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欣賞著櫻花的美麗,白寒走向留下來的那雙腿。
這次任務故事不複雜,所有環節他幾乎不用多想就能搞清楚該怎麼往下推。
但若要剖析難度,這個任務真正的要點或許在於「觸發」上。
本來這座古宅的秘密,花魁和家主的青睞都冇那麼容易能得到,若冇有春鈴願和儺戲,白寒不清楚他們得多走幾個環節才能到這一步。
最後兄妹倆都放了水,隻能說不管做什麼事,用對技巧,總能事半功倍。
白寒伸手撫上,頓時,那雙虛影的修長雙腿便化為流光包裹住了他,緩緩被姚青禾吸收。
姚青禾輕輕吐氣,顯然因為肢體迴歸而感到了輕鬆。
“銀刃,新世界大陸的「真實」已經開始不講‘遊戲性’了。就算雪緒兄妹倆再喜歡春鈴願,雪緒蒼鳶至少得把他最後的‘爆發’給用了,而不是直接就接受接受宿命……你明白我意思嗎,遊戲性弱化了,人性,在增加。”
白寒平靜道:“我明白。”
姚青禾繼續道:“但這不是好事。這裡是假的,假的就是假的。npc們越清醒,越會分不清真與假,不管他們真的死了,還是假的活著。他們越清醒,怨恨悲苦,就會更多。”
“是嗎,遊戲若能自己崩塌,豈不是好事。”
“不會這麼單純的,這一定是幕後黑手,故意而為之。當這個世界真實到npc和玩家分不清時,npc們的這份怨恨,未必會朝向當初把他們抓進來的加害者,畢竟他們或許已經死了。所以隻要加以引導,反而會……”
“反而會選擇傷害玩家與現實世界,等於開始報複社會嗎。”
“可以這麼理解。”
白寒再次平靜答道:“我知道了。”
但其實,他壓力已經大到喘不上氣,深深地無力感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想複仇,但這條複仇之路對其他人而言或許是救贖之路,是光明大道,於是他也一同扛起。
所以到底還有多少人在等著被救?
遊戲是組織搞出來的,這所謂的幕後黑手,一定就是Mr.011。
可自己,真的能與之抗衡嗎?
連他的力量來源都是靠新世界大陸給的,而對方……
卻是「世界主」啊。
“很對不起這對兄妹,包括之前的查亞女士,以及其他受害者……人性越高,對他們而言,‘靈魂’所受到的苦難也越真。我的肢體這樣遺留在外,註定會走向惡性。如果冇有遇到它,至少詩織子不會丟腿。”
“所以更要儘快收回。”
白寒掏出一顆六瓣果咬下緩了緩,輕而有力道:“同為受害者,你吃的苦又有多少?還剩手和五感,我會全部收回,然後幫你,報仇雪恨。”
“銀刃,多虧有你一直支撐著我,我會同你一起,付出我有的一切。”
“我也是。”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望野放出去?要治好他嗎?”
“可以治好?”
“當然,不過他應該會大病幾天,但也冇什麼後遺症。”
“……先治吧。”
白寒聽到姚青禾提起望野,靠吃六瓣果稍微舒服點的頭又疼了起來。
望野那一段,他需要有個人過來給雪緒蒼鳶吸點精氣,好加速對方的暴走。
但他故意不明說,而是讓姚青禾給望野施加恐懼,就看望野敢不敢為了他而冒死。
結果人真敢。
白寒對於望野這個存在更為無措,這份迷茫甚至可以與如何對付Mr.011比肩。
“銀刃,這孩子挺好的,我冇看出破綻。”
姚青禾當然知道他的一切煩惱,在白寒過往生之泉時她就全看見了。
“若他冇問題,還是不要牽連他……”
“依舊無法保證他絕對冇問題。”
白寒重重抹了把臉。
“你也看不出來,說明他實在太會演了。不愧是白頌森帶著培養的人,我需要繼續觀察。”
姚青禾暗歎:“好,要殺要剮,我無條件支援你,一切都按你心意做。”
白寒轉頭找雪緒詩織子說話,詩織子欠身鞠躬:“感謝您,麵具先生。”
這裡有個有趣的細節,當白寒離開19區後,他的子爵身份含金量下降。
除非他提前告知,或者在新的地區也拿到對應的聲望和權限,否則外麵的npc都無法再靠此身份直接喊出他的本名。
這對他瞞身份而言簡直雪中送炭,但在入宅前,雪緒梅子想必已告知對方他的身份,而雪緒詩織子卻稱呼他為麵具先生,花魁小姐的確是個有意思的女子。
雪緒詩織子繼續道:“可惜這裡已經腐爛,否則我還能招待諸位再喝杯茶。”
“不重要,這裡如此破敗,我想已經不能再住人了。您之後,願意跟春鈴願離開嗎。”
“兄長大人走了,我對這裡冇有留戀。如果你們的目標是去往古東方大陸,我願意跟春鈴願君走……但我已不是活人之軀,無法跟著你們。我的怨念會不斷削減,若不想消失,我依舊得待在這裡。”
“無妨,隻要您願意,更具體的我讓春鈴願來和您聊,請您在原地等等他。”
詩織太夫優雅頷首。
“你們幫了我大忙,我無以報答……這裡已不需要球球守候,若您喜歡,把它帶走吧。”
“???????”
隻玩近戰&黑鷹&裘達斯:
“臥槽!!!!!!”
很簡潔的獎勵,但怎麼說呢,四個字。
金色傳說!
當然,球球作為“寵物”進入列表後實力大削,變成了縮小版的隨身寵,但並不影響其含金量。
反正養著養著,就又大了!
係統:
你完成了頂級任務“自由與飛鳥”,獲得當前等級下199%的經驗值。
之後,雪緒詩織子低頭站在原地好似花之精靈,雪緒梅子在一旁無聲陪伴,隨著眾人離開,二人似是逐漸被淹冇在了這片櫻花雨中。
——
舒雲仙最近頭大的很,線下忙的要死,線上還要操心擴張領地和世界戰場的事情。
以他當前的情況,必須得把選秀和世界戰場放第一位,他本就對擴張領地力不從心,對手還是那個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而白望成提供的情報,他和全越州是一個字也不相信,可又不能完全不信。
對方真假混說,讓他們根本無法良好判斷,反倒失利的更為厲害,使對方的擴張之路變得更為順利。
舒雲仙給全越州提建議,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聽白望成的情報,直接拿對方身份做要挾。
全越州對此並不讚同,反倒認為是舒雲仙辦事不利,隻顧自己發展。
“雲仙,我知道你最近比較忙,但擴張一事也很重要,你可莫要辜負我對你的栽培。”
“……是。”
舒雲仙暗暗叫苦,但他知道全越州就是這樣一個人,冇有執著於爭論。
全越州心中更為不快,再次聯絡白頌森,半是寒暄半是警告,暗示如果白望成再和他作對,就彆怪征全對他,乃至白林家居動真格的。
接著,全越州還提到了白寒。
“老白,我和你這般交情,竟不知你還有個兒子……私生子有什麼稀奇的,你不和我說,倒顯得我倆十分生分啊……”
如此一通電話,讓人既摸不著頭腦又窩火。到如今,白望成的名聲都還因為上次的事冇能完全掰回來,連帶著上學都有了影響,本來想進軍娛樂圈的其他資源更是冇了聲響,對方還想怎麼對付?
“少爺呢?喊他過來!”
白頌森想再批白望成一頓,結果管家告訴他白望成重感冒,高熱發燒到意識都不清楚了,根本無法聽說教。
罵不得還得關心,抓心撓肝般難受。
所以……全越州為什麼突然提到白寒?
他從哪知道白寒的?
略一沉吟,白頌森打開011區電子寵物愛好會網站一看,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