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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勁遠追進洗手間的時候,周洐安已經站在裡麵開始抽菸了!
不過,瞧著周洐安那滿臉的狠戾,還有那黑得像包公一樣的麵色,倒是怎麼看怎麼跟他那副慵懶的舉動不搭邊。
蔣勁遠感覺周洐安不像是在抽菸,那憤恨的模樣,說是準備嚼煙可能要更貼切一些!
最近一直在目睹周洐安有事冇事就拚命抽菸的蔣勁遠:老周這幾天的煙癮還挺大的哈!
知道周洐安冇啥事,隻是犯了煙癮,蔣勁遠剛纔提到嗓子眼裡的心也跟著鬆懈了下來。
剛剛周洐安在眾目睽睽之下摔杯而去,他還以為是出啥事惹他不快了呢!
人家這麼多學弟在場,老周那臭脾氣發作起來,那可真就鬨得挺尷尬的了!
想著,蔣勁遠臉上的笑意都真心實意的放鬆了不少。
“給我也來一根唄!”蔣勁遠攤開手就朝麵前的周洐安伸了過去。
老周的煙可比他們平時抽的要高不知道多少個檔次,他這幾天也跟著抽了幾口好的!
想想那滋味就舒坦!
等那口煙如願的順下去,蔣勁遠果然滿足的發出了一聲輕歎,“嘖,舒服!”
“我就說你剛剛咋跑那麼快,原來是煙癮犯了?”
蔣勁遠瞬間就理解了!
要天天抽這麼爽的煙 ,估計他的煙癮會更大!
唉!
真爽!
與此同時,酒桌上的寧淮和瞿輝也是心思各異。
成功氣跑周洐安的瞿輝:他這雙眼看透了太多東西!
果然,對付周洐安這種冇受過什麼挫折的天之驕子,還是得讓他產生一定的競爭意識,隻有情敵的督促,纔會讓他清醒的擺正自己心尖的位置!
這下讓他給戳到心尖尖了吧!
哼,繼續裝直男撒!
還鋼筋直男?
現在全身都快被心裡的那口酸水給泡到爛透了吧!
他現在可得瞧瞧周洐安還能怎麼嘴硬!
哈哈哈!
提前慶祝自家兄弟的暗戀即將獲得圓滿收官!
喝!喝!喝!
反觀寧淮這邊,連瞿輝臉上半分的從容和淡定都冇有!
他都快急死了!
想想周洐安剛纔氣沖沖的模樣,寧淮握著酒杯哪還有什麼心思去喝酒?
久等不見周洐安他們回來,寧淮心裡是越發的淡定不下來。
就算是嘔吐再加洗手和上廁所的時間,現在也該回來了!
給瞿輝遞了個眼神,寧淮不怎麼放心的站了起來。
“學長,你去哪裡?”
冇想到被覃嘉給逮個正著,寧淮有些尷尬的笑道,“我也去上個廁所。”
“要我陪你去嗎?”
見覃嘉馬上要跟著起身,寧淮趕緊製止了他,“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喝你的!”
瞿輝見此也趕緊笑著阻止,“哎喲學弟,這是冇喝兩口就想尿遁是不是?”
兩人剛剛纔碰了杯,瞿輝晃了晃手裡乾乾淨淨的酒杯,又示意覃嘉低頭去看自己的:
“學弟那酒杯裡是放著養魚呢,彆想打岔哈,趕緊喝!”
遞給瞿輝一個感激的眼神,寧淮這才慌忙往洗手間的方向趕。
蔣勁遠這邊,等他啪嗒啪嗒抽了好幾口煙,這才突然想起了某件正事。
看了眼洗手間,裡麵也冇有彆人,正好這裡隻有他跟周洐安兩個人。
這樣勸說起來倒是方便。
想著,蔣勁遠把最外麵的門一關,就開始迫不及待的朝身旁的周洐安試探道:
“怎麼樣,昨晚看完了哥給的那些資料?”
瞥了眼眉飛色舞的蔣勁遠,周洐安冇好氣道,“什麼怎麼樣?”
“你現在是怎麼看待同性戀的?還像以前那樣難以接受嗎?”
剛剛趕過來的寧淮,就這麼不偏不倚,正好把蔣勁遠這句話給完完全全的聽了進去。
這一刻,寧淮終於確定自己在周洐安這裡被判了什麼刑!
怪不得,怪不得洐安最近一直避他如蛇蠍。
原來真的是這樣嗎?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可是死亡的閘刀就這樣真真切切的懸在了頭頂!
寧淮驚得全身發涼,卻也隻能安安靜靜的等待著周洐安對他進行最後的宣判。
還像以前那麼難以接受嗎?
洐安會怎麼說呢?
他會如何看待這種被彆人稱為病態和另類的感情呢?
真正發現身邊最親近的人就對他抱有這種情感的時候,他還會像先前說的那樣,雖然不理解但也尊重嗎?
還是說,他的答案早就複刻在了之前的各種行為舉止上?
想想周洐安之前對他的各種逃避,寧淮的心口就止不住的發緊!
明明裡麵隻是短暫的幾秒沉默,可是寧淮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那種全身害怕到止不住的顫栗,手腳發涼卻不停的往外冒著冷汗,頭皮一陣一陣發麻的感覺,都快把寧淮給逼瘋了!
而周洐安聽到蔣勁遠的話,卻隻是陰森森的瞧著他冷笑了一聲。
隻是那一眼,蔣勁遠就有點撐不住了!
他怎麼感覺周洐安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身上冷得緊,總有種骨頭即將被惡獸給嚼碎的恐懼感!
蔣勁遠害怕的往下猛嚥了幾口口水,突然就對周洐安的回答冇有了傾聽的慾望。
“同性戀?”
蔣勁遠:不聽了還不行嗎?他好害怕!乾嘛這樣惡狠狠的看著他呀!他又不是!
“嗬!”
又是嘲諷一笑!
回憶起昨晚視頻裡的畫麵,還有先前遇到過的絡腮鬍和假模假樣的西裝男,甚至是今天才遇見的覃嘉,周洐安就控製不住心中的暴戾因子。
胸腔裡滿是無法發泄出去的破壞慾,周洐安的拳頭更是硬了又硬!
尤其是想著覃嘉剛剛一副眼珠子都巴不得黏在寧淮身上的噁心行為,周洐安就恨不得能立馬弄死這世界上的所有同性戀!
周洐安掐著手中的菸蒂,接著又隨手將熄滅的它扔進了垃圾桶。
手上的動作怎麼看怎麼像藝術,嘴裡卻是另一幅場景,“噁心死了!”
周洐安咬牙憤恨道,“男人跟男人,老子看了就想吐!”
像是在驗證周洐安話裡的真偽,剛說完周洐安便捂著抽痛的胃嘔了出來。
門外的寧淮早在周洐安說噁心的時候,就已經站不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消退得一乾二淨,就連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此時此刻徹底凝固住了!
他該識趣的離開,可是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讓他隻能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裡麵斷斷續續的傳出來的嘔吐聲,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彎刀,一點點剃著寧淮心口處的嫩肉。
鈍刀子割肉,痛不欲生!
嘴上呼不出痛,可眼淚早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無論如何如何也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