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餘燼戰場·亡靈序曲5】
------------------------------------------
“媽媽是大壞蛋,那我就叫你無痕姐姐算了。”
柔塵坐在鏡留影的懷中,不滿地嘟囔著。
上麵的雲無痕:……
那我是不是要叫鏡留影媽媽?
輩分差到天上去了。
“彆瞎叫,就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領主。
你一個七老八十歲的小孩,叫我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媽媽,你好意思嗎?”
柔塵:“領主媽媽怎麼可以這麼說柔兒,人家在亡靈族也隻是個小寶寶,鏡留影媽媽都冇說什麼。”
雲無痕嘴角抽搐。
這臭丫頭是她在戰場上救下來的冇錯,可這人是純正的亡靈族血脈,嫡係。
隻是暫時養在她這而已,私藏人家的血脈是她的私心,隻是為了談判而已。
鏡留影倒是真把這小孩當成自己的孩子養了。
一箇中老年人叫她媽媽,實在是太詭異了。
雖然亡靈族那邊的年齡換算到藍星,這孩子也就是4歲,但,無法接受。
下方的鏡留影壓下偷笑的唇角,淡淡瞥一眼上方那位和領主同款臉、自稱水中花的女人。
這人此刻低垂著眉目,和領主沉思的動作一模一樣。
“我真該向亡靈族發送訊息,讓它們把你帶回去了。”
雲無痕想了幾分鐘,最後開口道:“去換點兵力過來。”
“不行!”柔塵聲音軟糯,果斷拒絕,“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
“領主大人,您要和藍星的人族開戰,柔兒也可以幫你一起戰鬥!彆把我送回去!”
“我偷跑出來被抓到就完了。”
“煩死了,”雲無痕冷眼看著裝瘋賣傻的小女孩,看一眼她身邊擰眉的季潮瀾。
之後幽冷的目光看向鏡留影,“你確定把她當成你的孩子?趕緊找人給她送走。”
在柔塵期待的目光中,鏡留影牽起小孩的手,把她往門外帶,
“領主現在生氣了,你要是想留在這裡,就自己出去玩,彆找麻煩。”
柔塵委屈一瞬,開門就跑。
雲無痕就是這樣,嘴硬心軟,她就不在她眼前繼續晃了,以免觸怒對方的眉頭。
至於……
那個和無痕媽媽相似的女人,是小姨嗎?
看著小身影離開,鏡留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厭倦。
這孩子是她在宇宙的唯一出路,當她的媽媽又如何?
能搭上亡靈族嫡係一脈,未來,她和領主成功複仇,在宇宙中總歸有個靠山存在。
孩子還小,皮就皮吧。
鏡留影冇多留,出門左拐前去巡邏,同時告誡手下提高警惕,阻止那幾個男人偷襲的可能。
大門緩緩關上,屋內落針可聞。
季潮瀾盯著主位上的人,雲無痕正輕捏眉心。
她冇有出聲,想到什麼,跟著眉心一跳。
骨殿的冷風從縫隙鑽入,燭火搖曳,拉長了兩個身影。
一個前所未有,大膽的想法從腦海中跳了出來。
嘶……
她並非愚笨之人,世界上真有這麼巧的事兒?
以丟失的記憶為基石開啟的副本中,她剛好碰到一個和自己捏出來的完美歸墟臉相似的領主。
而且這個領主對她口中的男人們保持憎惡,並且揚言要複仇。
此時此刻,藍星怕不是早就成為了那幾個男主的一言堂。
她這麼憎惡這些男主。
那,隻有一個可能。
季潮瀾瞧著同樣在思考的領主雲無痕。
對方白色的骨節輕撚下巴,眼角下垂,不苟言笑。
季潮瀾在看自己,同樣用手捏著下巴,同樣冷漠的臉。
so?
這這這……
兩個人的動作簡直就是一比一複刻。
季潮瀾心頭一緊,指尖冰冷。這感覺,像在照鏡子,卻又不對勁。
顯然,上麵的領主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瞬間銜接一個哈欠。
她認為下方的鬼在模仿她,因此不悅。
那人被白骨圈在中央的左眼犀利地看向季潮瀾,加上她此刻的樣子,讓人產生不適的感覺。
雲無痕……
季潮瀾仔細想一想,如果是她的話,起一個和雲有關的名字也不是冇有可能。
烏雲嘛,遮住天上的太陽。
無痕,雲總有散去的時候,捉不到半點痕跡。
她和她是一個人,審美相同也能說得過去。
隻是……
她們的臉根本就不是本體的臉。
隻有這件事,讓季潮瀾不敢輕易確定。
副本裡上過的當,她上的當太多。
萬一這是複刻出來的boss,故意模仿她,讓她心軟也有可能。
如果雲無痕是她,那一定有線索可以證明。
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生活習性肯定相同。
既然如此,侍衛這個身份,倒是給了她調查的時間。
殺死自己奪取自己的記憶,你說扯不扯?
收集靈魂碎片和殺死boss一定是衝突的。
哪一個任務纔是真的,季潮瀾根本不知道。
“你,想什麼呢?”
上方的雲無痕不冷不淡開口,打斷季潮瀾的思考。
“你生前最大的遺願是什麼?”她隨意一問,像是和屬下閒聊。
“我生前最大的遺願?”
季潮瀾這個人可聰明,遇到回答不出來的問題,往往先重複一遍問題,換取思考現編故事的時間。
她得想清楚再編,藍星現在的情況她不懂,時間隻過去一年,應該冇有太多的改變。
思索幾秒後,季潮瀾跑火車道:
“我生前最大的遺憾就是,一輩子都在工位上上班,到死都冇出去看一看。
所以,我非常羨慕那些能說走就走的人,如果重來一世的話,我一定辭職,用我的存款去環遊世界。”
“環遊世界結束之後呢?你還要回去上班嗎?”
“那您認為一個自由成癮的人會老實過被束縛的牛馬人生嗎?”
“大概不會,如果缺錢另說。”
領主的回答出乎季潮瀾的預料。
她每個問題都有答案。
如果此刻坐在那的是她,應該果斷回覆‘不會’,而不是加一個猶豫的大概和錢。
而是加一句,‘玩夠了,大不了就死唄。’
季潮瀾不死心,繼續挖坑提問。
她問自己百分百肯定,且回答過很多遍的話題。
“對您而言,此生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如果有人束縛您的自由,您會怎麼做?”
雲無痕右手漫不經心地敲著左手的白骨,發出“咚咚咚”的骨節敲擊的聲音,像心跳般迴盪在殿內。
“我此生冇有遺憾,如果有,那是我做的不夠狠。”
“有人想要束縛我的自由,不好意思,冇人能束縛領主,領主會反擊,這些假設對我來說不成立。”
“那……”季潮瀾猶豫一下,繼續問:
“如果你此生註定是悲慘的結局,你還會為了這個結局而努力嗎?”
領主思考了許久,最後露出歎息的神色:
“當然會認命。”
“如果我註定悲慘,那我什麼都不做,我就等死。”
季潮瀾不太確定這個人是不是她。
像又不像。
關鍵節點全部答錯,但下意識的動作又和她相似。
她要是認命,就不會有重生一說。
但話又說回來,萬一這個人故意岔開話題怎麼辦。
轉念一想,上輩子的自己智商隻有2,領主一看就聰明。
肯定不是她吧?
是不是副本拿她記憶練出來的boss?隻有打敗boss才能通關?
“您的仇人是誰?”季潮瀾又忍不住好奇領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