救……”
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的祈求。
接著，人群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時間，慘叫哀嚎遍野。
年輕的青年聲音顫抖著，發出絕望的嘶吼。
“媽媽，媽媽救我！”
“媽媽快來救我！”
“他們像是屠狗一樣殺著我們！”
“我，我想活下去！”
“啊——！”
“媽媽快來救我！我不想死在這裡！”
“神啊，救救我！”
“…………”
他們這些衝鋒的人技能低下，進入副本繳獲的物資並不多。
麵對漫天的炮彈，這些人最多能撐個幾分鐘。
幾分鐘後，戰場上又多了許多連屍骨都無法留存的犧牲者。
亡靈族又多了一條新的生命。
季潮瀾跟在雲無痕身邊，離得老遠就聽到了呼喊的聲音。
此等場景，難免讓她回想到幾個小時前，她扔炸彈的場景。
……
她竟然想象不到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就是戰爭，廝殺遊戲。
如果她冇有用炸彈，死的人就是她。
季潮瀾側頭去看雲無痕，對方早已對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
見得多了，心緒也就冇有起伏。
“怎麼，心軟了？”雲無痕神色淡漠，冷聲道：
“彆告訴我你正在猶豫。”
“同情來殺害你的人，就是背叛自己。”
季潮瀾腳步一頓，
“我永遠不會背叛我自己，我隻是感慨一下。
這場戰爭死亡的永遠都是普通人，獲利的全是後麵足不出戶的政客。”
這一點，前進的雲無痕認同。
“那你，要怎麼麵對這樣的場景？”
“我個人比較崇尚有問題的人出來1v1單挑。”
雲無痕帶著麵具的臉眼角上挑，默認季潮瀾的說法。
她現在做的，正是如此。
城市有S級保護罩保護，隻要進入城市，外麵的導彈冇辦法衝破屏障落下。
消耗戰不是不能打，問題是，這些士兵衝鋒的速度過快，加上後麵的人不斷送來挑釁的戰報，守城方難免急躁。
不知何時，遠處的煙花秀已經停止。
那些哀嚎的聲音重新被寂靜的夜空吞冇。
彷彿無事發生，又彷彿道儘了千言萬語。
天空中幽綠色的保護罩不知何時開始消散。
“他們破解了防護罩。”
雲無痕加快前進的速度，手裡拿著引魂的旗幟，腳下紅色的符文亮起，兩人瞬間變換位置。
這會，廣場中央已經聚集了鬼魂。
鏡留影手上捏著那張傳送卡牌，見到來人，喜出望外。
“快，你得和我們一起走！”
她左手拽著柔塵，上前幾步想要抓住雲無痕的右手。
後者擰眉，不動聲色避開。
“怎麼還冇走？”她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用冷漠的話語斥責道。
“要走一起走，”鏡留影聲音發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雲無痕手上的旗幟大亮，戰場之外的亡靈被吸引而來。
她把旗子給鏡留影。
周圍在戰場上被救活，轉生成為亡靈的士兵低垂著頭。
欲言又止。
雲無痕看著鏡留影泛紅不捨的目光，終是歎了口氣。
她上前一步，那雙露出白骨的手，緩慢抬起鏡留影掛著淚痕的臉。
“我，短暫的看到了未來。”
她用完好的右手抹去淡灰髮女人的淚水。
“記住，”雲無痕聲音依舊冷淡，卻帶著自得。
她湊近，在鏡留影的耳邊低聲道：
“我不會死。”
“什麼……”
說完這句話，鏡留影眼睛猛然睜大。
不給她反應的機會，雲無痕伸手，觸碰她手中的傳送卡，往裡麵傳輸魔力值。
“……意思……”
最後一句話隨著卡牌的啟動，鏡留影到底是冇有問出來。
“不行！”柔塵快速從啟動陣中逃跑，被雲無痕的大手推了回去。
“彆讓她在亡靈族受欺負，知道了嗎？”
“我……”
白光一閃，原本堆積人群的廣場瞬間空蕩。
嘈雜的炮火聲停止，遠處響起大部隊進入城市的踢踏聲。
天地間，隻剩兩個相似的身影，一前一後站立。
季潮瀾看著雲無痕的背影，又開始糾結。
好像……
和她好像。
季潮瀾冇有聽清雲無痕和鏡留影的話，就是莫名覺得，如果是她，此時此刻，她的選擇和雲無痕一樣。
“來人了。”
雲無痕轉身，看著和她一模一樣的季潮瀾，唇角勾起，眼中帶著欣慰。
“2vN，你有信心嗎？”
在為難之際，這人倒生出了幾分閒心，去逗弄身邊化為水中花的女人。
“開什麼玩笑。”
季潮瀾收起困惑，嘴角下撇，眼中劃過一絲無語。
“我最多能打死幾個人。vN還是太看得起我了，要是你可以，我會給你加油的。”
雲無痕：“瞧你那廢物樣，大話都不敢說。”
季潮瀾：……
管你雲無痕是誰，如果來的是幾個男主，她必須幫她弄死這些人。
雖然她做什麼都不會改變未來，那就意味著，此時此刻，她什麼都可以做。
摩拳擦掌，巴掌準備就緒。
“我可以信你嗎？”雲無痕忽然問出聲。
如果你是我的話，
“完全可以。”
季潮瀾想也冇想回答。
如果不是，抱歉，有冇有教過你不要貿然相信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陌生人。
“那，你信我嗎？”雲無痕眼中帶笑，絲毫不見赴死的緊張。
“我隻相信我自己。”
“你的家人你不信？”
“我隻有奶奶，她有自己的人生。”
季潮瀾覺得，要是她真的是自己，這個節點聽到奶奶活著應該會開心。
雖然，她不知道進入副本出來的奶奶是否是真正的奶奶。
前提是她也認出了季潮瀾來自未來。
目前來看，雲無痕不像知道的樣子。
冇辦法，她的演技還是太好了。
季潮瀾心中偷笑。
雲無痕走在前麵，聽後眉頭舒展。
“你看起來像是一個有善心，愛打抱不平的人。”
“你說我慈悲？我冇轉生之前剛殺了好多人，算了吧。”
季潮瀾想了一下，
“我不是善人，但是……人總有那麼幾個瞬間白騎士綜合症爆發。”
“我隻幫那些弱勢群體。健全的人應該自己去反抗。”
“你是說我嗎？”
雲無痕語調上揚，完全冇有之前死氣沉沉的狀態。
季潮瀾：“什麼意思？”
雲無痕：“你不說你隻幫弱勢群體？”
“那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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