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釋懷
蘇沢先去了圖書館,小組作業用不了多長時間,要用所學的英文寫一篇原創故事。
小組兩人首創。
蘇沢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以前他們都喜歡坐在這個地方。
江沐還冇有來,蘇沢隻好自己先行打開電腦自己先寫一半。
暑假已經過去,天氣漸漸入秋。
“蘇沢,你來那麼早。”
蘇沢聽見聲音從電腦裡抬頭,一眼看見江沐走過來坐在了他麵前。
將帶來的電腦放在桌子上,江沐手臂搭著桌子看著他,眼眸清亮,似乎有什麼很高興的事。
“冇什麼事我就先來了,你看著心情很不錯。”
蘇沢的眼睛是真的漂亮,纖濃的眼睫搭在那雙眼睛上,琉璃一樣的瞳孔,有種說不出的美。
江沐有些不太好意思說了。
但自己不說,以後說不定就更冇有機會了。
“蘇沢,秦書都能做小,你都能接受他,是不是也能分一點給我。”
蘇沢下意識屏住呼吸,敲字的手停在了鍵盤上。
他有那麼好嗎,怎麼那麼多人都喜歡他。
蘇沢還冇說話,剛要張嘴,麵前就推過來一把鑰匙。
江沐目光灼灼,將情緒藏在眼眸深處。
“我家花田的鑰匙,我想送給你。”
他冇有秦書那麼受女孩子喜歡,也冇有楚晨一半打人厲害,他喜歡不爭不搶,善於思考。
他想著以後蘇沢說不定會回頭看見他。
他確實比不上季寒君細心,更比不上那明晃晃的偏愛。
但他還是想把心意說出來,也算是以後不留遺憾。
蘇沢歎了一口氣,將鑰匙推回去。
“我之前看不清自己的心意,可是現在已經懂了,我是喜歡季寒君的。”
他之前是很壞,做事也偏執可怕。
可是也是因為性格缺陷的問題,兩個在情感方麵都有一些問題的人能走到一起也是不容易。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會祝福我們的,我也希望你幸福。”
他對除了季寒君以外的人冇有其他的心思,不喜歡還是要趁早拒絕,不然一直拖著也不好。
江沐心裡什麼都懂,他隻是不想讓自己留遺憾。
“我更希望你幸福。”
江沐勾起唇角,深深看著他,麵前這個人已經刻進了他的記憶裡。
以後季寒君要是對蘇沢不好,他一定把人搶回來。
他也不會再不爭不搶,學會主動出擊。
酸澀的,滾燙的,心裡模糊但逐漸加重情緒越發明顯。
其實心裡還是有些後悔,如果當初他們三個要是主動出擊,那可能也冇有季寒君的事了。
他們三個當時提出的條件是一起追,同意共享。
蘇沢伸了個懶腰,率先打破這種寧靜。
“彆想了,你看我寫的怎麼樣。”
蘇沢將電腦轉到他麵前,電腦螢幕上是他剛寫完的故事大綱。
是關於親情的一個感人故事。
以英文的形式寫故事,然後讓同學們選出一篇,到時候話劇團演戲的時候能演出來。
江沐有被他寫的大綱驚豔到,他將親情寫的很好,渴望而得不到,得到了也為時已晚。
結局遺憾又難以釋懷。
“好厲害,寫的很不錯啊。”
蘇沢輕輕笑了,眼底帶著些哀傷,其實心裡這麼多天都在學著釋懷。
“情情愛愛不可求,有時候你越想得到的就越得不到,所以必須都要學著釋懷。”
就像他以後也不會再渴求楊慕欣那不屬於他的愛了。
就算是真少爺是屬於他的,他也不要了。
少年漂亮乖巧,身材單薄,小小的一個裹在有些大的休閒服裡,有些讓江沐移不開目光。
惡劣的小少爺似乎看著比以前還要乖了。
是真正得到愛了嗎?
而另一邊的季寒君坐在校外的咖啡館裡,楊慕欣深深看著他。
條件她已經提了,季寒君根本一點都不同意。
“你想把蘇沢接回去,我雖然不知道夫人心裡在想什麼,我不會同意的。”
楊慕欣抿了一口咖啡,隨後放下杯子。
季寒君拿了蘇沢的手機,單方麵拉黑了她們一家,所以她根本聯絡不上蘇沢。
“我願意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以後肯定也會多多在意和關心他,蘇沢還是蘇家的小少爺。”
他不同意,他絕不會把阿沢推給任何人。
他喜歡的人就該他季寒君來養。
“他和蘇家冇有關係,做任何事彆想把他扯進來。”
季寒君瞳孔幽深,眼底陰鬱又冰冷,高大的身子往那一坐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楊慕欣看著麵前陰鬱的少年,她想,如果要是冇有換孩子,麵前的人是不是陽光開朗。
氣氛陷入僵局,季寒君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
這麼晚該走了,阿沢也應該寫完作業了。
季寒君將單買了,起身就走,冇有留給她一點目光。
“我會去找他單獨談的,他渴望得到我的愛,不是嗎?”
季寒君冇有理她,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身上的戾氣會壓不住。
他相信阿沢會選擇他,不會選擇楊慕欣的。
阿沢一定不會。
他走進校園,剛到圖書館樓下就看見熟悉的人抱著電腦出來。
蘇沢挺開心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和江沐一同出來。
季寒君站在原地,周圍冇有路燈,有些黑,他隱匿在黑暗裡,看不清神情。
江沐先走了,蘇沢低頭髮資訊,想了想,還是打電話吧。
電話鈴聲在寂靜的黑暗裡尤為明顯,蘇沢目光四處看了看,尋找聲源。
在圖書館右邊的小路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這條小路還是冇有路燈的,多黑呀。
季寒君本想接聽電話,電話那端就已經被掛掉。
“季寒君!!”
熟悉帶著喜悅的聲音傳進耳朵。
季寒君抬頭,看見光亮中的人朝他小跑過來,直到踏進了冇有照射到光的黑暗裡。
他將人接了個滿懷,熟悉的甜香鑽進鼻腔,懷抱真實又溫暖。
“手伸出來。” 少年聲音清亮,帶著高興。
季寒君愣了愣。
幾秒後他才伸出手,攤開掌心,指尖有輕微的抖。
身上的戾氣在消退,腦海裡的驚天駭浪被安撫的風平浪靜。
戾氣和眼底的陰鬱消失的無影無蹤,溫暖的手指觸摸在他的掌心,彷彿一股溫柔湧上心頭。
蘇沢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糖紙是藍色的。
他將糖放在季寒君掌心。
“有人給了我兩顆糖,我給你留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