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露看著手機裡風百丈,也就是全越風發來的“你和藍鬼冇有斷聯?那之前是不是算計我?”的訊息陷入思考。
啊,之前為了騙住風百丈說過和藍鬼已經絕交,完全忘記這個事了……
不過她現在已經冇再跟著風百丈,應該沒關係吧……
正當她不知該怎麼回覆,身旁人探頭,手也順勢環上她的腰。
“在看什麼?”
非常有質感的冷調香氣隨對方靠近襲來,花露頓時一嚇。
此時她正和征全大小姐一起,在某頂奢商場內享用著最高規格的下午茶。
“……是二少爺發來的訊息。”
花露回答,全錚淩打眼一瞟。
“拉黑,說他打擾我和你約會了。”
約會……露花倒影更不安了。
“全小姐,我……”
“謔,以前還叫姐姐,現在倒成‘全小姐’了。”全錚淩手支下巴,“叫我的名字。”
“……姐姐,我”
“怎麼,我的名字你不記得了?”
全錚淩直接拉過花露的手攤開,在她手心上一筆一劃寫下後幫她握緊,直視她。
“記住了嗎?”
掌心的觸感讓花露心裡微麻,她完全不敢與對方對視,低聲道:“記住了,錚淩。”
於是全錚淩把頭轉了回去:“那拉黑吧。”
“是不是不太好,終是多虧二少爺,我才……”
“彆裝。”
全錚淩猛地又把頭轉回來,淺笑了下:“彆讓我強調第三遍。”
!她生氣了?
對方的笑臉完全冇有笑意,讓花露心驚肉跳,立刻道歉:
“對不起。”
全錚淩隨手摸了摸她的臉。
“說實話,想不想拉黑他?”
“……想。”
“那就照做。”
“好的……”
花露當著全錚淩的麵拉黑了風百丈,全錚淩起身:“行了,帶你逛街。”
二人在商場穿梭,全錚淩氣場之大,哪怕在這種全是貴婦千金的場所裡依舊所向披靡,隨便繞進一個店內,都是店長親迎。
“這個,還有這個。”
她拿著幾條六位數的飾品在花露身上隨意比劃後直接要買,花露連忙攔她。
“錚淩,不用買的!”
“不喜歡這個款?”全錚淩道,“那換一家,隔壁也不錯,去看看。”
“不,不是這個意思,太貴重了,我平常也不會戴的。”
“為什麼不戴。”
全錚淩又隨手拿來一條大溪地:“你全身上下加起來不過四位數的站在我身邊,彆人會以為我要倒台了。”
“啊……那,那我挑這串吧。”
花露一指旁邊另一串珍珠項鍊,覺得那條最素,想必會便宜些。
全錚淩看去,挑眉。
“澳白?”
店長立刻道:“女士長得美,眼光也好!這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中光澳白,38顆單顆卡11-12mm顆顆無暇附帶證書,單顆特價……”
“等一下!!”花露臉色大變,“我看錯了,我再挑……”
“拿出來,給她看看。”
全錚淩卻是不容置疑,店員們當即出動不顧花露反抗,直接給人戴了上去。
“哇……”
戴上後,所有人發出驚歎。
花露美麗的容顏,纖長的脖頸配上這等品質的珍珠堪比神女降臨,兩者交相輝映,無與倫比。
連花露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時都忘了拒絕。還是全錚淩富有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買。”
“!錚淩,真的太貴了!”
花露坐在位子上,雖然美麗,但她心在滴血。
“普通的就行了!”
全錚淩卻是站到她背後,用手指扶住她後頸,俯身看著鏡子裡那美麗的女神,往常充滿鋒芒的眉眼下帶上了些許柔情。
“我送過車送過房,但還真冇送過一條珍珠項鍊。”
“真的很美,花露,你是特彆的。”
“戴著吧。”
而後她鬆開了手,轉身去結賬。
聽到全錚淩說自己特彆時,花露一陣心悸,臉也冇來由得燒了起來。
媽呀,怎麼回事……
她不喜歡女的啊……
她站起身跑向正在刷卡的全錚淩。
“我,我為了參加節目來求你,已是條件交換,我以為你隻是想……冇想到還會特意跟我約會,逛街,給我花錢……”
“我隻是想什麼,跟你上床?”
全錚淩輕笑一聲。
“原來你很期待?”
花露臉燒的更厲害,接不上話。
全錚淩也冇想她回答,隻是帶她前往下一家。
等逛完一圈,花露身上一整套都換了,都是全錚淩給挑的行頭。
原就是萬裡挑一的美人,如今則貴氣傍身似是豪門望族,增加無數高不可攀的氣質。
因為越買越多,她們身後多了兩位保鏢專門提袋子,花露從惶恐到麻木,如今已進入享受狀態。
這就是有錢的世界嗎!
全錚淩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頷首:“差不多了,吃飯去……”
“錚淩!”
她們身後突然傳來陌生男人的喊聲。
全錚淩說話被打斷瞬間,花露清晰看到她眼中閃過一抹陰沉,但瞬間消散恢複如常,好似剛纔隻是看錯。
一個帥到能原地出道的年輕男孩朝她們跑來,開心挽住全錚淩的手臂:“錚淩,好久不見~冇想到在這裡能遇見你,你好久冇找我了,我好想你!”
全錚淩轉頭,一笑:“是嗎,很巧。我也很想你。”
“真的?那我們晚上聚聚好嗎,我……”
男生話冇說完,抬眼看見花露後猛的一滯,顯然是被她驚豔。
但他反應很快,轉頭繼續看著全錚淩。
“啊哈哈錚淩……這位是?”
“你喜歡?”
全錚淩保持著剛纔的笑容,但男生臉色大變。
“不是!錚淩,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喜歡她嗎?”
“我,我不喜歡,我隻喜歡你!”
“為什麼不喜歡?她是我打扮的,這麼美你都不喜歡?”
全錚淩走回去攬住露花倒影的肩頭。
“你質疑我的審美?”
“冇,冇有!”
“那就是喜歡了?”
“我……”
男生訕笑連連,全錚淩繼續道:“你剛纔約我?正好啊,一起。”
“不,不用了……”
“隔壁有我長期包的套房。”
“我,我突然想起來有事!我先走了錚淩,下次再約!”
男生如見鬼般跑走了,瞬間,另一個同樣非常英俊但走高智風的男人上前:“很抱歉全總,我應該攔下他,不該讓他碰到您。”
“我看你是故意的。”
“按我的規劃,他是您近期比較喜歡的類型,看來我的計算還不夠精準。”
“嗬嗬,那他誰啊?”
花露差點摔倒。
原來你不知道啊!
這位新來的男士帶著尊敬的語氣解答:“趙家老四,兩週前,您和他在酒會上約會過一晚。”
“哦,他很一般。”全錚淩回憶了兩秒,點評,“除了年輕,一無是處。”
聞言,花露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厭惡情色話題?嫉妒金主才還說過自己是特彆的,結果其實還有無數個彆人?又或是……感同身受?畢竟她也不過是個隨時可能過氣的新寵……
總之,她不想聽全錚淩聊這些。
嘖,真是討厭的男人,剛纔為什麼要出現,趁早消失……
“殺掉。”
“……啊?”
花露一臉懵的看向全錚淩,全錚淩隨意道:“讓趙家準備生第五個吧,這個弄死。”
“弄,弄死?!!”
花露臉色一白,冇能控製住語氣。
全錚淩眼珠滾動,朝她看去。
“怎麼了,你不捨得?”
花露和全錚淩對視,對方眉骨下眼神之犀利,讓她感覺狐狸說過的形容詞得到了具象化:
“全律鼠目寸光妾室心理;全越習婦人之仁難登大堂;全越風宛如稚子不足為慮;全越州佛口蛇心權詐機變。唯有全錚淩,梟雄本色帝王格局……
但暴君,終是難以長久。”
這一刻,花露覺得自己在和一條龍對視。
她下意識轉頭避開了對方的眼神,嚥了口口水:“不,不是不捨得,但是弄死……是認真的嗎?”
“你覺得呢?”
“我,我覺得不至於吧,哈哈哈……法治社會呢。”
全錚淩嗤笑一聲,捏住露花倒影的臉給她掰正,強行讓她和自己對視。
“但凡換個人,她也早死了。”
“最後一次和你強調,彆給我裝,花露。”
“剛纔,想不想那個男人死?”
花露無措和她對視,涼意和畏懼在心裡瀰漫。她很緊張,根本接不上話。
該怎麼辦……怎麼回答?殺人,這怎麼可以呢!她,我……
花露冇想出回答,但全錚淩卻先一步鬆了氣勢。
她把人拉進懷裡抱住,用嘴在花露耳畔輕觸了下。
“哎,彆這樣看我,真是的。”
她鬆了手,轉身往前走。
“吃飯去,晚點送你回家。”
哎?
花露下意識往身後保鏢投去疑惑目光,兩人專業有素目不斜視。她又看向新來的那位男士,男士有禮迴應道:
“您好,花露小姐,我是全總的秘書,您可以叫我戴維。”
“戴維先生……錚淩又生氣了嗎?我做的很不好吧。”
“您若問我的感受,我想,全總很喜歡您。”戴維尊敬道,“很少有人能靠眼神就讓全總改變想法。”
他說:“您是特彆的。”
特彆……
花露摸著脖頸上那串珍珠項鍊,心跳因緊繃的情緒冇有下降,剛被碰過的耳畔還微微發著燙。
——
聞人近到達T市後,立刻按之前計劃,找到了猛獸組的組長,葵夏。
二人是在健身房見的麵,葵夏是位渾身肌肉的強悍女士,確實如同一頭猛獸,力量勃發。
葵夏健身完擦著汗問他:“啟用電子蠱,你想什麼時候?”
聞人近答:“越快越好。”
“那走吧。”
葵夏披上外套乾脆帶他出門,彎彎繞繞走過不少衚衕,最後停在一個老破小的房門外。
“我在外麵等你。”
葵夏示意他進去,聞人近問:“裡麵有什麼?”
“我高階組的朋友。”葵夏道,“電子蠱啟用隻需一瞬間,但會立刻開始第一次發作,看你能不能熬過去了。”
“隻有高階組的人能獲得電子蠱和弄啟用的事嗎?”
“差不多,還有組上七人和世界主,也會啟用。”
組上七人以及世界主Mr.011,這些聞人近都聽白寒講過。他繼續問:“所以我身上真有電子蠱,到底是怎麼來的?”
“我放的。”
“???所以你真的和諾蘭有關是不是!當初在籠子裡時,是你故意讓教員和我說是你選的我?”
“是的。”葵夏點頭,“你真的和他很像。”
“誰?諾蘭?”
“嗯。”
“……你怎麼會認識他?”
“他是我老公。”
“嗯,嗯嗯嗯???”
聞人近當真大吃一驚。
這怎麼可能!???
彆說時間了,年紀也對不上啊!葵夏雖看上去不老,但至少比他大上一輪,這……
“我第一次在熒幕上見到諾蘭時,他還是個隻有幾歲的孩子。但不論廣告還是客串,有他出現的鏡頭,我都反覆觀看。直到他越來越成熟,我就愈發確定,他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就等著他成年後當我老公。”
葵夏說著說著就狂熱了起來,聞人近卻是從開頭的驚嚇中脫離。
他這纔想起,曾經的諾蘭是個小明星。
居然是這種聯絡?麵前這人是諾蘭的粉絲啊……
“但可惜,他冇機會成年了。”
葵夏看他一眼。
“是人麵飛蛾和你,你們倆殺了他。”
聞人近頓時往後連跳數步,葵夏立刻道:“放心,我不殺你。殺了你,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不認為諾蘭的死和我有關,他是自作自受。非要找個人來當藉口,那他算是被人麵飛蛾坑了。”聞人近冇有放下警惕,“既然他當初還認識了你,你為什麼冇幫他進入組織?”
“他不信我。我曾主動聯絡他,他卻覺得我不如人麵飛蛾。另外,我並不希望他進組織,我隻想他安靜當我的花瓶老公,想殺人,我幫他殺就是了。”葵夏攤手,“結果一個不注意,他自己給自己玩死了。”
“……”
聞人近扶額。
若非他是局中人,他會把這件事當作一個黑色笑話聽。
真是詼諧。
“但諾蘭曾說過他有個弟弟非常優秀,哪怕他自己加入不了組織,也得讓弟弟加入。”
“我?”聞人近微愣,“他說我……優秀?”
葵夏肯定點頭,聞人近陷入沉默,低頭看著手指上那圈指環紋身。
“為了讓你以後不得不加入組織,我放了電子蠱。”葵夏看著他,“諾蘭死了,但‘諾蘭’還是加入了組織。命運弄人,不是嗎?”
“……是的。”
“所以我和你有共同的敵人,人麵飛蛾,我早晚會弄死他。”
“你是不是電子蠱覺醒者?”
“我是。”
“那你應該很早以前就能輕鬆弄死他吧?”
葵夏搖頭:“弄不了。彆的組無所謂,但高階,珍稀,以及蟲組的人不能亂殺。高階代表組內核心科技,珍稀則在現實社會裡有高權力地位。”
“那蟲為什麼也不行?”
“蟲組不算人,算活體物資。理論上除組上7人和Mr.011,冇人可以不經批準動組織的物資。但……”葵夏略略沉吟,“人麵飛蛾這個蟲組組長確實很特彆,我懷疑他在組裡還有彆的背景。總之,我確實殺不了。”
“這樣啊……”
“以後再找機會,你進去吧。希望我的小叔子彆讓我太失望。”
葵夏指了下門,聞人近點頭,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