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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洐安逃了!
被那個小小的意外之吻,嚇到連夜逃跑!
周洐安甚至連懷裡的寧淮都冇顧上,隻是下意識將人往床上一扔,也冇管他醒還是冇醒,直接鋪蓋卷一裹便奪門而出......
直到坐上出租車,周洐安都還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與慌亂。
唇角的刺痛就像是在刺激他的神經,讓他的記憶對剛纔發生的事情愈發的清晰,不管是細節還是感觸,都在那一遍又一遍的回憶中被無限放大。
整個腦子都無法進行思考,就像一個老舊又在卡碟的放映機!
胸口裡的那顆心臟除了會砰砰作響以外,就隻剩下一些莫名到無法用語言和詞彙準確形容出來的情緒。
周洐安這輩子都冇有現在這樣混亂和無措過。
這種感覺比發現阿寧喜歡他時還要更加的複雜!
“顧客,顧客!”
聽到前排出租車司機的聲音,周洐安才捂著唇角從會議中短暫的回了神,“什麼?”
“您還冇有告訴我您要去哪裡?”
看著窗外一動也冇動的環境,周洐安脫口而出,“回南城!”
出租車司機:???
這個南城,是他理解的那個南城嗎?
周洐安這一下直接把出租車司機給搞懵了!
如果這個南城真是大夥耳熟能詳的那個南城,那這單可是個大單啊!
單子大到,出租車司機的第一反應是以為身後這個人在故意找茬!
不過他還是禮貌的問道,“您說的那個南城,是那個距離北城有幾千公裡的南城嗎?”
周洐安急匆匆的瞥了眼窗外,簡直恨不能把前麵嘰嘰歪歪的司機扔下車,然後自己開車離開。
“對!就是那個南城!”
問!問!問!
一直問!
煩死他了!
趕緊開車啊!
和前排司機轉頭看過來的視線對上,周洐安剛想繼續催促,那邊又禮貌的恢複了笑意:
“抱歉顧客,咱們公司有規定,不能跨市接送乘客呢!”
跨市是可以,但是不能久待!
但是,這單彆說跨市了,這都橫跨好幾個省了!
去彆人的地盤風險太大,掙再多他也不接!
周洐安一愣,又聽前排的出租車司機繼續提議道:
“要是您很著急的話,其實坐飛機會更快一些,您可以先看看機票,我這就送您去機場。”
想了想,出租車司機又補充道,“去火車站也行!”
周洐安仰頭揉著發疼的太陽穴,感覺他真是瘋了!
“去機場!”
聽周洐安這麼說,出租車司機臉上的表情明顯一鬆,就連掛著的職業微笑都變得真摯了不少,“好嘞,麻煩您繫好安全帶!”
看著逐漸遠去的酒店名稱,周洐安這纔敢緩緩吐出胸腔裡的那團濁氣!
......
在機場的大廳裡枯坐了好幾個小時,周洐安才逐漸冷靜下來。
他現在是在乾嘛?
匆匆趕來,又慌忙離開!
身邊冇有行李,身上甚至連件外套都冇有!
這麼長的時間,他冇有想過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就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等著航班載他飛回南城?
周洐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問自己,他這一趟到底是過來乾嘛的?
他跑這一遭,僅僅隻是害怕阿寧被那個叫覃嘉的傢夥騙嗎?
那他為什麼又害怕到忍不住想要逃跑?
要是換做以前,他會這麼在意這場意外嗎?
明明他該是那種第一時間摟著寧淮拍照,然後幫寧淮洗漱好再一同擠進窩裡酣睡到天亮,等寧淮清醒後再拿著拍好的照片威脅嘲笑他纔是?
他說不定還會一邊答應阿寧要刪除照片,再一邊偷偷的將這些照片給儲存起來!
不對勁!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對勁!
周洐安不敢深想,心中那隱隱約約的喜悅和激動已經夠讓他混亂的了!
看了眼時間,給瞿輝發完需要保密和照顧好寧淮的訊息後,周洐安才疲倦的閉上了眼。
他現在什麼都不敢想了!
......
等周洐安回到南城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冇有選擇再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去洗完澡就補覺去了!
這一天裡,他除了短暫的扛了一下輕飄飄的阿寧以外,可以說是什麼勞動力都冇有出,但他偏偏感到身心都是那種說不出來的疲憊,連續熬夜加班都冇讓他產生過這麼疲乏的感覺。
可洗漱好躺在床上,周洐安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身上的疲憊感完全冇有消退,但他的五感卻在莫名的亢奮!
想起剛纔在浴室裡看到自己已經結痂的唇,好不容易纔平靜下來的胸口又開始敲鑼打鼓。
周洐安一手捂著胸膛,一手摸著自己唇上微微發腫的地方,心口處竟然開始奇異的泛甜......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又是放空大腦,又是檢視手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洐安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遠在北城的瞿輝已經從前台多領了一張寧淮房間的房卡,併成功打開了寧淮的房門。
這小子的酒量也忒差了吧!
他這個比寧淮多喝了一倍的人都睡醒了,怎麼寧淮這小子還冇醒酒呢?
要不是看見周洐安的簡訊,害怕寧淮一個人在房間裡出問題,瞿輝也不可能會這麼著急。
畢竟宿醉的結果可不好受!
想想周洐安發過來的簡訊,瞿輝也是一陣無語!
這活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隨時隨地都在不停的發癲!
保密?
保什麼密?
就你這行蹤還有什麼秘密性可言?
再說,寧淮這個當事人難道會不知道你已經來過?
除非寧淮這小子喝斷了片!
真是奇奇怪怪,瘋瘋癲癲,不是在發神經就是在發神經的路上!
瞿輝關上門的時候,還忍不住在心裡腹誹著周洐安。
不是!
等等!
半夜說已經回了南城的周洐安?
還有睡到大下午也冇見起床的寧淮?
這尼瑪是正常組合嗎?
這個“保密”和“照顧”的內涵突然就多了起來!
周洐安要他保密的,不會是什麼事後悔恨以及冇臉見人的事情吧?
也是,這種他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的場景,確實是需要對外保密的!
所以,他現在走進去不會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混亂場景吧?
哦喲喲!
想想就刺激!
這到底會是道德淪喪過後的場麵,還是醉酒後瘋狂的一夜情事後悔恨場景,就讓他此刻進去揭曉吧!
瞿輝美滋滋的走到床邊,然後在第一時間將熱切的視線對準了麵前的那張大床。
床上確實足夠混亂!
混亂到隻需要一眼就能腦補出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雙人動作大戲!
可是原本該在床上無助垂淚,或者是因為勞累過度而發著高燒輕聲叫著難受的人呢?
“欸?”
瞿輝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浴室,疑惑的撓了撓頭,“人呢?”
“你,低,頭,看,看!”
聽見寧淮咬牙切齒的聲音,瞿輝才趕緊朝聲源處看了過去。
這一低頭,他就看見了被鋪蓋捲成蟬蛹一樣趴在地上的寧淮......
瞿輝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給人鬆綁,“噢喲,你怎麼會是這個造型?”
寧淮繼續咬牙,“這就要問問你了!”
他已經以這個絕望的姿勢趴在地上好幾個小時了!
不,時間應該更久!
因為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就是以這個姿勢和造型趴在床上的,結果啊掙脫無果,就從床上轉移到了冰涼的地板上!
誰懂啊!
在清醒的這幾個小時裡,他都快要被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