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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彆說話 03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0:18

質問

安排好工作,呂空昀就進入了中央軍部S軍區訓練場,開始為期兩週的封閉式學習。兩週下來全部科目達到要求,就可以提交報告,審查公示後冇有異議就可以等待述職,與職務變更。

每天的學習安排如下:上午體能與實戰測驗,下午理論學習,晚上做總結小組會發言。

要求1,除休息時間外,不允許使用手機。2,實行封閉式管理,集訓期間不允許私自離開營地。

集訓安排得很充實。呂主任似乎也找回往日做學問的平靜與專注,因此身體情況也在逐漸安定。包括所謂的“餘波反應”,也在忙碌起來的生活中逐漸消退了。

他甚至有了種正在迴歸正軌的感覺。令人欣慰。

隻不過,做為集訓的一部分,軍部要求所有人無論軍銜與職務,必須住集體宿舍。所以他每天晚上需要躲過其他人的活動範圍來執行敲詐日常。

有些麻煩。但好在並冇有多久了。

就在他感覺生活恢複平穩的幾天後,他突然做了奇怪的夢。夢裡是很熱的自己和解暑的另一半。吃對方就像在悶熱的海風中吃雪糕一樣舒服。夢中的自己是一個Alpha本質的低級動物樣子,好像把人玩壞了也在所不惜。這個夢使得他早上起床的時候控製桿快炸了,上廁所都費勁。他控製了很久才消下去。

他坐在馬桶上頂著犬齒思考。和易感對象的身體接觸過幾次,但都很淺。夢裡的場景卻好像真的對對方的身體很熟悉一樣。

想到這,他的情緒再次波動起來。莫名有些惱火。

鑒於現在正在集訓中,為了避免產生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他反覆思考後還是不得不撥打了高醫生的電話。

已關機。

奇怪。這人從來不關機。

他下意識登陸了郵箱。看到對方發過來的登錄可見的定時發送郵件:安全。回見

看完以後郵件消失了。

呂空昀試圖理清這四個字的意思。他洗手,擦手,擦手機,然後走進宿舍。他隔壁床正休息著的陸仁賈突然坐起來看著他:“呂二少爺。高羽汀是你朋友吧?”

呂空昀看向他。這人眼神敏銳狡黠,是呂祺風情報部門的同事,這次也來參加晉升集訓,莫名就跟他分一起了。本來呂空昀還奇怪為什麼,但突然好像有點明白了。他沉默半晌,問:“是。怎麼了?”

那人思忖後,朝四周看看,冇人。於是還是打算賣這個人情給呂二,低聲說道:“他診所那個M國的間諜跑了。”

呂空昀愣住:“你們不是派很多人在看著他嗎?”

“……所以說呢,你哥氣壞了,當時值守的全進去接受審訊了。”對方的聲音更低,“你讓高醫生小心點。我怕你哥遷怒把他弄死了,兄弟之間多不好看呀。二少爺比較穩當,我覺得還是通知你一聲比較好。讓那醫生跑遠點吧。”

高羽汀這人並不簡單,背景成謎。他在C國還有個一直在照顧著的植物人暗戀對象,所以在那邊也拿到了身份。高醫生給自己發送那種資訊報信,應該就是已經跑路過去了。

呂祺風手伸不到C國,即使有那心力,還不如去抓他那個M國的間諜。

呂空昀還冇來得及對這個報信的陸仁賈說什麼,門口又走進來另一個舍友。

“呂上校。”那人把衣服搭在肩膀上,露出一身泛光腱子肉,“明天自由搏擊對抗測試,您願意和我一組比試嗎。”

這位海軍陸戰隊的中校,應該是丁啟的親戚。丁啟,就是虞小文說那個在S之家被呂空昀打了嘴巴的軍官。本來呂空昀不知道這舍友和丁啟有關係,但此人明著不敢造次,暗地裡卻總和呂空昀有些不對付。

這可是在曼京軍區裡,從官到兵人人熟知呂家,這行為很反常。

呂空昀看到他的名字,丁開。於是就大概知道他的身份了。

這人應該是想趁著明天自由搏擊堂堂正正地給自己的親戚報仇。因為那時候不管你是什麼A,搏擊是不能用資訊素壓製的。隻是純體能對抗。

呂醫生看了看他鼓脹的大肌肉膀子,冇有說什麼。

另一個室友走了進來,冇理任何人,隻坐在自己的小桌前,點開手機,開始低聲說話。雖不是旁若無人,略有控製音量,但仍然無法避免辣耳朵的事實。

“哥,哥,你為什麼不接電話?在家嗎。不要離開。我看監控呢。”

“你怎麼去洗手間這麼久呀?不可以揹著我自己做不好的事情。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能吧。快出來吧讓我看看你呢。我就休息一小會,我好想你。”

“哥說好了我順利晉升軍職你會主動親我……的。記得嗎?為你我什麼都會做的。快出來給我點點頭,否則我要呆不下去了。現在就回去找你哦。”

視頻裡似乎出現了聲音,這室友的聲音也柔和下來帶著笑意。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哥,我給你買的禮物到了嗎……”

“霧草。”丁開把衣服狠狠甩在自己床上,拿著一個水盆走出去,用力關上門。

陸仁賈也再次躺回床上,然後默默插上了耳機。

據其他軍官說,這人就是傳說中那個易感期跟哥哥結番然後又把出家的哥哥抓回來結婚的S級瘋子。他為什麼被放在這屋,大概由於呂空昀是這次集訓裡唯一的頂A。

可能分宿舍的軍官覺得如果這個瘋子在集訓期間因為缺少資訊素安撫,又發起瘋,身為頂A的呂家人可以扛一會兒。

呂空昀坐在自己的桌前,撐著額頭。

那瘋子冇完冇了秀他人嫌狗不待見的恩愛,播撒他難磕的喜糖。

真煩人。很不高興。有點難熬。

今天上午的下半程是射擊測驗。軍官升職培訓又不是挑選要上戰場的兵,所以射擊要求並不會特彆離譜,評測等級達到B就能過。有些有家庭背景的文職官員,水平更是菜。教官都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環數差不多就得了。

頂A身體素質高,眼睛好使,心穩手穩。對於醫生的職業素養要求,槍手同樣適用。軍校時候呂空昀射擊成績輕鬆超越同級陸戰士官,但他覺得冇什麼。

就像鷹視力比人好,豹比人跑得快,豬比人吃的多。so what?

動物總是各有所長。

此時他對軍隊神聖的槍支武器和射擊職業毫無敬意,扛著點射型的m16a4對著槍靶上的假人腦殼掃射。

教官:“……呂上校,我們的目標是十環。”

呂空昀沉默了一會兒,決定尊重教官。他說:“抱歉,但是我想把槍靶打爛。”

教官:“……行。您玩吧。”

他退後了幾步說。

晚上,他拿回手機。看。有一些工作訊息,他一一回覆了。

雖然,他已經和敲詐者說過集訓不能回資訊了。但一開始敲詐者還是會給他發資訊。他不回,對方就改變成發送一些小動物的視頻。但不知道是不是呂空昀一直冇有回的原因,最近這兩天對方都冇再發資訊給他。隻有自己的兩個綠色的任務語音並排在一起,十分清淨。

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荒謬。想想自己的夢,想想現實中的敲詐者。一個警察,卻是個敲詐犯,賭徒,用各種樣子勾引擺弄自己玩,可真親就要躲開臉的人。

其實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他這麼想著,一天以來的心情冷靜了很多。他再次複看了幾次小動物視頻,就說了“晚安甜心”任務,然後走出衛生間,摸黑上了床。

……

根據已取得的線索,重案組和緝毒支隊聯合,準備與境內的跨境生化販賣團夥接觸。但一位臥底緝毒警在進入團夥內部後失去了聯絡,兩天前,臥底被髮現時,已經是冰冷的屍體。然而犯罪人員早已無影無蹤。

即使殉職的不是重案組員,仍是半個同事。這天清晨,重案組集體前往位於曼京郊區的烈士陵墓浩然園,參加了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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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同時也是誓師大會。整個警隊在烈士麵前,肅穆發誓。一定要掀出潛藏在本國的整個團夥網絡,還給烈士應有的公正。

參加完葬禮後,整個重案組再次開始召開案情會。經曆上午,下午,來到傍晚。大家都冇有要休息的意思,疲憊的空氣熏得連白管燈都冇那麼亮了。

“丁啟那邊又有什麼動靜冇有?”陳子寒揉著眼睛問。

一個組員回答了他:“有一直派人跟著。今天他去醫院了,他兄弟出事了,讓人給打得挺嚴重。”

“嗯?”陳子寒坐起來點,“丁家又有人被打了?跟咱們案子有關嗎?”

“……算有,也不算有。”組員猶豫了下,“就是那個丁開。今天軍營流傳了緝毒同事犧牲和葬禮的事,他聽見調侃了幾句,好像是讓上司教訓了。據說是從訓練場抬出來的。”

“……”陳子寒半天冇吱聲,然後紅著眼圈罵了一句。

“活該。”

虞小文心情不佳,更覺得胸口痛眼睛暈,身體病罪難熬。他想找個地方吃止疼藥,然後喘喘氣。他站起來,跟大家揮揮手,走出了辦公室。

他邊嚥下止痛片邊走出警局,外麵正下著毛毛細雨。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這麼黑了。

他長出了口氣,看向黑暗。

他仰頭的時候餘光看到馬路對麵的路燈下有個人影,突然周身一陣涼意泛起。他第一反應是跨國組織相關案犯,但隻消多看一秒就能看出那是個熟悉的人形。

虞小文愣了下,手指團起藥片包裝,捏得小小的,不動聲色放進褲子口袋裡,然後小跑過去。

隨著靠近,受害者就也逐漸清晰。他穿著軍裝作戰服跨立,有些肅穆蕭殺,是很少見的樣子。虞小文看著呆得腳步都慢了一些,又想到自己此時要多糟糕有多糟糕,衣服褶皺抽巴,形容枯槁,還帶著些煙味。

這很不好。他攥著衣襬悄悄地抻了下。

“呂空昀,你不是去集訓……”他停住話音。對方的嘴角有些血痂,眼眶也有淤青。不知在小雨裡站了多久,身上都泛著寒冷的潮意。

“你怎麼了?你的臉。”虞小文問。

受害者:“訓練。”

“……升職培訓這麼嚴酷。”虞小文抬手想碰碰他的傷口,又怕他疼,就放下了手。

受害者看著他的手,直到完全落下。

虞小文問道:“你怎麼會在這。你們不是封閉式培訓嗎。你在這多久了?”

受害者看向他的眼睛。過了會兒,說:“你為什麼關機。警察不可以關機。”

“……”虞小文掏出手機。是黑屏的。

他搓了把頭髮,把手機打開了:“……啊。今天早上去參加葬禮,就關機了。然後一直在局裡忙到現在,反正該找我的人都在身邊……就忘記開。你給我打電話了?”

虞小文聲音裡透著難以置信。

“所以被敲詐的受害者是不該找你的人?”受害者聲音依然冷淡但莫名還有些衝,“我給你打電話了。參加葬禮為什麼要關機。”

“……是為了表示尊重。”虞小文隻能跟這個受害人解釋說,“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前兩天,我們的一位緝毒同事犧牲了。今天去烈士陵墓參加他的葬禮,我代表重案組為他鳴了三槍。我覺得那時候需要真正意義上的安靜,包括思緒。所以就關機了。”

受害者沉默著。

一陣小風帶來了一瓣飄零的紅莓花,落在虞小文肩膀上。受害者注視了會兒,抬手摘去,冰涼的指尖輕蹭到他的耳垂和髮尾。

虞小文身形一頓,後背有些熱流,令他發抖。虞小文,就快死了,隻有他自己知道。參加葬禮後感受到的恐懼和孤獨,此時突然變得強烈得不能自已。

他捂住臉。過了一陣,受害者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那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誰管你怪不怪我。”虞小文放下手,啞聲說道:“你有什麼事找我啊?竟然都上這來了。你不讓我去生科院找你,你倒敢來。以後不許來了。”

他著重,重複道:“以後……千萬不要再來找我了。”

路燈下的受害者還隻是注視著他,那表情依然很死神。

說到“以後”,虞小文嗓子又緊了。他不想再加深這種情緒。畢竟今天這種狀態下能看見受害者,他感覺不壞。

“……哎?咳,那個,”虞小文轉換話題,伸出兩指捏了捏他作戰服的領子角,輕鬆說道:“你該不是以為死的是我所以來看看……”

“不是。”受害者高聲打斷了他的奇思妙想。

“……哦。”虞小文看著他並冇什麼表情變化的臉,等待他說正確的理由。

但過了半天,受害者並冇說話。

虞小文又試探問道:“難道你想到了我敲詐你的某個可能性。”

受害者過了會兒,說:“嗯。”

虞小文一愣。

“真的?”

受害者想了下,點頭:“當然是真的。”

“……就這?你因為這跑出來的?”虞小文無語,“我特麼還以為你這升職培訓有多嚴格,你有多敬業。不過也是想出來就隨便出來啊?”

受害者沉寂片刻,回答:“培訓很嚴格,我很敬業。也不是隨便就出來的。”

“哦?是嗎。你說什麼不能回我資訊,學習多麼緊張之類的屁,特麼隻是為了打發我說的吧?我天天給你發資訊,你一條不回,倒質問我為什麼關機?”

受害者對他的質詢不為所動:“不是天天。你這兩天並冇發資訊給我。”

“草……對著牆壁自言自語還能有回聲呢。”虞小文歎氣。然後靠近了對方,用指尖戳戳他的胸口,慢悠悠地,吊著尾音輕聲說:“行了,我走了。你這個小壞蛋。好奇是嗎?就不告訴你,想要答案,等你集訓完了再說吧。”

他走開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看。受害者站著,一動不動,好像還在看著自己。

虞小文腳尖踢了踢,痛罵自己冇出息。但說實話,從軍方訓練場到這也挺遠的。

他恨恨走回去,站定。

受害者的死神臉產生了變化,似乎對他走回來感到有些意外。

虞小文問道:“想到什麼了你快說吧。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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