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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裡麵的嘔吐聲漸漸停了下來,寧淮又聽裡麵的蔣勁遠問道,“那你準備好怎麼跟小寧說了嗎?”
果然是他嗎?
寧淮發著抖,無聲的流著淚,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聽著裡麵的蔣勁遠一邊歎氣,一邊好聲好氣的勸著周洐安:
“大家都是兄弟,就算,就算你忍受不了,你也得好好跟人家說清楚!”
那頭的周洐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仍舊冇有出聲。
“你這樣一直躲著小寧也不是辦法,不管怎樣,千萬不要因為這些事影響了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感情!”
洐安,是不是連這三年的兄弟情也讓他感覺到噁心了?
是啊,他這三年對洐安抱著的,可從來都不是兄弟情,而是那份見不得光的噁心人的感情啊!
“我相信小寧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性子,你這樣拖下去對大家都不好,還是早點找機會跟小寧敞開心扉的談一談!”
周洐安的沉默比生鏽的彎刀還要可怕!
寧淮早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怕從周洐安嘴裡聽到更加傷人的話。
他那顆在周洐安身上縫縫補補三年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縫不了了!
這顆心終於冇有再縫的必要了!
他和周洐安真的完了!
這三年多的癡心妄想,終於還是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冇事的!
原本,原本他也隻是想找一個放棄的藉口和理由啊!
他現在已經找到了!
都已經這麼痛了!
他應該能捨得放手了!
寧淮跌跌撞撞的轉身,一下便摔進了追上來的覃嘉懷裡。
覃嘉看著白白淨淨,其實也就比周洐安矮上一點點,身上的肌肉更是因為長期打籃球的原因,並不比周洐安差。
所以在看見寧淮摔過來時,他穩穩的就把寧淮給接住了!
前一瞬的輕鬆和愉悅,終於在感覺到手背上那大顆大顆的滾燙淚珠時轉化成了擔憂。
“學長,你怎麼了?”
眼看寧淮無力的快要從自己懷裡跌落下去,覃嘉趕緊將人摟得更緊了,“學長,你彆嚇我,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外麵的動靜早就引起了裡麵周洐安和蔣勁遠的注意。
等兩人衝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覃嘉將寧淮死死箍在懷裡的場景。
周洐安目眥欲裂,胸腔裡那股蓬勃的暴戾終於在此時達到頂峰,再也無法遏製!
“我草你媽的,你敢碰他!”話還冇說完,周洐安已經扯過覃嘉懷裡的寧淮,一拳打在了覃嘉臉上。
覃嘉起初冇反應過來,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捱了周洐安一拳。
可他下一秒就見寧淮差點被周洐安扯倒,要不是身後有蔣勁遠上前扶住了寧淮,說不定寧淮此刻已經癱軟在地了!
眼見周洐安又是一拳揮過來,覃嘉可不乾了,他早就看周洐安這孫子不順眼很久了!
兩人的矛盾一觸即發,連假裝都懶得假裝,瞬間便扭打在了一起。
你給我一拳,我起身也還你一拳。
你一下我一下,速度快得就跟過山車一樣!
蔣勁遠好不容易纔驚呼著扶穩身旁的寧淮,一轉眼,那邊的兩人已經鼻青臉腫的滾在地上了!
哎喲,怎麼好好的突然就打起來了!
這裡的動靜一下便把周圍的人給全部吸引了過來。
可是誰也攔不住發瘋的周洐安,他像是發了狠想把覃嘉打死似的,死死騎在覃嘉身上一拳接著一拳的往他臉上招呼。
覃嘉剛開始還能反抗幾招,後來實在扛不住,就隻能想辦法去擋周洐安揮過來的拳頭。
變故發生得太快,就連蔣勁遠這個大塊頭也被嚇得夠嗆!
“我草,老周!”
“彆打了,彆打了!”
場麵一時變得十分混亂,誰也不敢硬著頭皮上前拉架!
結果在場唯二能上前的蔣勁遠和瞿輝,加起來也拉不住發瘋上頭的周洐安!
瞿輝:這混蛋怎麼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蔣勁遠:這傢夥怎麼跟剛逮著老婆出軌的瘋男人一樣,這紅著眼的模樣可真嚇人!
蔣勁遠和瞿輝一個不注意,好不容易纔拉住的胳膊,又往人學弟嫩生生的臉上去了!
哎喲,造孽哦!
再打下去,不得把人家小學弟打死了!
“周洐安!”反應過來的寧淮,趕緊大叫著撲過去抓住了周洐安的手,“你鬆手!”
“你叫我什麼?”周洐安看著寧淮拚命抓住自己手的模樣,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我叫你鬆手!”
寧淮狼狽不堪的死死抓住周洐安的手,死寂一般的眼眸裡還在不停的往外滾著淚珠,聲音更是嘶啞得厲害,“你放開他!”
緊盯著眼淚鼻涕糊一臉的寧淮,周洐安心中的暴戾不僅冇有得到發泄,甚至還在成倍的增加。
抬手抹了把寧淮下巴上的淚珠,周洐安嗤笑道,“你因為他哭?”
周洐安大口喘了幾口粗氣,企圖用這種方式去平複那即將爆炸的胸腔。
可是寧淮淚流滿麵的模樣就像是引燃器,周洐安無論如何也壓不住胸腔裡那成山的怒氣。
周洐安終於在下一刻炸了,“我草他媽的,你竟然為了這麼個噁心的玩意兒哭?”
眼看周洐安又想往覃嘉身上揮拳,寧淮隻得拚命推開騎在覃嘉身上的周洐安。
“走開!”
周洐安冇個防備,就這樣被寧淮推了個趔趄。
寧淮看都冇看愣在原地的周洐安,趕緊上前把地上的覃嘉扶了起來,“覃嘉,冇事吧覃嘉?”
“嘶!”覃嘉輕呼一聲,緊接著又瞥了眼像是冇反應過來還傻傻跌坐在地上的周洐安,這才勾著唇朝身旁擔憂的寧淮搖了搖頭,“我冇事的學長,彆擔心!”
寧淮擦了擦臉上的淚,這才扶著覃嘉想往外走,“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寧淮!你什麼意思!”周洐安這下反應過來了,他趕緊起身拉住了寧淮,顫著指尖指著一旁的覃嘉質問道,“你竟然護著他!”
看著寧淮沉寂無波的眼睛,周洐安的心裡就隻覺得一陣恐慌和不安,可他怒不可遏的指著覃嘉道:
“你知道他對你是什麼心思嗎?你就敢護著這個變態,你知道......”
“周洐安,我也是你口中的那種變態不是嗎?”
剩下的話被冷漠的打斷,怒氣沖天的周洐安在對上寧淮的視線時,也隻覺得腳下一軟,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為什麼?
阿寧從來都隻站他這邊的!
可週洐安的舉動在寧淮眼裡無疑又變成了另一層意思。
看著寧淮眼底的決絕,周洐安隻感覺自己最近的糾結和焦慮就像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周洐安輕笑出聲,看著寧淮一字一句道,“你......你喜歡他?”
聽著周洐安倒打一耙外加甩鍋的話,寧淮也隻是配合著周洐安發笑。
可眼眶中的眼淚卻怎麼也掩蓋不住心中的悲涼。
“嗬,我想這是我的事情,跟你冇有關係!”
見寧淮依舊想扶著覃嘉往外走,周洐安終於忍不住怒喊道,“寧淮!你要是選了他,我們以後就再也不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