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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隻覺得頭疼。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個喝水到底是不是真的喝水,就非常難說了!
有些梗,他還是知曉的……
見寧淮神色複雜,周洐安趕緊指著自己的唇瓣以示話裡的真偽,“阿寧,我真的隻是想喝水,在車上這麼久,我確實挺口渴的。”
寧淮舔了舔唇,好像確實有一點點乾。
不過,該有的危機意識還是得有,畢竟身體要緊。
寧淮還想繼續敷衍,“外麵不遠,好像有一家便利店來著。”
“太遠了阿寧,我保證喝完水就走,真的!”
看著周洐安就差舉手發誓的認真模樣,寧淮還是決定再信他一次。
喝完水就攆人,絕不讓他多在房間停留!
嗯!
就是這樣!
……
寧淮計劃得很好,奈何周洐安壓根就不按他的計劃來行事。
眼見周洐安一口氣炫完房間裡所有的礦泉水後還賴著不走,寧淮終於忍不住怕了。
一想到周洐安炫水那急切又凶狠的模樣,寧淮就止不住的腿軟。
對上週洐安灼灼的目光,寧淮後退半步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周洐安,酒店裡留的水你都喝完了,該走了吧!”
周洐安目色深沉卻極力掩飾, “阿寧,我今晚能留下來嗎?”
來了,來了,狼子野心果然還是露出來了!
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被算盤珠子崩一臉的寧淮趕緊大聲拒絕,“不行!”
周洐安要是留下來,他還能有得好?
像是知道寧淮的顧慮,周洐安掩住眼底的笑意安撫道,“阿寧彆怕,隻要你不願意,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的,我隻是想留在你身邊,讓你能多陪我一會兒。”
周洐安抬眸看向麵色防備的寧淮,眼底的熱切也變成了若有似無的哀怨,“雖然我們往後的時間還長,但我仍舊捨不得現在能跟你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兩人兜兜轉轉,好不容易纔彼此心意相通確定關係,寧淮除了正常的羞澀外,其實也是想跟周洐安多多接觸來著。
寧淮承認,他此刻動容了!
該死的周洐安,為什麼突然就開竅了,莫名的變得這麼會!
這麼會拿捏他……
被人當麵說情話的感覺,真是形容不出來的悸動!
寧淮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滿臉通紅的和周洐安確認,“真的什麼都不做?”
周洐安點頭,“嗯,隻抱著你聊聊天!”
“那,好……好吧!”
到最後,寧淮還是退讓了。
但是周洐安要求一起進浴室的提議,寧淮死都冇有讓步。
這一讓,便是步步讓!
雖然寧淮也忍不住期待某些時刻,但是他隻想慢慢來,並不想發展得太快。
他還需要時間來做心理準備。
好在,周洐安除了洗澡的時候有露出些心照不宣的小心思外,其餘時間倒還算安分。
兩人洗漱好,還真就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聊天。
寧淮也任由周洐安摟著,乖乖窩在周洐安的懷裡和他東一下西一句的搭著話。
聊到中途,周洐安突然就察覺到寧淮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怎麼了?”周洐安揉著寧淮的腦袋問道。
寧淮翻身麵對著周洐安,臉上滿是悲傷和不捨,“我有點想我小舅舅了。”
在激動於和周洐安感情終於步入正軌的時候,寧淮總是忘不掉中午徐知新和周父喝酒的模樣。
明明纔剛剛離家不久,寧淮又想家了!
周洐安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寧淮的頭,也忍不住感歎道,“你小舅舅對你真的很好。”
“嗯,他明明比我大不了幾歲,卻時常像爸爸一樣處處護著我。”
回憶起小時候和徐知新相處的種種細節,寧淮的嗓音也是幾度哽咽。
寧淮第一次有那麼強烈的分享欲,一樁樁一件件,把這些年和徐知新有關的有趣過往,全都細細的述說給周洐安聽。
周洐安聽著,也終於明白寧淮為何會有如此難過的神情。
其實周洐安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寧淮講。
瞧著寧淮如此模樣,周洐安覺得,要是他真跟阿寧講了,恐怕阿寧今晚會忍不住哭出來吧!
“洐安?洐安?”
後知後覺回過神來的周洐安不由一怔,“啊?”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發呆不理我了?”寧淮疑惑道。
周洐安聞言又是一陣心虛,“抱歉阿寧,我……”
憋了許久,周洐安終於憋出一句,“以後,我會跟你一起要好好孝順你小舅舅的。”
寧淮:???
“你冇事吧?”
這話說得,怎麼感覺平白給他小舅舅增加了好幾十歲?
腦袋裡幻想著徐知新那張俊臉長滿白色鬍鬚的模樣,寧淮剛忍不住想笑,就瞧見周洐安一臉的心事重重。
“洐安?你怎麼了?”
周洐安還是冇憋住實話實話道,“其實,我之前瞞著你偷偷去找你小舅舅談過。”
寧淮一聽,來了精神,“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你們談了什麼?”
周洐安難道不是天天在家養傷嗎?
什麼時候出去過?
連輪椅都得靠彆人推才能動彈的人,還能整天往外瞎跑?
周洐安仍舊笑著一下又一下順著寧淮的頭髮,“傻瓜,不提前搞定你小舅舅,我今天怎麼敢搞這一出?”
“哼,我小舅舅哪兒有你說的那麼恐怖,他人其實很好的,隻要我願意,他並不會為難你。”
周洐安:是嗎?不見得吧!
徐知新對他下黑手的樣子,恐怕也隻有寧淮這個小傻瓜還不知情吧?
誰家忙得腳不沾地的大總裁,會有時間整天往醫院跑啊?
那情景,真可謂是對他這個偷菜賊嚴防死守了!
先前可能是徐知新看出了寧淮在周洐安麵前受了委屈,那段時間的徐知新就差把收拾周洐安的心思給寫臉上了。
要不是看在寧淮的麵上,周洐安都不知道自己死過多少次了。
每天都心驚膽戰的活著,明明有止疼針卻打不了,隻能乾熬著,周洐安現在想想也覺得後怕不已。
傷口鑽心刺骨疼痛的感覺,他能記一輩子......
後麵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徐知新對周洐安的態度才逐漸溫和了許多。
周洐安也是在出院後不久才鼓起勇氣找上的徐知新。
那也是徐知新第一次應他的約。
周洐安非常清楚,隻有說服了徐知新,他和寧淮纔能有機會,寧淮才能跨出那道坎。
那天,周洐安就差跪在地上指天發誓的要一輩子對寧淮好,徐知新才終於捨得拿正眼瞧他。
周洐安還記得徐知新開口問他的這一句話,“你拿什麼給予阿寧保障?”
後來,周洐安承諾,會跟寧淮簽署意定監護協議,除此之外,還會把周家的一切全都自願獻給寧淮,一輩子都做寧淮的守護者,徐知新才笑了。
但這個笑容,並不是滿意。
徐知新笑得滿臉不屑,“你要知道,徐家並不缺你那點東西。”
“這些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
不管周洐安如何的急於證明自己,徐知新依舊不急不緩的點出他們將來會麵臨的所有問題,“周家,你現在還做不了主。”
“我可以,周家隻有我一個繼承人,我會想辦法說服我的父母,他們很開明,會支援我的選擇,我會讓你們看到我的決心和誠意。”
“現在你父母還年輕,可能會由著你短時間的胡來,要是以後他們突然想不顧一切的抱孫子了,這又是他們對你唯一的心願,你又該如何?”
周洐安無比真誠的講道: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冇有家和父母的小孩,阿寧的理想我清楚,同樣也很支援,我們都很樂意給那些孩子一個家,讓他們能有一個歸處,把他們當成親生孩子來撫養,讓他們成為國之棟梁。”
“這個世界上的傳承和延續,並不隻有血緣這一種方式,我想我的父母也會樂意。”
那天,周洐安和徐知新承諾了很多,徐知新才終於鬆了口。
周洐安也確實如他所說,儘全力說服了父母,這才換來了和阿寧的一線生機。
現在想想,徐知新真的和阿寧的親生父親無異。
前麵那些年歲,都是徐知新護著阿寧長大,那以後,就換他來守護阿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