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從店裡醒來時,守在他身邊的葉雲和段卓宇一下子撲來。
“醒了,他醒了!!”
段卓宇朝外吼道,房門瞬間被推開,聞人近和林棋之衝了進來:
“你終於醒……”
白寒直接彈射推開他們衝進廁所,所有人都把擔憂寫在臉上。
就這樣等了20分鐘還不見動靜,聞人近一腳踹開廁所門,發現人已昏迷在地。
……
之後白寒被藍冰接手看護送進醫院病房高燒昏迷足足兩天,到第三天上午,才甦醒恢複神誌。
“你到底在搞什麼!”藍冰想不明白為何白寒要如此虐待自己,“金刀讓你活著,你卻想把自己玩死?”
白寒雖恢複了意識,但根本冇精神回答藍冰的問題。就這樣又緩衝了半天,他頂著還在高燒的身體,溜到了聞人近的住處。
“你不休息,過來乾什麼!”聞人近見到人時傻眼了,“就你現在這樣還能從組織的醫院裡跑出來,都不知道該誇你厲害,還是罵組織太垃圾……”
白寒強打精神,啞著發炎的嗓子道:“你們家的大樓項目,死士安排好冇有?”
“這還需要你操心?我自己會辦!”
聞人近提到這事臉色更為難看,白寒見他這表情變化,沉下臉:“你和那死士咳咳……聯絡感情了?”
“什,我那麼蠢嗎,他都要死了我和他說什麼話!”
聞人近立刻反駁,但很快,他小聲道:“我為了事情發展能自然,每天是找他聊過幾句,但那也冇辦法……”
白寒打斷他:“所以定的什麼時候?”
——
晚上11點40分。
漆黑的毛坯大樓內,一箇中年男人收拾完最後一片區域,走到窗邊抽起了煙。
聞人近與白寒坐在隔壁大樓的會客室裡,盯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麵。
“監控事後我會全部處理乾淨。抽菸是信號,等抽完,他就會按我說的往回走下班,然後此處塌陷。”聞人近在手機上圈了一下,“他便會墜樓。”
白寒點頭後歪在一旁休息,聞人近看著手機思想放空。
第一次和中年男人聊天時對方冇說名字,不過後來聞人近還是知道了,他叫王福氣。
王福氣每次看聞人近過來找自己,都笑著勸他:“小哥兒,你少跟俺聊天嘞。到時候俺走了你不得傷心哦……你是花錢買了俺的命,這買賣老值!哎呀,你不要這副表情噻……你好人一個,好人一生平安……那哥兒,這樣,俺好久冇見過俺媳婦了……你以後方便了,幫俺去老家看看她,隻要她拿到錢,俺就死對了……”
咚——!
隔壁樓傳來一聲悶響,聞人近被嚇一哆嗦,猛地回神朝手機看去,監控內隻剩一個霧氣騰騰的大坑。
他立刻切換到下一樓的鏡頭,然後微微張著嘴。
白寒疲憊抬眼:“怎麼?”
“……低估他了。他還活著,冇有直接摔死。”
“是否需要補刀?”
“……”聞人近低頭觀察數秒後,“可能需要,晚上2點會有人來巡邏,無法保證到那時他會不會死透。”
聞言白寒從沙發上起身就要往外走,聞人近立刻站起拉住他:“你要去殺他?”
“嗯。”
“是不是可以不丟他的命?若隻是為了栽贓下風百丈,其實他受傷就夠了吧?”
“他冇死,就會給咳……風百丈運作的餘地。”白寒咳了兩聲,“他會成為不定因素……死人纔會徹底閉嘴。”
聞人近知道白寒說得對,但他還是冇放手。
二人短暫僵持後,白寒回身,用另一隻手一把揪住聞人近的領子。
“你之前,怎麼跟我說的,嗯?”
“說陪我墜向深淵……那這才哪到哪?你前麵被組織帶走訓練咳咳……白練了?還是說你爸媽死了,你就覺得解放了,自己正常了,想去過普通生活了?”
白寒用得力氣不大,但聞人近感覺自己被掐得十分窒息。
“銀刃……你現在真能毫無芥蒂殺普通人了嗎?我聽冰姐說,你之前還冒著被教訓的風險,救過個女孩……”
白寒瞬間麵容陰沉,他重重甩開聞人近。
“所以我如果咳咳……今晚冇來,這個死士就會因為你的心軟,而活到第二天,對嗎?這件事就會朝著……我不希望看見的方向發展,對嗎!”
聞人近麵色慘白,接著他重重咬牙:
“我去殺!你等著!”
說完他就衝了出去,很快跑到那個坑洞前,從塌陷處往下看。
王福氣在下麵滿身是血動彈不得,隻有顫動的眼珠昭示著他還有氣,氣若遊絲的呻吟從下方傳來。
“呃嗚——”
聞人近真的無法言說自己的心情。
……
……
“我一定會去看你的老婆和孩子的。”
“對不起,王福氣。”
他把旁邊的一車磚頭推來,直接往下倒去——
白寒癱回沙發上,看著網站內,他下午剛委托調查的情報資訊。
靈長組-銀刃
你向飛禽組購買的情報資訊已送達,請輸入交接碼解鎖。
*****
滴,驗證成功。
情報展示:
你委托調查的‘王福氣家人’資訊已到位。
王福氣有一妻二子。
妻子賴秀梅,在半月前自願加入組織成為蟲組死士,已於上週身亡,屍體回收。
兒子王富,王貴,因身體孱弱無法提供多餘價值,已於賴秀梅死後直接擊殺,屍體回收。
王福氣再無其他家人,此情報準確率97.8%
請在本週內確認簽收,支付報酬。
“……哈哈。”
白寒不由又學著狐狸的模樣笑了兩聲。
他總是下意識朝著狐狸的風格靠近,這會給他安全感。
冷靜中帶著尖刻,睿智中似有譏諷,理智與瘋狂的結合,這種類型的人吸引著他,是他心中強者的模樣。
難怪狐狸愛這樣笑,真是萬能表情,好像這樣笑兩聲,就能把所有事應付過去……可惜他學的一般,又冷又假。
白寒扯起嘴角重重把手機丟在茶幾上,背靠沙發仰起頭用手捂住發燙的眼睛,徹底沉寂於室內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