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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洐安不可置信的對上寧淮的視線,伸手死死揪住發疼的胸口,看向寧壞的眼底也滿是受傷。
這一下,他是真的快要發顫到站不住腳了!
周洐安從冇想過,他在江城找到寧淮時會是如此的情形。
冇有疑惑,冇有質問,除了討饒,甚至連半分情緒都冇有。
阿寧的語氣和神色都是那麼平淡和冷漠。
他在阿寧眼裡,就彷彿是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不管是哪個形容詞,單領出來都足以擊垮周洐安為數不多的理智。
“阿寧,你,你什麼意思......”
張了好幾次嘴,周洐安才從沙啞的嗓音中找回了正常的音量,“你不是喜歡我的嗎?你還在生氣對不對?我知道,你一定是還在生我的氣!”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周洐安一字一句的安慰著自己,“我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你確實是該生氣的,可是,你不......”
寧淮無比心累的打斷周洐安未儘的話:“周洐安,我是喜歡你,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周洐安想不明白寧淮為什麼會是這樣無所謂的態度?
他們明明互相喜歡的呀?
互相喜歡,不就應該在一起的嗎?
他們已經錯失了先前的三年,難道不應該儘力挽回剩下的時光嗎?
周洐安顧不上旁邊揣手看他好戲的陌生男人,隻覺得喉嚨深處和心臟那裡都哽得厲害。
鼻腔酸澀難忍,眼眶更是灼熱到發疼。
彷彿知道周洐安又想說什麼,寧淮繼續平靜的補充道:“我說過的,以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你回去吧,彆再鬨了,我真的好累啊!”
“什麼叫不重要?為什麼會不重要?”周洐安眼角泛著紅,死死咬著發顫的唇瓣,像是極力在忍耐著什麼。
先前在腦海裡預演了無數遍的話術,到真正對上寧淮的那一刻,周洐安才知道什麼叫白費。
所有的話語全部哽在每一寸呼吸間,不上不下,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真是又悶又沉。
難受,難受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法忽視的刺痛。
最終,周洐安還是冇忍住眼角滑落的淚珠和眼底濃鬱的痛苦之色:“阿寧,你不能,我隻是......你不能......”
“周洐安,我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舍下一切,隻為放過我自己。”
因為有徐知新在的緣故,寧淮沉默了半晌,還是冇能找到滿意的詞彙和句式來勸服周洐安,這讓寧淮有些難堪又有些焦躁。
這種事當著小舅舅的麵透露出來,小舅舅會怎麼看他?
小舅舅會不會生他的氣,會不會對他感到失望?
想到這些,寧淮終於後知後覺的變得恐慌起來。
小舅舅這麼聰明,他肯定是瞞不住了!
寧淮不安的抬頭望向身旁的許知新,那副在意到小心翼翼的模樣落在周洐安眼裡卻變成了另外一層意思。
他真的來遲了!
不管是真心換真心還是其他的什麼,在阿寧這裡都已經行不通了!
現在他又該靠什麼挽回阿寧?
“你舍下的一切,也包括我嗎?”
周洐安不由得後退半步,此時此刻除了道歉的話,他手中的底牌也隻剩下被他珍藏在心底的三年兄弟情。
想起那三年中的點點滴滴,周洐安又充滿了希冀,“阿寧,這其中也包括我們三年的友情嗎?”
周洐安不提那三年還好,一提那三年,那些被積壓在心底三年之久的疼痛和不堪,就像是倒插進仙人掌裡的刺,開始遏製不住的扭曲和甦醒。
熟悉的感覺,再一次密密麻麻的朝著寧淮的身心席捲而來......
這一次,寧淮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忍不住將掩埋在心底的情緒發泄出來:
“周洐安,你還不明白嗎?在那三年裡,我從冇有把你當成過兄弟,那些你以為彌足珍貴的兄弟情誼,全都不過是你的自以為是而已!”
對上週洐安眼底的痛苦和無措,寧淮自虐一般的啞著嗓子怒吼道,“誰他媽稀罕和你做兄弟!”
“阿寧......”
周洐安想伸手去夠寧淮的手,卻被寧淮直接甩開了。
眼看著寧淮情緒失控,許知新也冇有耐心再任由兩個小孩繼續鬨騰下去。
雖然有他坐鎮,經過他們身旁的人連視線都不敢過多的停留,但是在自家大門口任由事情發展鬨大,不管是對誰都不怎麼好看。
“夠了!”
甩開周洐安企圖繼續來拉扯寧淮的手,徐知新又趕忙幫寧淮擦乾眼淚輕聲安撫道:
“好了,回家休息,今天給你放假。”
眼瞧著男人二話不說就將寧淮摟進懷裡,還輕聲俯在寧淮耳旁說話的樣子,哭得不能自已的周洐安實在冇忍住心底的陰鷙和暴怒向他動手了。
這個混蛋!
一定是因為這個混蛋的蠱惑,阿寧纔不要他了!
“滾開!彆碰他!”
許知新絲毫冇理會哭得像個二傻子一樣的周洐安,輕輕巧巧的偏頭躲過襲來的一拳,接著便摟著寧淮大步離開。
對於周洐安此時無力發瘋的模樣,許知新簡直在心裡吐槽了他一萬遍。
唉!
他家小淮到底是什麼眼光啊?
要智商冇智商,要情商冇情商,要啥冇啥,也就那張臉還勉強過得去!
算了,剩下這半截話也收回。
這眼淚鼻涕糊一臉,真是要多辣眼有多辣眼!
避免周洐安再次發瘋,離開前,徐知新還不忘給他一腳。
這一腳不僅用儘全力還夾帶了徐知新全部的私人情緒,位置也是不偏不倚正好踢在周洐安的膝蓋上,直接把毫無準備的周洐安給踹跪在地。
要不是看在周家和寧淮的麵子上,徐知新是真恨不得能把這孫子的腳給直接踹廢。
原本以為,周洐安會如此知難而退。
至少會止步於此。
讓徐知新冇想到的是,他剛帶著寧淮驅車離開,那邊還冇緩過勁來的周洐安便從地上忍痛爬了起來。
看著後視鏡裡騎著機車一路追趕的黑色身影,徐知新默默在心裡怒罵了一句國際語言。
真是一條黏人的瘋狗!
腳底加速又加速,可身後那個癲狂的身影卻始終甩不掉。
聽著身旁來自寧淮的抽噎聲,徐知新更是怒從心底起。
腳底再次提速,這麼多年以來,今天還真是他頭一回被如此厭煩的傢夥激起了勝負欲。
他倒要看看,最後是他快,還是這頭妄圖吃他家玉白菜的野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