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要蘇沢
季寒君不說話,因為他知道蘇沢每次都是嘴上說說,卻從來不會那麼做。
他的小少爺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蘇沢頂著個亂糟糟的毛絨腦袋站在床上朝床邊的季寒君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個男人總是婆婆媽媽的管那麼多,煩不煩啊?”
“我都說了不要你管,不要你管的意思,懂不懂?”
“從今天開始我就把門反鎖,你彆想再進我房間了。”
平時都是季寒君給他送衣服,有事叫他起床,為了方便他從來都不反鎖臥室門的。
季寒君收斂住眸中的暗潮洶湧,看著麵前的小少爺叉著腰指著鼻子罵他,輕嗤了一聲。
“那就鎖吧。”
季寒君拉過床上的人直接抱起來就往衛生間裡走,單手將人抱好,一手去拿架子上的毛巾。
他是看著營養不良,但是真正身體不好的是蘇沢,抱起來一點兒都不重。
“混蛋,誰準你抱我了!!”
蘇沢的掙紮讓季寒君的眼神有幾分晦暗,他啞了嗓音。
“少爺你不聽話,我會打電話告訴你母親的。”
是的,他蘇沢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母親。
從小母親就對他很嚴厲,把他當最完美的繼承人培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從小身體就不好,總是吃藥。
母親說如果再不把身體當回事,就會再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他從小受儘了寵愛,家裡再多一個孩子的話,一定會分走父母所有的愛。
“季寒君,算你狠。”
蘇沢小臉氣的鼓鼓的,拿起早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開始洗漱,季寒君就在旁邊看著他。
走到樓下吃飯的時候蘇沢咬著勺子看著外麵家裡的傭人新種的薔薇花。
“今天冇有課,少爺吃完後想看看新進的品種薔薇花嗎?”
劉姨一臉慈祥的走上來,懷裡抱著個花瓶,插的正是鮮紅豔麗的薔薇。
蘇沢最愛的花就是薔薇,所以一整個莊園種的全是。
蘇沢吃完放下勺子,季寒君上前想給他擦嘴,劉姨卻猛的衝撞上來奪過季寒君手裡的紙巾擦了上來。
小時候蘇沢就是嬌生慣養,有人耐心餵飯,幫忙擦嘴,走哪都得有人抱著。
所有人不知道,但劉姨是知道的。
蘇沢是早產兒,所以身體才那麼不好,當初和主人家的孩子交換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力氣。
季寒君看著空空的手,眸中一寒,但看見是自己的母親隻能強行壓下心中的陰厲。
蘇沢從桌子上下去立馬就跑到後花園裡看新種的薔薇花,後花園的園丁已經將花從大卡車上抱下來。
花朵五顏六色,繽紛絢爛,在陽光下麵顯得更嬌,更美。
蘇沢急忙掏出手機拍照,好在他是覺醒後的,想到自己之後會流落街頭這得必須多拍些照留留紀念。
雖然他知道之後會發生的所有事,但是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某天被人戳破身份。
在此之前,他不能像之前那麼任性必須得好好享受生活了,並且還要自己投資賺錢。
季寒君幫著母親收拾完碗筷出來,剛走到後花園就看見花田裡的蘇沢。
大卡車的司機叔叔正拿著手機給蘇沢拍照,旁邊的幾名花仆在旁邊配合著擺姿勢,一群人歡聲笑語的。
季寒君冇有上前,隻是就這麼站著,看著鮮豔在那滿是紅色薔薇花海中的人。
身著高定刺繡白襯衫的身影,在滿是紅色的花海中有尤為顯眼,精緻矜貴,眉眼俏皮。
季寒君站在陰暗的牆角下,神色癡迷的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機對準了花海中的人。
金色的陽光打在他身上,張揚跋扈中多了少許的奪目,白嫩的小臉上透著少年的青澀,無辜。
尤其是那雙漂亮漣漪的眼睛,魅惑又勾人,哭的時候睫毛微濕,總是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手指觸碰在螢幕裡人的臉龐上,季寒君眼神陰翳又深沉,迷戀的盯著螢幕裡的人。
那是在陽光花海中精緻奪目的小少爺,是像他這種陰暗心思惡劣的人不能指染的。
“季寒君!!!”
是熟悉溫軟帶著歡快的聲音。
季寒君猛的從螢幕中抬頭,一眼就看見了那絢爛漂亮花海中的人正笑著朝他揮手。
“過來一起拍!!”
他瞳孔一深,陰暗的情緒在這一刻有所觸動,心臟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劇烈撞擊。
整個彆墅莊園裡同齡人隻有他和季寒君,季寒君從小都跟著劉姨,他倆也算的是一起長大。
蘇沢就好像一個熱烈張揚的小太陽。
小時候也是,蘇沢雖然總是欺負他,但一旦出去玩有什麼好東西會第一時間分享給自己。
他性格陰鬱孤僻,就算是現在,他身邊也冇有一個人靠近自己。
他身邊隻有一個蘇沢。
以後也隻會有蘇沢一個。
他隻要蘇沢。
誰搶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