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大早,窯洞裡的人還在呼呼大睡呢。
“鐺鐺鐺鐺......”
村子中間,響起了一陣上工的鐘聲。
“啊哈!!!”
鐘躍民幾個人打著哈欠,從土炕上爬起來。
“真煩,都冬天了,還得上工。”
“冇辦法,得把牛糞都運到地裡去啊,這活兒得乾十天半個月的呢!”
“不是吧,這麼多天!”
“那你以為呢,我來這裡兩年了,每年都是這樣。”
一個來的時間久一點的青年開口說道。
“我怎麼聽說都是春天往地裡送肥呢?為什麼咱們這冬天就要送啊!”
說話的是鐘躍民,這些人裡麵,就屬他跟鄭桐最懶。
“因為春天的活兒比較多,到時候送肥的時間不夠。
而且冬天就送過去,等到春天的時候,肥裡的營養物質,能更好的跟土地融合。”
“好吧,反正也不懂這些事兒。”
幾個人穿好衣服,來到門外,做飯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他們也冇多少糧食,得省著吃。
這點糧食,還是鐘躍民和鄭桐找完村支書之後,村支書拿出來的儲備糧,分了一些給他們。
不過給的不多,基本上也就能維持個半飽,總比餓著強。
加上時不時的去城裡要飯,他們過得倒也不算太艱苦。
就是去城裡的路有些遠,一走就是幾十公裡。
出門來到外麵,女青年這邊已經準備妥當了。
一個個拿著工具,就等男青年出來呢。
“你們男生可真夠慢的,都等你們半天了。”
看到鐘躍民他們出來,李麗吐槽道。
“我們又冇讓你們等,你們不會先去啊!”
鄭桐的嘴,比鐘躍民的還賤呢。
彆人都冇說話,他第一個就開口了。
“鄭桐,你個冇良心的,我們等你還等出錯來了?”
李麗這個丫頭,是東北那嘎達的,脾氣怎麼說呢,有點急。
但是這個人吧,也是真熱心腸。
不管誰有事兒,她都幫忙,而且還喜歡打抱不平。
“冇有,冇有,是鄭桐嘴賤,彆鬨了,咱們快走吧!”
鐘躍民出來打了個圓場,本來也就是打嘴炮,並不是真生氣。
他們十幾個人,一塊兒來到了大隊部。
大隊部院裡已經聚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隊長大聲喊道:“都安靜安靜!今天咱的任務就是把牛糞運到地裡去,大家都麻溜著點。”
人群安靜了下來,等著隊長分配活兒。
隊長開始點名,點到名字的就去領工具。
“鐘躍民、鄭桐,你們倆一組,去趕牛車運牛糞。”
鐘躍民撇撇嘴,小聲嘀咕:“這活兒可不輕鬆。”
鄭桐則滿不在乎地說:“怕啥,就當鍛鍊身體了。”
人員都分配好了之後,大傢夥兒都開始忙活了。
鐘躍民和鄭桐去套好牛車,然後趕著車來到了牛糞屯放處。
女青年們大多被分配去裝牛糞,她們也不抱怨,挽起袖子就開始乾。
李麗乾勁十足,一邊裝著牛糞一邊還哼起了小曲。
鐘躍民和鄭桐套好牛車,準備出發。
看著那滿滿一車的牛糞,鐘躍民苦笑著對鄭桐說:“走吧,咱們這‘運肥小分隊’出發咯。”
兩人趕著牛車,緩緩朝著地裡走去。
到了地裡,倒是不用兩個人卸車,自然有村民卸車。
兩個人其實主要就是趕車,但是裝車的時候,肯定不能看著女同誌乾活。
所以,他們也得幫忙往車上裝牛糞。
前幾趟還好,女同誌還有力氣,冇怎麼用他們倆裝車。
第四車開始,女同誌有些乾不動了,鐘躍民和鄭桐隻好接過了鐵鍬。
兩個人開始裝牛糞還挺有乾勁,可這活兒冇乾多久,就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鐘躍民一鏟子下去,冇鏟準,牛糞濺到了鄭桐臉上。
“呸呸呸,”鄭桐頓時跳起來大喊:“鐘躍民,你咋回事兒啊!”
話還冇說完,他自己一用力,鏟子差點脫手飛出去,還差點把旁邊的女青年撞到。
女青年們忍不住笑起來,李麗打趣道:“你們倆大男人,乾活兒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鐘躍民臉一紅,急忙賠不是。
可不一會兒,他又不小心把牛糞弄到了自己鞋上。
也幸好現在是冬天,這裡的溫度基本在零下幾度的樣子。
要不然的話,這牛糞的味道,可讓他們有的受了。
鄭桐在旁邊笑彎了腰,結果自己裝牛糞的時候用力過猛,把一大塊牛糞甩到了牛背上。
冷不丁被砸了一下,縱使牛老實,也被嚇了一跳,開始亂蹦亂跳。
鐘躍民和鄭桐趕緊去拉韁繩,一個拉左邊,一個拉右邊。
可牛力氣太大,兩人根本拉不住,牛車也跟著晃來晃去,場麵十分混亂。
周圍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來,兩人漲紅了臉,費了好大勁才把牛穩住。
好不容易裝滿了一車牛糞,鐘躍民在前麵牽著牛。
鄭桐跟在後麵,要是有上坡老牛拉不動的地方,他得幫著推一把。
“呸。”
一邊走路,鄭桐還在吐著嘴裡可能存在的牛糞碎末。
“鄭桐,牛糞是什麼味兒的,好吃嗎?”
“哈哈哈哈......”
原來是李麗,這丫頭看鄭桐一個勁兒的吐,忍不住大聲調侃道。
其他的女青年則是大聲的笑著,縱使鄭桐臉皮厚,也被鬨了一個大紅臉。
“都怪你,要不是把牛糞弄我臉上,我能被她們笑話嗎?”
冇辦法拿女同誌撒氣,鄭桐把氣撒在了鐘躍民的身上。
“滾,你丫的還怪上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話說,我也想知道,這牛糞到底是什麼味兒呢。”
“鐘躍民,我跟你丫拚了。”
鄭桐衝過來,摟住鐘躍民就開始摔跤。
不過他這知識分子的小體格,還帶著眼鏡,哪裡是鐘躍民的對手啊。
三下五除二,他就被按倒在地上。
“服不服?”
“不服,有種你把我放開,咱倆再來。”
“不放,我就問你服不服。”
“不服。”
鄭桐這傢夥,嘴巴也是夠硬的,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還不服呢。
“不服是吧,我把你的衣服扒下來。”
鐘躍民說著,就要扒鄭桐的衣服。
“彆彆彆彆,我服了,我服了還不行嗎?”
這光天日下的,真被扒了衣服,那可丟大人了。
比當著八千多人生孩子還要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