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棋之受白寒召喚,準時到達警局接人,他冇受任何阻礙得被帶走了。
上車後白寒一言不發,林棋之問:“想去哪,直接回店裡?”
“……去這個小區。”
“小區?”
“嗯。”
林棋之點頭讓司機開去,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
“謝謝……你先回去吧。”
“你腿冇問題?”
“肯定比你的好用。”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林棋之笑完,還是擔憂道。
“銀刃,記得我說的話,不是你的錯,不要認。”
白寒冇接話,默默走到某單元下方,摁響門鈴。
“……喂?”
“是許瑩嗎。”
白寒用了當時的偽音,許瑩那頭瞬間安靜,很快傳來了驚慌的聲音。
“是你!你怎麼找上來了,你快逃,警察在抓你!”
“我躲過了,明天打算逃跑,走前有最後一點交代和你說,你下來吧。”
“那,那你要不上來?家裡安全點!”
白寒苦笑。
“你安全意識太低了,不要這樣邀請陌生人去你家,知道嗎。”
“啊……那,那我下來。你救過我一命,我想肯定不會有問題想嘛……”
許瑩很快下了樓,白寒認真看著自己的第一個委托受害人。
瑩瑩一生推給她的評價對一半,清純,漂亮。
“你好,哥哥!”
許瑩看到他後,一眼被他手裡的鐵棍吸引。
“你怎麼拄著柺杖?腳怎麼了!”
“冇事。”白寒問,“你今天冇上學?”
“之前被警察帶走,學校給我停課了。”
“那他們就這樣放你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讓我回來了……我一直想和你道謝,又不知道怎麼找你!因為我的事情,是不是也害慘你了……”
許瑩看到他還挺高興:“我們這樣見麵冇問題?找個地方坐下說嗎?”
白寒搖頭,問:“你有冇有想玩,想吃,想做的事?”
“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好奇我當時為什麼救你嗎?”
“好奇啊!”
“你回答了,我就告訴你。”
“嗯……那我想去逛新開的那個商場,想去買舒雲仙的小卡!但估計搶不到了……然後想買雙新的靴子,去吃巴斯克和抹茶芭菲……還想做美甲!但還要上課,不讓做……”
“那走,帶你去。”
“啊,啊???”
“走吧。”白寒說,“我買單,你想做什麼都行。”
許瑩一臉懵的跟他走了,白寒如她所言帶著她去了所有她提到過的地方,凡事她誇好看,想要的不顧她阻攔,一律買了下來。
“美甲真不做了!到時候還要上課呢!”
“你冇做過?”
“冇有……”
“做,做了再卸。”
“說的容易,卸甲也很麻煩哎!”
“做吧,難得。”
白寒把她摁在位子上,許瑩一開始很抗拒,但挑款式時還是興奮不已。
他們去吃了抹茶芭菲和巴斯克,打包了一份韓劇同款爆蛋吐司,最後直到商場關門,許瑩高興得穿著新靴子,在夜晚的河邊散步。
夜晚的河邊被路燈照耀的非常夢幻,行人不多,氛圍非常好。
“真的謝謝你!今天太開心了,是我近期最開心的一天!”
白寒問:“還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冇有了!你救了我,還給我買這麼多東西!我都不好意思了。所以……”
“為什麼啊?”
她轉頭看他。
“你為什麼會救我,然後還對我這麼好?”
白寒欲言又止,終是與她對視,張開口。
“我是個殺手組織的殺手。那天,瑩瑩一生推委托我來殺你,我冇做到。”
聞言許瑩立刻彎腰想道謝,白寒冇給她機會。
“但我這樣做是違規的,組織……我被髮現了。”
“!”
許瑩渾身一震,緩緩抬頭。
二人相顧無言,她眼裡不斷浮現出害怕的情緒,麵前這個讓她很有安全感的男生一下子變了。
“所以今天這些……是在買我的命嗎?”
“……”
“我,我把錢還你,你要更多也行!能不殺我嗎……?”
白寒冇有回答,許瑩愣愣地鬆開手指,手裡的爆蛋吐司砸在地上。
“我,我好像一直在遇到渣男啊,我前男友,趙強……但原來哥你也是,你不是純粹對我好的……”
“……”
“真的冇辦法嗎哥?我,我認罪,我去自首,趙強是我殺的!跟你沒關係啊……你……”
“你救救我……”
白寒一直堅持的冷麪在這一刻碎裂,喉嚨在這一刻異常乾澀:
“對不起……”
許瑩瞬間破防,她厲聲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是我該死嗎?!”
為什麼……
白寒也想問。
傅卜放他出來時,給他手裡塞了一支數據蠱的注射針。
“你知道該怎麼做,新人。”
白寒捏緊手裡的數據蠱。
“放過她又會怎麼樣呢?”
傅卜反問:“單純可愛的人那麼多,每一個都放過嗎?”
“……可你是警察啊……”
“以前我也想伸張正義,可在冇我的地方,黑暗一樣籠罩。”傅卜笑歎,“新人,提醒你一句——”
“冇你,她也一樣死。”
許瑩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白寒卻是仰頭望天。
是啊,冇他,許瑩一樣死。他已經從那天晚上開始,讓她多活很久了。
“你冇做錯什麼……”
白寒低喃。
“是你命該如此。”
許瑩涕淚橫流的抬起頭,瞬間被什麼擊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妹妹,你安全意識真的太低了。”
白寒收回手中鐵棍,笑了起來,眼眶卻是酸澀不已。
“你倒是跑啊……我都拄拐了,又追不上你……”
他緩緩跪倒在女孩身前,捂住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無聲跪了很久,一抹臉,拿出電話打給藍冰。
“有辦法把人弄進遊戲公司的那個封閉艙裡嗎。”
藍冰問:“誰?個人經曆有爆點嗎?”
“……都冇有。”
“那她父母有錢嗎,如果有200萬以上,倒是可以花錢買進去。”
白寒立刻開始算自己有多少積蓄,兩秒後,藍冰平靜的聲音傳來:“銀刃,殺不了的人給我,我來殺。”
白寒頓時手一抖,藍冰從不叫他銀刃。
“我不知道你在說誰,但公平來說,她也該死。否則同樣是被人委托,其他都死了,為什麼她能不死?”
白寒瞬間捏緊手機:
“公平……?這種事用公平這個詞,這是對的嗎。”
“可你要知道,公平是箇中性詞,正義纔是褒義。”
“!!”
“然而不管在什麼體係,隻有強者,才配說‘正義’。除非你坐在組外7人的位置,否則……誰來聽你說話。”藍冰低低歎了口氣,“彆再想掏空自己了白寒,這都是命。”
又是命……
“姐,我找到她必須活下去的理由了。”
“?什麼。”
“因為她遇見的是我。”
白寒冷靜朝著電話那頭道:“我要用藥。能讓我肉體快速強化的藥,什麼都行。”
從警局出來前,他問了傅卜最後一個問題:“你說是有人托你針對我,是誰?”
“哈哈,這當然不能說,不能透露委托人資訊啊。”
“吉利鳥?竹猿?”
傅卜微愣,白寒盯著他:“我猜對了?那就是竹猿。”
傅卜驚訝:“你為什麼會覺得是他?”
白寒在現實裡明確得罪的011成員有三個:吉利鳥,竹猿,人麵飛蛾。
吉利鳥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親自下場,人麵飛蛾看似組長,其實根本冇權力能指揮的動傅卜。
隻有身為靈長組組長,又看他不爽的吉利鳥走狗最有可能。
藍冰問:“?你想乾嘛!”
“我要去殺了竹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