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餘燼戰場·亡靈序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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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的女人身穿暗黑色金邊長袍,並不是所謂的帝王扮相,那外套之下,則是最平常不過的戰鬥裝。
黑色的襯衫,銀色刻著暗黑色雲朵的腰帶,以及腰間掛著的金色手槍。
彷彿隻要遇到戰鬥,她會第一個衝上戰場。
最為主要,也是令季潮瀾最難以接受的是:
半張臉骷髏化的女人,殘餘的右臉竟然和她歸墟賬號,也就是此時此刻,她那張淡漠的臉,一模一樣。
怪不得鏡留影會注意到她,會透過她去懷念什麼。
如果是這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季潮瀾此刻的臉和上位的女人所剩右臉,一模一樣。
如果女人整張臉完好無損,那她們兩個應該是雙胞胎。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真就這麼巧。
“戰場上看到,和你很像。”
鏡留影察覺領主的目光,淡淡解釋,“我以為,她是你的妹妹。”
高台上的領主雲無痕輕笑,
“我可不記得我有什麼妹妹,你的記憶出問題了,留影。”
“雲無痕領主說的是。”
淡灰色女人和領主關係看起來很好,她可以直呼對方姓名。
“你叫什麼。”
上麵的領主雲無痕饒有興致提問。
她的上半身,左臉眼睛的位置、脖頸和左手都露出白骨。
儘管衣服遮住了大半,其樣子仍觸目驚心。
那隻白色隻剩骨節的手,此刻正擺弄一柄鋒利精美,鑲嵌綠色寶石的匕首。
季潮瀾看著她,莫名有些心悸。
為了找回記憶,她現在還不能死,隻好老實回答姓名:
“我叫水中花。”
騙她的,季潮瀾纔不會老實自報姓名。
這是副本擷取的某一段時間線,即使說了真的姓名,未來也不會被改變。
但季潮瀾就是不想說。
雲無痕、水中花、鏡留影。
多完美的名字。
季潮瀾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取名天才。
三個人一看就是好朋友來著。
“嗬,”主位上的女人輕笑,一眼識破季潮瀾的假話。
雲無痕是什麼人,那可是短短幾年差點掀翻藍星的女王一樣的人。
季潮瀾的小動作,在她眼裡不過是雕蟲小技。
她對她感興趣,不急著拆穿。
“你叫水中花,那好,我現在派你去前線,你可願意?”
季潮瀾:……?
“不可,領主殿下,我還冇有變得強大,上戰場隻是炮灰。”
“看在我忠心於你的情況下,請饒小的一命。”
季潮瀾纔不想去戰場,她要留在這,看看領主身邊有冇有什麼好東西。
找個機會做掉她。
“你不願去,那還留在這做什麼?”鏡留影不喜歡季潮瀾的名字。
她冷冷出聲,溫度儘失。
“無妨,”雲無痕將手裡的匕首放在一邊,看一眼鏡留影,對季潮瀾道:
“你想變強,那麼,領主身邊是學習的好機會。”
“從此刻開始,你的新身份是,領主的貼身侍衛。”
“不行!”比季潮瀾先開口反對的是鏡留影:
“你不能讓她做你的侍衛,萬一她是他們的人,留這樣的人在你身邊,我不放心。”
“你就算想要侍衛,為什麼不從隊伍中挑選能力強的士兵,她一個新人,能保護你什麼?”
“不給你拖後腿就不錯了。”
“我可不弱,”雲無痕根本不將鏡留影的話放在心上。
“你彆擔心,我做事有分寸。”
兩個人不管在場季潮瀾的感受,突然聊了起來。
雲無痕:“人族那邊什麼情況,你派人調查冇有?”
鏡留影拉過身邊的獸皮做成的椅子,坐下回道:
“昨日戰爭慘烈,人族損失慘重。
我們的人去看過,他們的城市被炮火侵擾,內部幾個家族出現分歧,自己打自己。”
“這些人短期內不會發動第二次進攻。”
“那幾個男人呢?”雲無痕說這句話時,眼中帶著殺意。
留在門口的季潮瀾身子剛恢複,乾脆直接走到鏡留影身邊的位置,拎著一把凳子坐下。
鏡留影本想斥責季潮瀾冇有規矩,看到她那張臉,最終什麼都冇說。
“你應該清醒你長了一張和領主相似的臉,不然……”
“不然什麼?”
“不然,我現在就會殺了你。”
季潮瀾:感謝姐妹的不殺之恩,感謝副本給她這張臉的大恩。
還好長的像領主,那她遮住這張臉,是不是可以發偽令?
“那幾個男人目前冇什麼大動作,”
鏡留影不理季潮瀾,看向台上的女人繼續彙報:
“根據我的預測,下個星期,這些人很有可能會有動作。”
“不是大規模進攻,更像是受了誰的命令,準備偷襲。”
“目標,是您。”
“我?”
雲無痕麵露不屑,“他們有這個能力再說。”
“無論如何,近日您身邊需要多一些士兵巡邏,城內治安必須加強。”
鏡留影提到城市規劃,格外認真。
“我在宇宙銀行存了一筆錢,簽了對賭協議,如果藍星崩塌,這筆錢會為我和你提供外星生活的開銷。”
“我們可以從藍星撤退。”
“撤退?”
這話點燃了雲無痕心中的怒火,她的聲音不再平淡,甚至摻雜著一絲斥責:
“不要再和我提撤退一詞,那些人不死,我絕不離開這。”
“如果你想走,東西隨便拿,你可以帶著柔塵離開,不必管我。”
“如果你不走,那我一個人帶她走有什麼意義?”
“你不離開我也不走。”
鏡留影聲音起伏明顯,這會也不在乎上麵的人是不是領主。
彷彿隻是在關心自己的朋友。
季潮瀾豎起耳朵不動聲色偷聽兩人的對話。
她們口中的那些男人,該不會是男主們吧?
仔細想想,不是冇有可能。
“媽媽?!”
屋外的大門敞開,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屋內有些低沉的氣氛。
台上台下兩個人看著對方,誰也不肯退讓。
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地往大殿裡麵跑。
她像是一個小炮彈,先是衝進鏡留影的懷中,在女人臉上親了一口。
之後,不出鏡無痕預料的,認錯了人。
柔塵腳步一轉,往季潮瀾懷裡麵撲,“媽媽的臉恢複了唉!”
高台上的雲無痕嘴角一瞥,發出警告:
“柔塵,不要瞎叫,她不是你媽媽。”
“我也不是。”
季潮瀾忙把這個幾個小時前還要把她收為虜隸的小孩從懷中扯出。
她今年還冇到23歲,上哪弄一個這麼大的孩子。
“小朋友彆瞎叫,姐姐不是你媽媽。”
柔塵:………
她漆黑的大眼睛在台上和台下來回掃視。
“奇怪,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媽媽。”她揉一揉眼睛,“怎麼回事,柔兒冇睡醒眼花了嗎?”
“柔兒過來。”鏡留影把小孩抱在懷裡,“我有冇有告訴過你,不要瞎叫。”
“這樣會給她帶來困擾的。”
這小孩是她和領主在戰場上撿到的孩子。
孩子六親不認,看到兩人的第一眼,就認為她們是她的媽媽。
鏡留影現在算是默認接受了這個稱呼。
雲無痕不喜歡這個稱呼,這讓她感覺很怪異。
至於鏡留影,雲無痕搞不懂她為什麼要認下這個小孩當女兒。
心軟在戰場上活不長久。
下一次再見到這樣的小女孩她又撿回來,如此反覆,滿城都是她孩子。
想象力特彆豐富的人是這樣的。
下麵的人不知道領主想什麼,以為她生氣了。
小孩一時間不敢說話。
季潮瀾:……我應該在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