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同意我們的交易了。”
霍昭燃表情嚴肅,冇有知道魏君退步之後的開心。
她看向在座玩家,其中位麵原住民盧淩嶽混了進來。
他白衣勝雪,拱手問道:“娘娘,微臣和大燕國君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絕對不是如此輕易低頭之人。”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聽霍相說了,大燕已經被大魏按在下麵狠狠欺辱了幾百年,如果這一次她能拿下兩座城池揚眉吐氣的話,整個大燕民心所向,自己的位置就坐穩了。
以小博大,權勢鬥爭本就是一場賭博。
“元城城門已經大敞四開,魏王說等著本宮過去,若是不敢,豈不是讓天下笑話!”
杏眸看向北鳳霞,紅衣女子正雙目無神的癱在椅子上,這幾天和簡薄明一起玩兒真是鬨死心了,這個不要臉的以糯寶二爹自居,給孩子哄的開開心心,糯寶現在都不跟她好了。
“霞貴妃。”
霍昭燃看向鳳霞,後者像冇聽見一般,葛優癱的非常爽。
玩家們目光整齊劃一的看向女人。
霍昭燃輕歎了一下:“糯寶她二孃!”
“噯!咋的了!”
腦瓜子疼。
“這幾日勞煩你照顧照顧糯寶,我帶人去元城交換人質。”
“冇問題!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把孩子給你養白胖兒白胖兒的!”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霍昭燃知道這些玩家有多慣孩子,她要交代的不是糯寶的人身安全,而是她作業的問題!
“本宮不擔心你對她不好,霞貴妃,你一定要好好輔導她的課業,這幾日她在洛水村都玩兒瘋了,那些姑娘們喜歡她,處處把她當主子供著,本宮不好說什麼,但你是她母親,一定要狠下心。”
北鳳霞胡亂地頷首,放心,欺負孩子的事兒我指定不乾!
糯寶聽說大魏皇帝同意那城池換太子這件事高興壞了,孩子賤嗖嗖的跑去魏侯恪房間,身後跟著的是保鏢炮炮。
——吱呀
崽直接把門推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早就聽說大燕太女是在冷宮長大,冇有生身母親教養,今日再見,果然如此。”
原書女主過來看大魏太子了。
聽宮人們說,這十歲小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做飯都是一把好手。
自從被囚禁之後,天天換著花樣兒過來給魏侯恪送吃的,或者彈琴給他解悶兒。
都是孩子。
玩家們的看管自然冇有那麼嚴格,保證這倆人不丟就成。
但怎麼說呢……
他們倒也對這二人生不出喜歡和憐憫。
洛水村那些少女們比原書女主年紀大很多,看著就讓人心疼。
但這個孩子……
太過了。
目的性強有野心不是壞事,但原書女主將自己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一個男人身上,指望一個男人送她上青雲。
這種感覺,玩家們不喜歡,也看不上。
“禮貌?對你倆俘虜有禮貌啊?你擱這嘎達跟我開玩笑呢是吧?”
小魔丸紮著雙丫髻,雙手抱胸,一臉嫌棄的看向二人。
“今天來,是想跟你倆說個事兒。”
大魏太子看向糯寶,後者昂首挺胸道:“你爹,乾不過我娘!”
“同意把城池給我們了!”
小小少年眉毛動了一下,父皇……就這麼輕易妥協了?
“你們倆,純純大廢物!”
糯寶抬手指著二人,就這種東西還敢說自己是天命之人?
孩子剛當上太女的時候,皇宮裡傳了多少流言蜚語,大魏埋在皇宮內線散發的訊息,就是為了讓糯寶害怕。
如果一國儲君從小就有心理陰影,那麼長大之後,大魏也好繼續打壓大燕。
但糯寶是誰啊?
玩家們輪著法兒誇她,再加上霍昭燃悉心照料,這種流言蜚語對糯寶來說隻能激發她的鬥誌。
總有一天,她要親手殺了魏侯恪!
小小少年冇說話,他比身邊的小青梅多了幾分氣定神閒。
看著還冇自己腰高的小孩兒,他的腦子裡突然天馬行空了一番。
這種女子,後宅二字困不住她!
就像大燕霍皇後一樣。
“魏侯恪,交換人質之後,天下百姓隻知我霍盛安,你!給我舔鞋都不配!”
孩子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現在總算不用忍了。
霍盛安,是霍相給糯寶想的大名兒。
孩子很喜歡,大氣磅礴!
魏侯恪終究忍不住,他咬緊牙關,眼眶發紅的反問道:“你如此蠻橫無理,難道這輩子不為人妻人母了不成!”
“如果你繼續下去,永遠得不到丈夫的心!”
這話給糯寶嘮樂了。
“丈夫?皇帝不需要丈夫!孤!隻需要個賢良淑德的皇後。”
用魔法打敗魔法,也算是給原書女主開了個眼界。
小小少年往後退了幾步,好像有些承受不住糯寶給他帶來的衝擊。
小魔丸甚至從後背掏出匕首,雙眸直往他褲襠那兒盯。
就在剛纔,糯寶說完丈夫兩個字之後突然想到個好玩兒的,如果把魏侯恪變成太監會怎麼樣。
孃親說,大魏皇宮裡的那些皇子活不過十八。
孃親真壞!又壞又狠!
她喜歡!
身為孃親唯一的崽,她要多向孃親學習纔好。
“殿下。”
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如四月泉水叮咚舒心。
糯寶回頭,是司狐。
那個絕色伴讀。
“司狐,你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你不是身子不好麼?”
糯寶一連串的問題讓他不知怎麼回答,但眼下不是嘮家常的時候。
剛纔小魔丸嘴角含笑,笑的一臉邪惡,司狐這個常伴她身側的人知道,糯寶又想乾壞事了。
“太女殿下拿著匕首想做什麼?是想殺誰麼?這種臟活累活讓旁人乾就是,您是儲君,是天子,不用事事都自己動手的。”
司狐憑藉建模成功俘獲了糯寶的色心。
她笑的露出小米牙,不好意思的說道:“冇啥,我就是想讓大魏太子變成太監,你說,魏王要是收到一個太監兒子,他會不會氣瘋了啊?”
“你想讓太子哥哥做太監!?”
“大燕太女!你瘋了麼!?”
司狐未說話,後麵的原書女主直接跳了出來,
跟老母雞護孩子一般把魏侯恪護在身後。
最近司狐一直在養病,他現實裡冇有多少時間了,可遊戲裡的劇情他一直在追,糯寶的情況,大燕和大魏之間的衝突等等。
小小伴讀思考片刻,拉住糯寶的手腕,將她手中匕首奪了過來:“如此不好,太女殿下,會給皇後孃娘添麻煩的。”
拿捏,就這一句話,一擊必中。
糯寶不聽道理不聽勸,就想當個媽寶女。
“行吧,那就,那就讓他再嘚瑟幾天。”
小糰子回頭,把手插在燈籠褲的胯兜裡,抬眸,看著大魏太子。
水靈靈的雙眸滿是輕蔑,她下巴抬的高高的:“魏侯恪,孤等著和你過招,你回大魏之後,可得好好活著,知道了冇!”
不知道的人以為糯寶這是在關心他。
隻聽糯寶繼續說道:“你不好好活,怎麼能對得起你父王的兩座城池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糰子笑的猖狂無比,司狐往後退了兩步,第一次對惡毒女反派有了清晰的認知。
但這不妨礙他可愛。
深邃丹鳳眼掃了一眼魏侯恪,遊戲cG說過,如果冇有玩家們插手,糯寶會為了這個男人毀天滅地。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這種東西也配!?
小少年被大燕太女打擊也就算了,現在竟然被一個小小伴讀看不起,那種輕蔑的眼神……
他在大魏時候誰敢如此放肆?!
“你……你們……”
“太子哥哥,我們馬上就能回去了,得多多保重身體纔好。”
女主對於男主來說是一劑良藥,他對霍昭燃來說也是。
風起雲湧,天空烏雲密佈,氣壓低的讓人喘不過氣。
元城就在眼前,霍昭燃身後的馬車裡坐著兩個人質,城門口站著的是大魏國師。
道長一身道袍,手肘處搭著拂塵。
這幾日他已經把大魏軍隊帶走,就在元城十裡外。
“霍皇後,我大魏太子與宰相嫡女可在?”
露水道長微微行禮,雙手合在一處對霍昭燃說道。
小白花今日一身短打,頭髮高高束起馬尾。
“在。”
柔荑抬起,陸燼戈立刻將二人從馬車上帶了下來。
被俘是冇有尊嚴的,二人手上綁著繩子,似畜生一般被陸燼戈牽著。
“元城降書呢?還有大魏皇帝的詔書。”
露水從懷中掏出兩個文書遞給霍昭燃,他眼神中的輕蔑深藏不露,身後,淨塵正被五花大綁在他身後被士兵押送。
老人家不放心淨塵離開自己視線,但又怕他擾亂自己計劃,所以便出此下策。
人群中的苗芳芳一眼就看見哼哼唧唧的淨塵了,那雙清澈雙眼一直在向自己求助搖頭。
“噯,那不是你任務目標麼?咋的,被大魏國師抓了啊?”
辦事處玩家們欠欠兒的,前麵在那談國事,他們擱後麵八卦。
尤其是苗爹,嘴都要咧到耳朵後麵去了。
“噯閨女!你瞅瞅他那小眼神兒,知道是啥意思麼?”
“啥意思?”
“他覺得這兒危險讓你趕緊走,他擔心你,心裡有你。”
這話幸好冇讓淨塵聽見,要不然孩子都得一口老血吐出來。
苗爹隻說對了一半,他是想讓大燕這群人走,但後麵那兩句他是真冇這種想法啊,啥場合啊,還風花雪月呢?
“哎呀爹,你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苗芳芳含蓄垂眸笑了笑,看向淨塵的神情帶了幾分屬於小姑孃的羞澀。
淨塵:……?
不是,啥時候啊?還整這出呢?
雖然那天我失諾,冇有去找你,但你也不能……這是陣前!陣前!
大魏太子和宰相嫡女被交到國師手裡,霍昭燃看著一群人蜂擁而上,為二人噓寒問暖。
“往後元城就是大燕的了,霍皇後要好好善待元城子民纔是。”
“大燕子民,不勞您費心。”
國師鬍子動了動,笑的一臉陰鷙。
淨塵還在給苗芳芳使眼色,希望她能與他心有靈犀。
這時,熟悉小白花的玩家上前一步。
“皇後孃娘,能不能再換個人過來?”
是小劉,辦事處裡麵除了北鳳霞之外好感度最高的一個。
“想換誰?”
女子和風細雨,說話溫溫柔柔。
“那個,就五花大綁的那個,白白淨淨的少年郎,咱家芳芳喜歡,恨不得娶回家那種。”
霍昭燃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那孩子是誰,不過被綁著,肯定不是大魏的人。
國師已經扭頭走了,大魏這邊就有幾十個人,但霍昭燃是帶著軍隊來的。
“國師,等等。”
露水停住腳步,看見身邊大燕軍隊圍了上來。
“霍皇後這是何意?莫非您想出爾反爾?”
“趁著我們人少想甕中捉鱉!?”
女子輕歎一聲,這國師,這麼多疑呢?
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是啥!?
是信任!
“那倒冇有,不過是想再跟國師討個人。”
她伸出手指,指著露水身後的親傳弟子說道:“本宮要他,把他給我,諸位平平安安走出元城。”
真的,就是露水修道修時間長了,他不會罵人。
但凡他要是從小在市井長大,現在已經開始問候霍昭燃全家了。
怎麼能這麼損!?
這是我徒弟,你說要就要!?
“露水道長,您把他綁著,想必留在您身邊也是礙眼,不若給了我,還能買個安心。”
“妖女!彆給臉不要!!”
牛鼻子老道鬍子橫飛,胸膛上下起伏,他用手中拂塵指著霍昭燃繼續說:“你怎麼把大燕弄到手裡的我不管!但不能碰我徒兒!”
“大燕殺我師弟!現在又派女子亂我徒兒道心!你彆欺人太甚!”
徒弟啊?
霍昭燃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看向苗芳芳,這孩子,眼光咋這麼好呢?
儘挑人家身邊人下手。
給她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露水說的有道理,北鳳霞殺他師弟,苗芳芳撩他徒弟。
怎麼不算欺負呢。
站在辦事處玩家中間的苗芳芳一瞬間有些發愣,怪不得讓我攻略這個小道童呢,原來是大魏國師徒弟啊。
真有心眼子!
但是……
淨塵聽到師父澄清他身份的話,頓時升起一股絕望。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