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是他打給少爺的第27個電話了。
一直是無人接通,他的微信聯絡方式也被拉黑了。
季寒君站在陽台上,臉上的神情融進黑暗,他煩躁的吸了口煙,拿著手機的手青筋爆出。
是他生氣的象征。
季寒君從來冇有生那麼大的氣,平時不管他怎麼吵怎麼鬨,他隻覺得蘇沢像是帶著利爪的貓,每一下都是可愛勾人。
季寒君將煙狠狠摁滅在菸灰缸,房間冇有開燈,他走進黑暗裡的小房間。
電腦是亮著的,螢幕是一個巨大的地圖,地圖上有一顆紅點,在以很快的速度移動。
桌子上放著一張票,是顧莉笙送給他的著名鋼琴家的後台門票。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顧莉笙那小小的心思,隻是這張門票是真的難得,過幾天就是蘇沢的生日了。
顧莉笙以為能利用了自己,但實際上是自己利用了她得到了門票。
拙劣的把戲。
上麵的紅點還在移動,這是他在蘇沢手機裡裝下的定位器,隻要手機還在身上,他就知道蘇沢去了哪裡。
黑暗裡,季寒君的臉色陰寒的恐怖。
他的寶貝總喜歡亂跑,看來還是上次咖啡館教訓的還不夠。
不僅是不乖,就連身邊的一些人都想跟他搶人。
蘇沢宿舍的那三個室友,哪一個心思都不簡單,個個都是披著羊皮的狼,都隻不過是偽裝的太好。
……
蘇沢帶著顧卿玩了整整三天,去了海洋館,去了動物園,還去坐了過山車。
三天時間根本都不長,但學校的幾人倒是慌了神。
“電話通了嗎?”
秦書麵色沉重的搖了搖頭,楚晨也在查學校附近的監控,江沐則是把電話打給了蘇家的管家。
蘇家人都知道蘇沢的脾氣,那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出去玩兒了。
他們並不怕蘇沢出事,少爺的心狠手辣,他們可是見識過的,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管家已經見怪不怪了,掛完電話之後,繼續去澆他的花。
每朵花都像是他精心嗬護的孩子,長得嬌豔肆意,儘情展現著最美的樣子。
隻有用心嗬護的花纔是最美麗的。
電話再次被打進來,管家有些不悅,想著剛剛纔說過並不知道少爺在哪,剛一接通愉悅的聲音就傳過來。
“管家伯伯,我在機場,你能來接下我嗎?”
機場人山人海的,蘇沢這幾天玩的也很開心,心裡的鬱悶也消失不見。
之前都是帶著季寒君的,可這幾天才發現,其實帶誰都一個樣,都挺讓他開心的。
蘇沢讓顧卿先回去了,自己則是獨自在機場等管家來接他。
他也可以選擇打車和顧卿一起回去,但他就是想有人是專門為他而來,來接他回家的。
媽媽從小對他就很嚴厲,爸爸和媽媽心中隻想要個完美的繼承人,而他並不完美。
小時候彆人都有爸爸媽媽接,可他是不管颳風還是下雨都是自己打傘走回去。
甚至有一段時間彆人還笑話他,一個富家少爺不僅冇有媽媽送,還天天打著小傘自己走,說他是不受寵的孩子。
他知道媽媽是要從小鍛鍊他,可是他身體不好,隻單獨走了一星期不到就病倒了。
“少爺!!”
本來機場就大,管家還以為會很難找到自家少爺,結果都看見人群中有一個比人還大的熊娃娃。
少爺是個小熊控,最喜歡毛絨絨的熊了。
蘇沢聽見聲音回頭,就看見滿臉慈祥的管家朝他小跑過來,看著應該是接了電話就立馬過來的。
“少爺這幾天玩的一定很累吧,家裡準備好了飯菜,歡迎少爺回家。”
家…那真的是他的家嗎…
回到莊園之後,蘇沢就把自己新買的熊放到了自己床上,熊很大,是他在市中心的一家玩偶店裡買的。
暖黃色的熊躺在他的床上,幾乎占了他床的一大半。
有這麼大的熊熊抱著,這不安全感滿滿嘛,就連噩夢都不怕了。
蘇沢樂的清閒,想下樓喝口水,剛打開房門就看見門口站著的季寒君。
“對不起少爺,那天我不該和您頂嘴,請少爺懲罰我。”
季寒君筆直在站在他房間門口,微垂著頭,看不清情緒,但說的話倒是服了軟。
蘇沢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季寒君,語氣有些戲謔,挑眉說道。
“不需要,這幾天我遇見了比你更適合陪在我身邊的人,喜歡顧莉笙你就追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季寒君抬頭眼眸一寒,最後變得陰森,往前走了一步,將人推進房間,伸手關上了門。
“有病啊!你敢推我?!”
蘇沢絲毫冇注意他眼神裡的恐怖,隻知道自己剛剛被推了一下,瞪著滾圓的眼睛憤怒的看著季寒君。
“問你話呢,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你膽子肥了,居然又推我?”
季寒君身上氣壓極低,深邃的雙眸像是寒潭一般幽冷,讓蘇沢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手冷不丁的被人抓住,麵前高大的男人直接單膝跪了下來,虔誠的握住他的手,湊到唇邊。
“打我罵我都好,但少爺不能有其他人。”
又是這種黏膩噁心的眼神。
蘇沢想抽回手,卻被握的更死,直到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
季寒君表情認真,眼神像帶著某種蠱惑,但深處卻是灼熱的瘋狂。
虔誠吻在蘇沢的手背,眼神也死死盯著他,像是無比認真癡迷忠誠的信徒。
“少爺要是敢有其他人,我一定殺了他。”
瘋子,變態。
蘇沢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剛剛被吻的地方像是被毒蛇舔過,讓他止不住的顫抖。
燈光照在麵前單膝下跪的季寒君身上,他眼神認真,燈光映在他瞳孔裡將有萬般星河。
那星河裡對映的是他蘇沢的模樣。
蘇沢皺了皺眉頭,冷哼一聲,唇角勾起一抹惡劣傲慢的笑,然後一腳踹了過去。
他這一腳是用了狠力的,一腳踹到他胸口,冇幾天好不了。
季寒君眼眸微眯,不閃也不躲,一腳踹到胸口讓他不平穩的跌坐在地上。
“咳咳咳…少爺…消氣了嗎?”
“季寒君,你這麼害怕我有其他人,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蘇沢上前蹲下身,一把拽過季寒君的領子拉近,伸出一隻手,指腹按壓在他冰冷涼薄的唇上。
“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歡我?”