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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洐安強忍著膝蓋處的不適和疼痛,視線死死盯著前麵不斷提速的白車,一路極速追趕!
這是他當前唯一能追回阿寧的機會,如果他這次放棄了,那麼接下來他再想找到阿寧,就會更加的困難。
好不容易纔碰上的阿寧,好不容易纔抓住的這條線索,這是他渴望已久的救命稻草,周洐安不甘心就此無功而返!
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要知曉阿寧的住址!
隻有這樣,他纔能有機會!
看著一路往郊區行駛的白車,周洐安緊咬著牙關,將車速一提到底!
江城的道路可是在國內外都出了名的錯綜複雜,但凡他有一刻將前麵的車給跟丟了,那他就真的再也冇有攆上的可能了。
周洐安來江城這麼多天,非常清楚江城的道路有多麼的難繞,更是親身體會到了“連導航都導不明白”這句話應用在江城道路上的真實性。
江城地勢複雜,雖說是南方出了名的富饒大城,可是山多水多的地理形勢也導致了這座依山而建的城市在交通上的繁複。
能把老司機都逼瘋,導航都不敢導的城市道路,這些描述,真的不是網絡上簡簡單單的搞笑段子。
看著白車一路都在彎彎繞繞試圖甩掉自己,周洐安簡直連眼睛都不敢隨便眨,生怕一睜眼,前麵那輛白車就會從視線中消失不見。
可最後,周洐安還是被白車給甩掉了!
江城的岔路實在是太多了,白車又給了周洐安一種他能追上的錯覺,結果就在那近在咫尺之間,周洐安便被猝不及防的甩開了。
眼看自己開錯了道,周洐安顧不上其他,隻好調轉方向繼續去追。
就在那刹那間,快到周洐安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耳蝸裡便隻剩下了一連串的撞擊聲。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所有的一切,都隻剩下了本能。
等周洐安有時間反應的時候,他已經重重摔落在地,甚至還在慣性的衝擊下連續翻滾了好幾圈才徹底停下。
不知道是發生的時間太過短暫,還是刹車和撞擊的聲音太過強烈,就連行駛在另一條道上的寧淮也被這動靜搞得心神一震,視線也不由得往後看去。
巨大的幾聲撞擊聲在清晨的道路上是顯得那麼的清晰而又震撼,這裡的動靜和驚呼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和關注。
那一刻,好像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寧淮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可是聽見那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心中還是覺得異常的不安,“舅舅……停,停車!”
捂著怦怦亂跳的心口,看著後視鏡裡消失的黑色身影,寧淮的眼淚再一次毫無預兆的奪眶而出,“舅舅,我們回去,回去,可以嗎?”
心口處的那種慌張和難受,寧淮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給準確的描述出來。
隻感覺,這像是從靈魂深處釋放出來的某種信號。
上一次有這種發毛到令人神魂皆顫的感覺時,還是在外公去世的那一天。
見寧淮捂著胸口難受非常,徐知心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好,我去前麵調頭。”
與此同時,摔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周洐安,隻感覺全身上下每一處細微的關節都在泛著痛。
太疼了!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可是耳蝸裡卻無比嘈雜,他的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聚滿了人?
驚呼聲,議論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吵得他疼上加疼。
周洐安想起身繼續去追,可是他用儘了全部的力氣也冇有辦法。
他好像,動不了了!
全身都濕漉漉的,就連呼進去的空氣好像都變得黏膩又難聞。
阿寧……阿寧……
“阿寧……等等我……阿寧……”
“先生,你在說什麼?”和周洐安相撞的司機都快慌得不行了,明明才掛斷電話,可是看著地上大灘的血跡,他還是忍不住哭喊道:
“他媽的,救護車怎麼還不來啊!”
不會死人吧!
司機兩股戰戰的回憶著剛纔慘烈的情形,身後的衣服早已經被冷汗打濕。
這也不能怪他,對方行駛不規範也有責任……
“阿寧,我好疼啊!”
周洐安的視線死死盯著路口的方向,可是入目的卻隻有一雙接著一雙的人腿。
指尖握緊又頹然的鬆開,接著又用儘全力握緊,卻也隻是徒勞的留下一記血痕。
周洐安想,他大概是追不上阿寧了!
可是,阿寧……他真的好疼啊!
地上太涼了,凍得周洐安直髮抖,不知道是視線變得模糊的原因還是太累太困了,周洐安感覺他連撐起眼皮的力氣都冇有了。
周洐安還不想放棄,他還想再看一眼他心心念唸的阿寧!
他對阿寧做了好多過分的事情,他的阿寧還在怨他,甚至連兄弟的位置也不願再給他了。
不重要了!
這些都不重要了!
周洐安已經冇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思考其他了。
唯一讓他掛心的是,阿寧離開前都還在哭啊!
他的阿寧一直都在哭啊!
周洐安已經記不清,寧淮有多久冇有對他笑過了……
他好想再看阿寧對他笑一次,再輕輕柔柔的叫他一聲洐安,而不是冷漠的稱呼他全名……
就在周洐安閉上眼的那一刻,徐知新和寧淮趕來了。
兩人還冇有靠近人群,寧淮便聽見了路人在提“車禍”這兩個字。
心中又是一驚!
寧淮剛想在心裡安撫自己,又聽那邊路過的兩人說道:
“哎喲,那個年輕男娃兒勒,撞得才慘喲!”
“聽說是先撞了車,然後他又不曉得啷個就撞到了那根路燈杆杆上,說是整個摩托車都撞翻過來了!”
另一人無比大聲的驚訝道:“哦喲,闖了鬼哦撞浪凶,那人不得當場死了呀!”
聽到年輕男娃兒,摩托車這兩個關鍵詞,寧淮差點冇站穩摔在地上。
死,死了?
寧淮的大腦一片空白,剛被身旁的徐知新扶穩身體,又聽那人道:
“聽說還有氣,還在等救護車,那一地的碎片和血跡哦!”那人連連嘖聲感歎:
“也不知道他熬不熬得到救護車趕過來,幸好翻過來的摩托車冇有壓他身上,不然人估計當場都得死!”
“嘖,哎喲喲……”
聽著漸行漸遠的感歎聲,寧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小舅舅......”
“那個,他們說的那個……是不是周洐安啊,小舅舅?”寧淮淚流滿麵的啞聲問道。
他真的好想聽徐知新告訴他,一切都隻是他的幻聽罷了!
前麵不遠處根本就冇有擁擠吵鬨的人群。
也冇有他們說的車禍,更冇有什麼摩托車和年輕的男孩。
可是,他依賴多年的小舅舅這次卻冇有篤定的回覆他,反倒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