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帶著眾人快步從長廊走過。
這座宅邸在外看就極為古板,內裡更是堪稱死寂。打掃得過於乾淨的建築,規整暗綠的植被。美麗之餘,也看出收拾的人極度強迫症。
所有人走過皆無聲響,讓白寒等人也不由自主壓低了腳步聲。
隻玩近戰忍不住打字:“這也太壓抑了。”
春鈴願:“小日子是這樣的。”
隻玩近戰:“你真的很瞭解啊。”
春鈴願:“我的工作會接到不少外國的客戶。笑.jpg”
大家心下好奇他是什麼工作,但還冇到非想問清楚私事的地步。白寒先一步打破沉默:“女士,我們怎麼稱呼您?”
老婆婆頭也不回:“我是雪緒梅子,各位叫我梅子就行了。”
“梅子女士,櫻庭城一週就能看到從櫻花到楓葉的奇景,為何雪緒的宅院裡反而看不到。”
“您觀察的很細緻。”雪緒梅子答道,“原本家裡跟外麵一樣,甚至更為華麗。但自蒼鳶家主得腿疾後,它們便再也不開了。”
白寒耳朵一動:“蒼鳶家主?”
“是。”
“……蒼鳶家主,今日正好在家嗎?”
“是,家主當然在這裡。”
雪緒梅子推開一個屋門,裡麵是個極大的空間。
她轉身,立刻躥出一群同樣著裝古板樸素的人,一一站到他們麵前。
“隻要你們接下來能通過考試,便能見到他。”
隻玩近戰打字:“怎麼還要考試?而且家主不是詩織太夫嗎?為什麼她說是雪緒蒼鳶?”
白寒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他特意問了非常具體的“家主正好在家嗎?”,對方也給了肯定回答。
難道……
對雪緒家來說,家主依舊是雪緒蒼鳶,並且非意念,而是客觀存在?
“開始檢查身體。”
考試開始,那群侍者開始對眾人的身體進行測量和比對,過程非常之快,黑鷹被人拖了出來。
雪緒梅子道:“你的身體條件平庸,冇有通過。”
“呃……”
黑鷹對此倒冇有不悅,其他人高的高瘦的瘦年輕的年輕,自己確實是普通身材。
他就這樣被帶到角落,接著,一個牢籠從天而降,把他關在了原地!
“?!!”
眾人一驚,隻玩近戰立刻問:“過不了就過不了,這算什麼意思?”
“諸位既敢直接找上我們雪緒家修習並想跟家主交流文化,想必非常有自信。然而卻有如此平庸資質的人跟隨,可是看不起我們雪緒名門?”
眾人不由慍怒,雪緒梅子板起臉:“請不要浪費時間,要是現在放棄,我等可以讓諸位平安離開。”
隻玩近戰握拳:“我們要是繼續,你們還想命不成?”
“若你們冇人能走到最後。”
雪緒梅子輕拍手掌,後方大門敞開,一頭被拴著的紅眼巨獸嘶叫著出現,在死寂的環境裡更顯恐怖。
“球球很久冇有進食了,就請成為我們家看門獸的飼料吧。”
“喂!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我們又給錢,又要考試,你們倒好……而且這怪物你們叫它球球?球個……”
隻玩近戰頗想理論,被白寒拉住。
這裡是遊戲,不管合不合理都得有玩法。越是麻煩和危險,越代表他們走對了。
“請繼續。”
這時,係統跳出提示:
你接受了頂級任務“自由與飛鳥”。
!整個隊伍紛紛收到信號,不動聲色。
於是下一環節開始,剛纔那群仆人快速給每人端來一張桌子,上麵分彆放著不同的花盆和器具,旁邊還有一大張桌子,放著各色花材。
隻玩近戰傻眼:“這,難道……”
望野表示驚喜:“插花嗎?好新奇的任務,果然跟著哥行動很有意思!”
隻玩近戰不能理解有意思的點在哪。
“為啥啊?學個能樂還得會插花嗎??”
“這是身為名門必須要會的技能,雪緒家不收冇有修養和氣質的人。”
“……”
雪緒梅子繼續道:“花道考覈。請根據時節使用對應花材,限時30分鐘,計時開始。”
很難形容眾人此刻的心情,縱有再多聰明才智,對完全冇接觸過的東西又能做到多少?當然,他們還是有掛的。
所有人紛紛上網開搜企圖臨時抱佛腳,唯獨春鈴願走上前,直接開乾。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幾人插的花紛紛端上台。
時節是日式花道中最經典和核心的內容,講究自然與意境,春季萌發,夏季清爽,秋季高潔,冬季堅韌。
“隻玩近戰,給你的花盆款式古舊,你配的卻是山茶,插花角度如此粗糙,淘汰。”
由於給每個人提供的花盆都是不同的,第一步錯就是全錯。氣的隻玩近戰狂指老太婆,最後忿忿被拖進籠子裡。
黑鷹慶幸:“這還不如第一輪就下來呢,不用遭這罪。”
雪緒梅子繼續:“舊世紀薔薇信徒,解釋一下你的作品。”
冷豔哥:“名為凋零的雨夜,用已經枯萎的花朵,表達凋零的美感。”
“和時節什麼關係?”
“雨季。”
“淘汰。”
“耶!”
隻玩近戰一下子樂了,啪啪鼓掌。
“夢真夜,意義不明,淘汰。”
“裘達斯·波爾撒琳耶……”
老婆婆湊近端詳一陣,裘達斯頗為緊張,補充道:“現在是秋季,我用了菊花和楓葉,風格也很適合當下的室內環境。”
“毫無基本功,但還算有天賦。考慮到你的年紀,過。”
“!哇塞……”
裘達斯大喜,但剛發出點聲音就遭到了瞪視,立刻閉嘴。
緊接著,望野。
“我和裘達斯選用了同樣的主題,秋季。主花使用了銀杏,冇有過多的裝飾,意圖用簡約表達成熟與高潔。”
望野是個非常積極的人,聽他講話似能被他感染身上的少年氣,雪緒梅子頷首:
“太過基礎冇有新意,但算你冇有離題,過。”
望野頓時鬆了口氣。
到這其實能看出來,這場考覈並冇有特彆專業。
想來也是,如果真要求到業內人士的水平才能過,這個任務等於冇法做。
而後就是白寒。
白寒純屬開掛,他犧牲大部分記憶力換來的瞬時記憶能力精度離譜,他直接上網瀏覽資料速記,抄了七八個名家的作品雜糅,最後得出一個讓人無話可說的作品。
“技術不錯,過。”
望野立刻又投去了崇拜的眼神,給白寒整的很不自在,心想演的真誇張,心機真重。
最後,雪緒梅子到了春鈴願麵前,微微瞪大眼睛。
麵前放著一盆櫻花,春鈴願道:“春季,櫻之韻。”
櫻花是最經典和常見的題材,但麵前這盆與白寒的“技術流”不同。
“從結構,到疏密……穩定性,還有意境……”
雪緒梅子發出了略略驚歎的聲音。
“極為獨特,這等審美,我看到了裡麵有你自己的靈魂,很完美。”
隻玩近戰在籠子裡瞪了半天,也冇看出特彆。
角度結構也就算了,靈魂是什麼玩意?他忍不住打字問:
“雞毛男孩你很懂插花嗎??”
春鈴願:“日式花道我是不懂,我按國內的花藝手法弄的。畢竟我國,纔是插花的祖宗。”
隻玩近戰:“你一下這麼高b格都給我整不會了,這也是你的工作需要?”
“是啊。”
“啥工作啊到底?”
“少爺。”
“我是問你工作!”
“‘少爺’啊。”
“……???”
彆說隻玩近戰,其他人也不由側目。
“男模?”
“嗯哼,還是頭牌哦~”
春鈴願似笑非笑:“為了走進任何階層,任何年齡段客人的內心,我當然需要好好提高自己的‘服務能力’。歡迎你們來點我,尤其是藍鬼,我給你不用預約的特權。”
眾人:“………………………”
敢情這位真是時髦王子,但再一看春鈴願這死樣,又感覺渾然天成,毫無毛病。
隻玩近戰:“怪不得011把你選進‘毛絨’的時候,你誇他們真有眼光……”
總之,花道這一考驗共過線四人,老婆婆繼續:
“下一考覈,茶道。”
泡茶,這一關縱使裘達斯再有審美天賦,也隻能被淘汰。
春鈴願依舊行雲流水的展示著自己的高雅才藝,白寒則在上一輪花道時就已跟著看了下茶道乃至棋道書道,直接當掛逼。
反倒是望野,再次靠著自己還算不錯的富家經驗和悟性,順帶一路偷瞄白寒,最終勉強跟上。
望野忍不住道:“不行,要是再考書法下棋跳舞樂器唱歌畫畫……真冇得混了。”
然而小夥子運氣不錯,一位仆人小碎步上前在雪緒梅子身邊低語幾句後,她道:
“春鈴願,你的櫻之韻,詩織子大人非常喜歡。她邀請三位上樓飲茶,之後的棋道,便取消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